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江縣,依山傍水,風景如畫。
道上,一騎快馬加鞭,塵土飛揚,青衫獵獵作響。
路見酒館,顧臨翻下馬。
再有十里路就到了峽江縣。
他找了個角落位置落座,朝店小二要了一壺杏花酒、一碟醬牛。
吃飽喝足,顧臨再次取出懸賞單。
這個任務很棘手!
況是,幾個月前,通緝犯在石、峽江兩縣殺人越貨,喜殺良家婦,手段極其歹毒。
兩縣縣衙協力緝捕,通緝犯藏匿在峽江玉溪山,至今已躲兩個月。
案件初始,兩縣捕快們全力搜捕,可玉溪山太大了,數日搜查無果只會浪費人力財力,只能在山下各通道設防,進山搜查給賞金獵人。
就在前幾天,一個賞金獵人看到通緝犯蹤跡,可惜被對方逃了。
這便能確定,通緝犯還在玉溪山!!
這張懸賞單能領兩份懸賞金,峽山石各一份。
顧臨如今揣著三百多兩巨款,倒不在乎懸賞金,關鍵是怎麼找到通緝犯?
玉溪山太大了,掘地三尺顯然不現實。
“怎麼辦?”顧臨思索對策。
他只有四天時間,懸賞失敗也得趕回石。
.....
進了峽江縣城,顧臨找了一間百貨鋪,花兩文錢購置了一張玉溪山地勢圖。
琢磨了許久,他呢喃自語:
“為今之計,唯有智取!”
從通緝犯喜殺婦這一點來看,此人破綻太明顯了,極度好。
好?
有了!
顧臨心生計策。
他先是前往綢緞鋪,給自己購置了兩華麗袍、致竹冠、價格不菲的折扇,以及一雙做工的朝天靴子,總計三兩銀子。
隨後,顧臨前往城中最大的青樓。
晌午時分,青樓寂靜無聲,伙計姑娘都還在睡夢中。
聽到靜,伙計睡眼惺忪,嘀咕道:
“白天逛青樓?”
雖然不愿,不過他還是做出熱模樣。
顧臨在這方面是芽,但也朗聲道:
“老鴇出來!”
伙計打量顧客穿著,知曉這是有錢的主,便屁顛屁顛上三樓。
半晌,一個花枝招展滿臉脂的婦人扶梯下樓,一見顧臨,拖長聲調滴滴道:
“這位爺~”
顧臨聽得頭皮發麻,開門見山道:
“這兩天,我準備游玩玉溪江,正所謂讀書人出游,邊豈能了人兒作伴,給我挑兩個相貌絕佳的子。”
不是一個,他要兩個!
兩個子更醒目,嬉笑聲更大。
老鴇笑得合不攏,嗓音更是令人麻:
“爺不愧是儒家翹楚,不僅長得俊無儔,還有如此閑逸致,伊人相伴,風月旖旎..... ”
夸贊了好一番後,老鴇趕問:
“爺,待幾天?”
顧臨:“三天。”
老鴇抬起手心晃了晃。
顧臨心下一驚。
不可能是五兩。
那就是五十兩??
雖然他知道青樓是銷金庫,在石書院讀書的時候,他便聽說很多漢子花費半生積蓄,只為城中青樓一夜。
可價格貴到超乎想象!
五十兩??
還是去城中土窯隨便找兩個吧,頂多三兩銀子。
不過土窯風塵氣太明顯了,只要不是傻子,看一眼就知道是,通緝犯怎麼會上鉤?
看到貴客猶豫,老鴇順勢說道:
“爺,你長得如此俊俏,當然要給你挑選擅琴棋書畫的清貴子,們風雅知趣,涵養不凡。”
顧臨講價:
“三十兩!”
老鴇笑意盎然,卻沒有半點還價余地,只是委婉地說道:
“爺,你若只想快活,奴給你選兩個技藝湛的,只需十兩銀子。”
技藝湛,話外之意就是經常接客。
那意味著風塵味也很重。
顧臨略默,擲地有聲道:
“五十兩就五十兩!!”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兩縣賞金獵人里面,絕對不止他一個聰明人,能想到這招以騙,之所以無人實施——
誰會花費幾十兩銀子,加之冒上命風險,就為了十幾二十兩的懸賞金?
也只有自己了!
“好勒,給爺奉上花茶!”
“爺請靜候,奴去安排。”
老鴇喜笑開,吩咐伙計之後,步履搖曳地前往四樓。
顧臨喝茶等待。
足足過了一個小時,等到他不耐煩了。
老鴇這才出現,笑道:
“爺,都給你安排好了。”
“香君和仙兒都在馬車盼著公子。”
“筆墨紙硯、琴簫箏琵琶、果吃食都備好了,待公子抵達玉溪江,自有上等畫舫接待公子。”
顧臨滿意點頭。
有銀子就是好,瞧瞧人家的服務。
老鴇笑意不減,道:
“爺,總共五十七兩銀子。”
顧臨看了許久。
都這一步了,再爭七兩也爭不過,他只好付錢。
這回要是沒有釣到那條魚,可就虧大發了。
“給爺領路。”老鴇笑靨如花。
......
青樓外,一輛馬車靜候。
駕車者是一位四十出頭的婦人,毫無風塵氣,看樣子是給樓里跑前跑後的。
老鴇親自掀開車簾,里面幽香四溢,左右各坐一個子。
兩人都二十左右,雪白剔,眉眼致如畫,似是聽到是讀書人,們都換上致襦,包裹的段凹凸有致。
一見顧臨,兩人起福禮,低道:
“香君拜見郎君。”
“仙兒拜見郎君。”
顧臨端詳二人,滿意登上馬車。
“公子怎麼稱呼。”香君主鋪好座位,姿態優雅地坐在顧臨後,給顧臨按肩膀。
仙兒則是在前面。
顧臨斜躺著,著鼻翼間的幽香,心滿意足道:
“我姓顧。”
他雖然不是雛兒,但也跟雛兒差不多,何況十九歲氣方剛。
花了錢不,這時候裝清高,那是徹頭徹尾的蠢貨!!
他拉過仙兒,說起了悄悄話。
外面駕車的婦人充耳不聞,繼續趕路,不過聽到里面的靜,不疑。
在看來,讀書人弱不風,這郎君怎能如此剛猛?
足足過了一個半時辰,風雨停歇。
顧臨神清氣爽,渾舒爽,自己這魄力量格外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