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晨。
陸一北醒來，李明月已經坐在床頭玩手機了。
窗簾沒有完全拉嚴，刺眼的從隙里照進來，正好落在他的臉上。
他瞇著眼看了一會兒，手到手機。
上午九點四十。
“不上班嗎？”
李明月晃了晃手機，屏幕上全是華商銀行的工作群消息。
“這不是正在上班嗎？”
笑著放下手機，俯鉆進被子。
很快，下的被子里面有了輕微起伏。
這段晨間加班不在華商銀行的考勤范圍，過程也沒必要填進工作日報。
十幾分鐘後，李明月重新靠回床頭，長發有些凌，臉上卻帶著滿足的笑意。
沉默了一會兒，主說道：
“陸先生，您放心。”
“我不要什麼名分，也不會拿這些事纏著您。”
陸一北側頭看。
李明月的語氣很認真。
“我很懂事，也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我就是一個獨立的孩。您以後在工作上稍微幫幫我，讓我走一點彎路就好了。”
陸一北愣了兩秒。
上說著獨立，目標卻坦誠得過分。
沒有腦，沒有宮路線，也不準備拿一晚上的關系換什麼空頭承諾。
想要的，從始至終都是往上走的機會。
“只要你自己不出錯，就按部就班做。”
陸一北說道：
“我在華商的業務都歸你負責，業績不會低。能力跟得上，升得應該也快。”
李明月眼睛彎了起來。
“這就夠了。”
沒有獅子大開口，也沒有趁機要房要車。
“我進華商的時候就想好了，先做客戶經理，再進私人銀行團隊。有機會的話，三十歲之前做到部門負責人。”
“以前這個目標有點難。沒資源、沒客戶，能力再強也只能慢慢排隊。”
李明月手替陸一北理了理睡的頭發。
“現在您就是我最大的資源。只要您愿意讓我一直負責賬戶，我就有做不完的業績。”
“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陸一北看著。
這話雖然現實，卻比上說什麼一見鐘可信得多。
“可以。”
“你替我辦事，我給你業績。誰也不欠誰。”
“但有一點，保和合規不能出問題。”
“明白。”
李明月答應得很干脆。
“您的事，我不會讓第三個人從我里知道。”
陸一北沒有再說話，而是在心里作出決定。
“領取德意志大眾集團份。”
機械提示音立刻響起。
【確認領取資產：德意志大眾集團1%份。】
【資產下發程序啟。】
【權來源、易記錄、稅務文件及境托管手續同步補全。】
【下發完。】
提示音消失。
幾秒後，陸一北的手機連續收到三封郵件。
德意志大眾集團東名冊變更通知、境外托管確認書，以及華商銀行的重點資產接提醒。
文件、編號、簽章和歷史記錄全部完整。
與此同時，華商銀行鵬城分行。
唐建國坐在會議室里，等得頭皮發麻。
他昨晚從孟家回來後幾乎沒睡。
前半夜帶著宋文博整理沃爾瑪供應鏈項目的金融方案，後半夜又把德意志大眾集團份的托管預案翻了三遍。
明明已經困得發飄，腦子卻越想越興。
沃爾瑪華南供應鏈首期三十億元投資意向。
德意志大眾集團百分之一份。
唐建國連匯報順序都想好了。
等份正式進托管鏈，他就親自給老領導黃龍打電話。
先匯報陸一北新增的境外資產，再把昨晚孟市長家里的飯局、沃爾瑪項目和華商參與況從頭到尾說一遍。
這不是邀功。
這是讓領導全面掌握基層工作進展。
上午九點四十二分，會議室里的電腦突然彈出一條紅提醒。
【境重點資產托管通知】
【益持有人：陸一北。】
【標的：德意志大眾集團普通。】
【持比例：1%。】
【狀態：權屬確認完，托管鏈路已生效。】
唐建國盯著屏幕看了兩遍，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到了！”
會議室里熬了一夜的幾個人同時清醒。
唐建國拿起桌上的材料，指令一道接一道往下發。
“宋文博，啟最高等級客戶資產服務預案。”
“境金融、法律合規、稅務顧問全部進組，今天之完權屬文件復核。”
“未經允許，任何人不準主聯系陸。所有對外通統一經過李明月。”
“托管信息列為分行最高保級別，誰泄誰走人。”
“明白！”
眾人迅速行起來。
唐建國拿著手機走進辦公室，找到那個備注為“老領導”的號碼，親自撥了出去。
電話接通。
“黃廳長，我是建國。有兩項重要工作向您匯報。”
黃龍的聲音有些意外。
“這麼早？你說。”
“第一，昨晚孟懷川副市長在家中接待了沃爾瑪集團總裁凱恩。雙方對首期三十億元的華南供應鏈項目達初步意向，華商已經進金融服務團隊。”
“第二，華商的重要客戶陸一北，今天新增德意志大眾集團百分之一份，目前境托管鏈路已經正式生效。”
電話那邊安靜了幾秒。
“兩個項目，都是你聯系的那個年輕客戶牽出來的？”
“是。”
唐建國沒有往自己臉上金。
“我只負責把陸代的事辦好。”
黃龍又問：“孟懷川為什麼會在家里替他組織這場飯局？”
“陸和孟市長家里關系很近。”
唐建國謹慎地選擇措辭。
“他稱呼孟市長為孟叔，和孟市長的兒子是多年朋友。凱恩總裁也是直接聯系陸，由陸決定讓哪些人參加。”
“昨晚市投資促進局、商務局、臨港片區和華商的人都到了。沒有陸牽線，凱恩應該不會參加這場飯局。”
黃龍聽懂了。
一個能把國集團總裁、市政府項目班子和銀行團隊拉到同一張飯桌上的年輕人，價值早已不只是兩筆份。
黃龍沉片刻。
“沃爾瑪項目的況形一份正式材料，今天報給我。”
“陸一北的資產信息嚴格保。這個客戶既然信任你，你就親自盯住，不能在服務上出任何問題。”
“沃爾瑪項目上，華商只做好金融服務，不跟地方部門搶主導權。該提供資金方案就提供方案，該協調境結算就協調結算，邊界要清楚。”
“明白。”
“建國，這次事辦得不錯。”
短短一句話，唐建國熬了一夜的疲憊瞬間消失大半。
“謝謝領導，我一定把後續工作做好。”
電話掛斷後，他立刻又回到會議室。
“繼續干，午飯送到會議室吃。”
“今天誰也別掉鏈子。”
李明月的公寓里，陸一北也收到了華商銀行發來的資產確認通知。
他掃了一眼，沒有細看，掀開被子下床。
“收拾一下，送我回學校。”
李明月拿起床頭的車鑰匙。
“好。”
“您的專屬客戶經理，繼續上班。”
半個小時後，寶馬駛出地下車庫，朝鵬城大學開去。
陸一北靠在副駕駛上閉目養神。
李明月看了眼導航，角帶著一點笑意。
這一趟送他回學校，確實是真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