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陸一北四人準時到了行政樓。
韋建業等在走廊里,看見他們手里的打印材料,先嘆了口氣。
“進去以後都冷靜點。”
“今天不是重新誰有錯,是把雙方意見再聽一遍。”
趙路遠點頭點得很老實。
“韋老師放心,我緒穩定得像剛做完麻醉。”
韋建業看了眼走在最前面的陸一北。
他擔心的顯然不是趙路遠。
會議室里已經坐了不人。
許副校長在主位,旁邊是學工部門和保衛的老師。趙宇軒與方琳坐在右側,一名頭發花白的老人坐在兩人中間,手邊放著一只保溫杯。
陸一北進門後掃了一眼,隨手拉開左邊的椅子坐下。
趙路遠三人跟著坐到旁邊。
方振華眉頭一皺。
“誰讓你坐下的?”
陸一北剛把手機放到桌上,聞言抬起頭。
“你Tom哪位啊?”
“我想坐就坐,咋的?”
會議室瞬間安靜。
許副校長一頭黑線。
他就知道,這兩邊一見面不可能風平浪靜,可他沒想到陸一北開局連前搖都不要,0幀起手臉開大干這位退休老干部臉上。
趙路遠、周書航和陳嘉樹坐得筆直,表面上一個比一個嚴肅,心里卻已經同時刷起彈幕。
我測,北哥。
我知道你,沒想過你這麼。
拋開事實不談,一會兒真給人氣進ICU了,到底算誰的?
“陸一北!”
韋建業趕提醒了一聲。
許副校長抬手住場面。
“我先介紹一下。”
“這位是方振華老先生,曾經擔任鵬城市教育局副局長,長期從事教育工作。”
陸一北點點頭。
“然後呢?”
許副校長被噎了一下。
方振華的臉已經沉了下來。
“年輕人,先不談打架,你這個態度就很有問題。”
“見到長輩不問好,進會議室不等安排就坐下,開口還帶臟話。鵬大就是這樣教育學生的?”
“我今天來,不是為了一家人的私事。”
方振華越說聲音越重。
“四名學生圍毆一名學生,最後只寫一份檢討。被打的人反而到分,還被撤銷學生會職務。”
“這樣的結果傳出去,其他學生會怎麼想?以後遇到矛盾,是不是誰的關系、誰的人多,誰就有道理?”
“學校必須糾正之前的錯誤理,給四名打人學生紀律分。”
陸一北沒有立刻反駁,而是問了一句。
“方老先生,你來學校之前,看過完整監控嗎?”
方振華神一頓。
“我聽宇軒和他母親說過事經過。”
“那就是沒看。”
“問過現場其他學生嗎?”
“學校調查存在明顯偏向,現場學生的說法未必——”
“那就是也沒問。”
陸一北點了點頭。
“證據沒看,證人沒問,只聽自己家兩個人說完就來要求學校改分。”
“偉人都說過沒有調查過就沒有發言權。”
“先停。”
陸一北抬手打斷。
他沒有繼續看方振華,而是轉頭問許副校長。
“許校長,退休的老頭也能指揮你們干活啊?”
“如果你們覺得上次罰輕了,那就劃出條道來。校規怎麼寫,四個人該怎麼罰,就怎麼罰。”
“我認。”
“但要是有人不看證據,只想仗著年紀大、以前當過領導就不講理,那就放馬過來試試。”
陸一北重新看向方振華。
“我陸一北不才,但你說有點小權的朋友和長輩還是有幾個的。”
“位置嘛,起碼比你這老頭退休前高。”
“現任的,沒退休的。”
“你!”
方振華抬手指著他,手指都在發抖。
“你……你……”
連說了幾句“你”,後面的話愣是沒接上。
趙路遠悄悄低下頭。
不能笑。
這時候笑出來,真有可能從寫檢討升級寫悼詞。
方琳趕替父親順氣。
“爸,您別跟這種沒教養的學生生氣。”
陸一北本沒理。
“許校長,我們來就這事啊?”
“以後不用專門通知。你們是學校,按照校規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大不了我這三個室友以後找不到工作,工作我包了。”
趙路遠三人同時轉頭。
不是,義父。
怎麼開個會,畢業去向順便也被安排了?
換昨天,他們只會把這句話當作寢室吹牛。
可現在不一樣。
陸一北認識副市長,銀行行長替他管錢。他說包工作,可信度超過百分之1萬。
趙路遠甚至已經開始思考,自己適合當保安隊長還是氣氛組總監。
周書航只看了他一眼,就猜到這人腦子里肯定沒有正經崗位。
“來大學混個學歷,無非兩件事。”
陸一北出兩手指。
“一是混點人脈,二是混個文憑,以後好找工作。”
“許校長,你覺得我是哪一種?”
許副校長角了兩下。
一個名下還有著幾百億資產的人,問自己上大學是為了人脈還是找工作。
這問題跟拿著答案問一加一等于幾沒區別。
“陸同學,先說事。”
許副校長不準備接這個送命題。
“還有,方老先生今天是作為學生家屬來了解況,不是來指揮學校改變理結果。”
“學校愿意再開說明會,是尊重家屬申訴的權利。”
這句話既提醒陸一北,也把方振華的份重新按回了“學生家屬”。
方振華臉更加難看,卻沒有繼續在座位問題上糾纏。
許副校長讓工作人員打開投影。
完整監控、七名目擊學生的說明、雙方談話記錄,再一次擺到所有人面前。
“趙宇軒持續辱罵、主推搡,趙路遠先手,其余三人隨後參與。雙方都有過錯。”
“現有理已經綜合考慮起因、過程、人數和後果,程序完整,依據明確。”
許副校長合上面前的理材料。
“經過今天再次復核,學校沒有發現原調查存在事實錯誤,也沒有發現理依據適用不當。”
“在沒有新證據的況下,原理結果不會因為任何校外人員打招呼而改變。”
“如果查實有人惡意發帖、組織虛假輿論,那是新的違紀行為,學校會另行理。”
方振華看完監控,仍然皺著眉。
“就算宇軒說了幾句重話,四個人打一個也是事實。”
“重話?”
陸一北笑了一聲。
“他跑到別人宿舍樓下,一口一個窮鬼、力工,還先拿手推人。到你這里就變幾句重話了?”
“我們手是校園暴力,他找人發帖造謠是不是年輕人不懂事?”
方振華目一沉。
“什麼發帖造謠?”
許副校長沒有回答,示意工作人員切換材料。
投影上出現了論壇後臺記錄。
三個新注冊賬號,登錄時間、校園網絡地址、綁定信息全部列得清清楚楚。
其中兩個賬號屬于學生會外聯部員,另一個賬號多次連接趙宇軒手機開啟的個人熱點。
“中午收到陸一北同學提供的材料後,學校已經找相關學生談過話。”
許副校長翻開兩份況說明。
“兩名外聯部學生承認,帖子是趙宇軒讓他們發的。標題和主要容也是趙宇軒提供。”
“目的,是通過論壇輿論迫使學校撤銷他的分,并重新分陸一北四人。”
方振華緩緩轉過頭。
趙宇軒的臉已經白了。
“宇軒。”
方振華盯著自己的外孫。
“論壇上的帖子,也是你讓人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