“唐行長,你好。”
陸一北手和唐建國握了一下。
唐建國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幾分。
“陸比我想象中還要年輕,真是年輕有為。像您這個年紀,我還在銀行大廳里給客戶復印份證呢。”
陸一北看了他一眼。
不愧是能坐到分行副行長位置上的人,說話的方式就是不一樣。
“唐行長客氣了。”
“應該的,應該的。外面熱,咱們進去談。”
唐建國親自在前面引路。
大廳里的工作人員看見他帶著一個年輕人進來,紛紛側目。有人剛想上前詢問,唐建國抬手示意不用,連電梯按鈕都是自己按的。
“陸平時一直在鵬城生活?”
“這兩年在鵬城上學。”
“鵬城大學好啊,年輕人多,機會也多。”唐建國笑道,“不過以陸的見識,學校里的課程恐怕只能算調劑生活。”
這馬屁拍得很自然。
既夸了人,還順手給他以後逃課找好了理由。
電梯門合上。
唐建國像是隨口問道:“陸以前在海外待過?”
“沒有。”
“那家里長輩常年在海外發展?”
“也沒有。”
“陸這次持有的份,割渠道很專業。我在銀行干了這麼多年,像這樣干凈利落的手續也不常見。”
“運氣好。”
唐建國笑著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陸一北卻聽明白了。
這位唐行長顯然提前調查過他。
也正常。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大學生,突然持有沃爾瑪0.5%的份,換誰都得先查查這個人是從那塊石頭里面蹦出來的。
可系統準備的份資料太干凈,唐建國能查到的只有陸一北從小到大的正常履歷。
沒豪門,沒財團,也沒有哪位富豪姓陸。
越是什麼都查不到,越容易讓人自己腦補。
唐建國問的問題繞來繞去,全往海外背景上靠。顯然已經把陸一北歸進了“家族在海外低調發展,國資料經過理”的神爺行列。
陸一北沒有解釋。
誤會就誤會吧,是個好的誤會。
電梯停在頂層。
唐建國帶著陸一北走向辦公室,一路介紹華商銀行在境金融、家族財富管理和海外資產配置方面的業務。
“陸,論規模,我們華商不是全國第一。但在鵬城這一塊,我敢說,只要是合規范圍的事,我們一定替客戶做到最好。”
“我們不怕客戶要求高,就怕客戶不給機會。”
“您這樣的客戶選擇華商,是對我們的信任。這個信任,我唐建國一定接得住。”
陸一北算是看出來了。
唐建國今天拿出的不是十分神。
是十二分。
從唐建國的態度里,陸一北不難看出,對方沒把他當普通的高凈值客戶,更像是把他當了一條不知道通往哪里的路。背景查不到不要,份是真的,錢是真的。
多抱一條大,多一條路。
辦公室門打開,里面已經準備好了茶水和文件。唐建國沒有坐到辦公桌後,而是陪陸一北坐在會客區。
“陸,這是份托管確認書、分紅結算文件和境稅務說明。您先看,有任何不清楚的地方,我讓團隊當面解釋。”
陸一北翻了翻。
“唐行長。”
“您說。”
“如果不出什麼意外,你們的服務也一直這麼周到,我不會輕易換銀行。”
唐建國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陸放心,您在華商的事,我親自盯著。”
這句話不是客套。
二百八十億元家,哪怕只有一部分資產留在華商,也足以讓分行今年的業績原地起飛。
唐建國按下桌上的呼鍵。
“明月,進來一下。”
辦公室門很快被敲響。
一名職業裝生穿著合的銀行制服,長發束在腦後,進門後先向陸一北點頭致意。
“唐行長。”
“陸,這位是李明月,今年二十三歲,金融專業科班畢業。業務能力、保意識和執行力都很不錯。”
唐建國轉頭對李明月說道:“從今天開始,陸是你唯一的專屬客戶。他的業務優先級放在最高,有任何需要,第一時間向我匯報。”
李明月神微微一頓,很快恢復平靜。
神微頓,顯然也沒料到自己會被安排只服務一個人的專屬客戶經理。
“陸先生您好,我是李明月。以後您的銀行賬戶、資金調度和日常金融需求都可以直接聯系我。”
雙手遞上一張名片。
陸一北接過來看了一眼。
“麻煩了。”
“應該的。”
李明月的回答很穩,沒有急著表現,也沒有因為陸一北年輕就出疑。
陸一北對的第一印象還不錯。
手續確認完畢,唐建國親自把文件收好,又讓李明月將私人銀行賬戶和聯系方式全部設置妥當。
陸一北看了眼時間,忽然想起一件事。
“唐行長,你在鵬城大學有沒有認識一些有分量的人?”
唐建國立刻坐直了些。
“鵬城大學?我們華商和學校有不合作。校領導、基金會和幾個學院,我都能聯系上。陸是遇到什麼事了?”
“也不是什麼大事。”
陸一北靠在沙發上,語氣隨意。
“我不想每天按時去上課。”
唐建國愣了一下。
看唐建國剛才鋪開的幾份資產方案,他顯然做好了理大額資金調度的準備,卻沒想到陸一北提出的第一個私人要求,是不想上課。
“上學的本質是什麼?”陸一北問。
唐建國試探著回答:“學習知識?”
“是找一份好工作。”
陸一北指了指桌上的份文件。
“唐行長,你說我這個價,適合找工作,還是適合給別人提供工作?”
唐建國看了看文件,又看了看陸一北。
這個問題本不需要思考。
他當即拿起手機。
“放心,陸,我會打招呼的。我們華商那麼多渠道,找校長也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