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燒鵝,小胖子王慕返回書院。
顧臨就近找了一家書鋪,花費三文錢,拿書進靜室。
他當然不是看書,而是沉思。
只有在安靜環境,才能專注思考!
顧臨輕輕挲著桌角,喃喃自語道:
“十大種子的名額,勢在必得。”
“職四大圣地的機會,不容錯過。”
他太進四大權力機構之一了。
羽化神朝,等級極度森嚴,門閥氏族都劃分九等,金字塔頂層把持資源通道。
而四大圣地,就是于金字塔頂層,直屬羽化皇權,它們的威遍布天下二十八州!
“于我而言,擁有保護傘,合法誅殺惡人至關重要,一紙公文,說要他們的命,遍布天下的權力大網,往哪里逃?”
“越是金字塔上層,越能接形形惡貫滿盈的惡徒,甚至能擊斃妖魔,修為進展的速度將無法想象!”
“況且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我何嘗不想為金閃閃的存在?天下何人不識君,一言可令世人敬!”
顧臨緒高漲,意志堅定。
這是絕對目標!
而當前面臨的最大挑戰則是石書院十個名額。
連初選拔都進不去,前往楚尾郡的資格都沒有,職四大圣地只能是眠夢。
顧臨沉聲自語:
“十天時間,最得突破到凝氣四重。”
聽小胖子提起,李輕舞勉勉強強能進前十,但也不保險,若有蟄伏之輩,恐連種子名額都拿不到。
因為沒有親自廝殺戰鬥,顧臨還不確定玄冥神掌和凌波微步的威力,穩妥起見,他也得有凝氣境四重的實力!
換做旁人有這個想法,恐要被世人譏笑,天驕修煉三四年都未必能如此進步,區區十天,天方夜譚!
但在顧臨上,只要有足夠多的惡人,他未嘗不能締造奇跡!
思索許久,顧臨拿開書卷,有了決斷——
賞金獵人。
走父親那條路!
前往縣衙接懸賞單。
風險是有的,自己沒有戰鬥經驗,萬一死在通緝犯手上。
若這點風險都不敢,談何強大?
況且揭懸賞單也是合法殺人,無需擔責!
說做就做,顧臨前往石縣衙。
......
一個時辰後。
縣衙氣派莊嚴,此刻卻人聲鼎沸,諸多武夫百姓在青石板大道。
臺基赫然擺放著一尸,竹席包裹,鮮淋漓,刺鼻香味混合尸臭,飛快彌漫。
顧臨只瞅了一眼心驚跳。
這尸,他太悉了!
奪走他第一次,欺辱他的惡婦!
避免惹人猜疑,顧臨面鎮定,駐足觀。
片刻,十幾位縣衙小吏、捕頭走出衙門,圍攏著一個二十七八歲的青年。
青年儒雅端正,氣度非凡,穿橙長袍,引人矚目的是,長袍繡了幾顆蓮子,其人腰間掛著狼毫筆形狀的銅腰牌。
不止是縣衙小吏畢恭畢敬,就連縣衙主簿和典史都親自相迎,這可是石縣三把手和四把手!
“他是何方人?”百姓疑。
有讀書人驚呼:
“蓮子服,狼毫腰牌,難道是文道院捉刀人?”
捉刀人?!
旁觀者面面相覷,隨後看向青年的目滿是敬意。
這時,縣衙典史主上前,笑著說道:
“給石父老鄉親介紹一下,這位便是羽化神朝文道院圣地楚州分部下轄捉刀人衙門的曹捉刀!”
話音落罷,圍觀者無不肅然起敬,接著抱拳行禮,讀書人目興,作揖躬。
就是文道院下轄捉刀人衙門!
文道院,蓮花服金狼毫筆腰牌!
而下轄捉刀人衙門,則是蓮子服銅狼毫筆腰牌!
氣態非凡的曹捉刀面不改,顯然不在意奉承的場面,他輕輕擺手。
縣衙典史接著說道:
“廬陵郡合歡宗三長老冷梅作,曹捉刀察覺其蹤跡,與之大戰,將其重傷,後冷梅瘋狂逃竄,竟逃到我們石縣。”
“所幸本秉承著保境安民的職責,昨夜日常帶著捕快巡邏,剛好發現冷梅蹤跡,將其擊斃,為民除害,為文道院圣地做出了微小的貢獻。”
燕典史一臉自得。
周遭掌聲如雷。
顧臨眼尾上挑,這廝真能攬功勞,給自己臉上金。
燕典史語氣稍頓,緒激昂道:
“要知道冷梅可是玄境六重的高手,在曹捉刀手里不堪一擊,曹捉刀該有多強大?!”
他這邊吹噓,曹捉刀波瀾不驚,敷衍了幾句,便告別縣衙眾人。
著他的瀟灑背影,人群又是一陣稱贊,什麼大丈夫當如是,什麼兒子為捉刀人祖墳要冒青煙。
一捉刀人衙門,是真的風啊!
顧臨若有所思。
嘖嘖,那惡婦是玄境六重?
據他所知,武道修行分通脈、凝氣、玄、知命,山海境……
誅殺玄六重,才獎勵那麼點?
當然了,顧臨心里有數,那惡婦之死跟他基本沒有關系,自己都沒出力。
注視曹捉刀遠去,顧臨整理思緒。
第一,縣衙三把手四把手親自相送曹捉刀,可見捉刀人地位之高!
跑衙門都高高在上,那四大圣地之一的文道院,更是超然存在。
第二,曹捉刀不過二十七八歲,能重傷惡婦,實力不低于玄六重!
曹捉刀天賦絕倫嗎?
不,他肯定不是拔尖的那一撮,否則在圣地選拔賽不會落選!
能進文道院,怎麼可能去跑衙署捉刀人?
看樣子世間天驕數不勝數,單論楚州,太多驚才絕艷之輩!
至于曹捉刀年紀輕輕修為之高,那太好解釋了,除了天賦以外,還有資源。
正所謂宅子越靠近石縣中心,價格越貴,越靠近權力中心,資源越聚集!!
為楚州文道院圣地服務,自然不缺乏機遇。
第三,在燕典史介紹的時候,聽到文道院圣地五個字,曹捉刀平靜的神明顯有一變化。
在顧臨解讀看來,這是黯然失落。
選拔賽挫,今後發展天差地別,不能職文道院,恐怕是曹捉刀最大的憾,規矩不能破,他怎麼努力都進不了文道院。
顧臨喃喃自語:
“必須一舉功,沒有捉刀人這個備選,勢必為圣地中人!!”
.....
一炷香時間,周遭人群散去,顧臨前往通告欄。
令他失的是,通告欄上并沒有懸賞公文。
避免捕快們注意,他沒有徘徊逗留,前往同興鏢局。
鏢局里找到父親,旁敲側擊了一番。
早上親眼目睹兒子不再懦弱,顧長川態度好了很多,溫聲解:
“哪有那麼懸賞單,石縣也算治安良好,若真盜匪橫行無所顧忌,縣令縣丞早下臺了。”
“每月興許有十來張懸賞單,但也得憑關系塞銀子才能拿到,別看賞金獵人以涉險,可為了銀子生計,多武夫破腦袋都想拿到懸賞單呢。”
“爹也是得到總鏢長信任,總鏢長跟縣衙刑房捕頭關系親,總鏢長偶爾給我懸賞單,允許我賺外快。”
聽聞此言,顧臨心涼半截。
這條路斷了!
且不說自己本沒關系拿到懸賞單,就算借父親之手要到一張,就這稀缺程度,自己也等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