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室里,陸一北躺在床上刷手機。
鵬大論壇的打架帖子還在持續升溫。有人罵他們四打一不講武德,也有人據現場目擊者的說法還原前因,雙方在評論區打得比當事人還兇。
陸一北正準備退出,一道機械提示音突然在腦海里響起。
【任務“人脈”已完。】
【這個世界不是打打殺殺,還有人世故。】
【獲得隨機獎勵三份,是否開啟?】
陸一北從床上坐了起來。
系統依舊不解釋任務是什麼時候發布的,也不說明完條件。它就像一位只負責發工資、不負責開會的老板,時間到了往賬戶里一打,其他事一概不管。
這種工作作風值得鼓勵。
“全部開啟。”
【第一份獎勵:人脈·林致遠。】
【第二份獎勵:人脈·孟野。】
【第三份獎勵:資產·德意志大眾集團1%份。】
【人脈獎勵將通過現實因果補全完。宿主及相關人的記憶、通訊記錄與社會關系同步修正。】
【資產獎勵可由宿主自行選擇發放時間。是否立即發放?】
“否。”
陸一北剛拿到沃爾瑪份沒多久,不想這麼快再冒出一筆巨額境外資產。
系統沒有回應。
德意志大眾集團1%份進待領取狀態,隨後所有文字一起消失。
下一秒,大量陌生又悉的記憶涌腦海。
林致遠,四十七歲,積電集團執行總裁,常年在灣島工作和生活。
五年前,年陸一北隨學校的科技研學團前往灣島。活結束後的自由行程中,他在灣島東部山區偶遇獨自徒步的林致遠。一場突發山洪沖毀了下山道路,林致遠還在躲避落石時傷了。
陸一北先發現高廢棄的護林屋,又冒雨把林致遠扶了進去。兩人在山里困了兩天,靠半包餅干和收集的雨水撐到救援隊趕來。
從那以後,兩人一直保持聯系。
林致遠很喜歡陸一北臨事不慌、又不挾恩圖報的格,把他當親近後輩。此後只要到鵬城出差,他都會時間和陸一北見面,平時也一直保持聯系。陸一北上他“致遠叔”,實際上兩人不是親戚,而是一起扛過事的忘年。
這位致遠叔平時說話沉穩,臉上總帶著笑。越是生氣,笑得越和氣。悉他的人都知道,真把他惹急了,與其聽他罵人,不如等他笑完以後看看自己還剩下什麼。
另一份記憶屬于孟野。
孟野比陸一北小一歲,是鵬城市一名副市長的兒子。孟父分管招商引資、市場監管和工商事務,在鵬城擁有不小的話語權。
孟野和陸一北三年前認識。
兩人因為一場籃球賽打起來,又在老師趕到前一起翻墻跑路。後來打球、騎行,關系越混越。
孟野知道陸一北當時沒錢,陸一北也知道孟野家里不一般,但兩人從沒在對方上求過利益。
孟野格張狂,做事喜歡直來直去,唯獨在陸一北面前愿意收一點脾氣。平時開口閉口都是“北哥”,遇到事真敢往前站。
記憶融合結束時,陸一北發現通訊錄里多出兩個悉的名字。
致遠叔。
孟野。
聊天件里保留著幾年來的記錄,照片、語音和共同朋友全都完整。現實像一張被人無聲改寫過的紙,看不出任何除痕跡。
陸一北點開孟野的聊天框。
上一條消息是兩個月前發來的。
“北哥,等我回鵬城,請你吃飯。”
陸一北正準備退出聊天框,孟野的頭像忽然亮了起來。
“北哥,鵬大論壇上那個四打一的視頻,里面是不是你?”
消息後面跟著三個問號。
陸一北回了一個字。
“是。”
電話下一秒便打了進來。
陸一北看了眼寢室里的三個室友,起走到臺接通。
“北哥,誰跟你過不去?”
孟野開口便是一副準備找人的語氣。
“我明天回鵬城。你給我個名字,剩下的不用管。”
“你先別加戲。”
“都要給你記大過了,還加戲?”
“學校正在重新調查,我已經找人理。”
“靠譜嗎?”
“比你沖進學校打第二架靠譜。”
孟野嘖了一聲。
“行,我聽北哥的。明天到了先找你,要是理不明孟老頭在這一塊肯定沒問題。”
電話掛斷後,陸一北看著恢復安靜的手機。
人脈獎勵確實已經生效。
那份多年不是冰冷的份介紹。孟野看到他出事,甚至沒問原因,第一反應就是回來站在他旁邊。
不過現在還不需要把所有關系全過來。
唐建國已經出手,學校的結果還沒出來。這時候把所有關系全過來,不解決問題,人脈閱兵。
先留著。
真有需要再說。
與此同時,鵬城大學行政樓。
許副校長掛斷唐建國的電話,先後給校辦、保衛和學生工作部門打了三個電話。
“宿舍樓下的全部監控,論壇原始視頻,現場目擊者名單,十分鐘發給我。”
“還有,所謂記大過是誰提出的,有沒有走調查和審批程序,一起查清楚。”
他的語氣不重,辦公室里幾名工作人員卻同時加快了作。
華商的合作力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唐建國那句“不要求包庇”。
如果陸一北真的參與打架,學校照章理沒有問題。可要是有人跳過調查,借私人關系把分當人送出去,那質就完全不同了。
第一份送來的是宿舍樓監控。
畫面沒有聲音,卻比論壇視頻完整。
趙宇軒主走到陳嘉樹面前,連續用手點他的口。隨後陳嘉樹擋開他的手,趙路遠才沖上去拳。混戰開始後,趙宇軒也多次主還擊,并不是視頻標題所說的“單方面圍毆”。
第二份是現場學生的況說明。
七名目擊者中,有五人明確提到趙宇軒持續使用“窮鬼”“力工”等詞侮辱陳嘉樹及其室友。
許副校長看完,將材料放到一邊。
“雙方都了手,都有責任。四人參與打一個,應該從重;辱罵、挑釁和先推搡也必須一起理。”
學生工作部門的老師點頭。
“可學院上報的初步意見里,只寫了四人圍毆學生會干部,沒有提趙宇軒辱罵和還手。”
“誰寫的?”
“李主任口頭定的,韋建業老師還沒有簽字。”
許副校長臉沉了下來。
“分沒有調查,沒有學院會議,也沒有學生申辯,誰給他的權力先定記大過?”
校辦人員又送來一份趙家與學校的合作記錄。
趙家的工廠過去三年給學院活贊助過兩次,金額不算大,項目聯系人都是李主任。單看材料找不到利益輸送,卻足以構需要回避的私人關系。
許副校長合上文件。
“暫停分建議,李主任退出這次調查。”
“通知保衛固定全部視頻,聯系所有目擊學生重新做說明。論壇上的剪輯視頻暫時保留,要求發布者補充完整經過。”
工作人員剛要離開,許副校長又住他。
“還有趙宇軒和江晚晚,把他們的況一并核實。”
安排完這些,他拿起手機,直接撥給李主任。
電話接通。
“李主任,帶上你準備給陸一北四人記大過的全部依據。”
許副校長看了眼時間。
“十分鐘,到我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