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臺。
兩人相距二十步。
贏家拿到種子名額。
輸家直接淘汰。
“咚——”
激鼓聲驟響,全場瞬間死寂。
然而。
李輕舞并沒有蓄力,而是笑地注視他:
“我知道你懦弱的本,現在很膽怯?心在抖?”
“還是說,要直接認輸?”
試圖用言語攻勢擾顧臨心緒。
顧臨不為所,平靜反問:
“你算什麼東西?”
李輕舞臉上的笑意驟然消失。
氣沉丹田,氣迅速呈小周天流轉。
眾目睽睽之下,的額頭顯現一個淺綠印記,實力暴漲,生生抵達凝氣六重!
“法!”書院高層目驚訝,書院藏武閣并無加持實力的法。
三十二位捉刀人面不改,他們見多識廣,這般技放在楚州只能算普通,但出現在石書院,足以讓其對手顧臨如墜冰窟了。
廣場外近萬看客表震,不曾想李輕舞一出手便是殺手锏。
看樣子前兩戰,未盡全力。
這最後一戰,勢必要拿到名額!
顧臨以凝氣境三重面對凝氣五重本就難如登天,更遑論凝氣六重?
他要止步于此了!
其實這位出自荒學署的“蠹蟲”帶給石縣太多驚喜了,特別是意志力考核,將其名聲推向最巔峰,可畢竟真實實力只有凝氣境三重。
“臨兒.......”
顧長川心臟如擂鼓般劇烈跳,幾近窒息。
轉瞬。
他面震駭之,眼里的驚懼愈加濃郁。
便見比武臺上,李輕舞氣發一躍而起,左劃出一道妙的弧線,芒籠罩包裹,整條氣磅礴,仿佛能踢碎一切。
這本不是書院藏武閣的武學!
顧長川閉上眼睛,不敢再看。
無數看客頭皮發麻,沒想到李輕舞的實戰遠遠被低估了!
李父李繼升笑容滿面,已經提前握拳,準備喝彩慶賀了。
這兩門武學是他漁幫的機緣,無意在一山脈府所得。
特別是那門功,雖然只是兩頁殘篇,但輕舞直言殘篇都能制藏武閣,可見其威!
修煉它最大的缺點就是需要氣藥材,太耗費銀錢了。
不過一切都值了!
輕舞耀眼璀璨,拿下種子名額,前途無量!!
比武臺附近,趙耀面帶冷笑。
一個連種子名額都拿不到的殘廢,竟然靠著邪功在意志力考核獨居魁首,簡直是侮辱他麒麟公子!
已經晉級的林嫣兒和柳隨風暗中慶幸,倘若自己落敗區到這樣的李輕舞,絕對會吞下敗果。
就連諸雨霆都有些嘆,若在第一李輕舞火拼,自己也得層皮。
三十二捉刀人面如平湖,似有默契般齊齊運轉氣息,準備解救顧臨。
李輕舞的勢明顯帶著殺機,若不出手,顧臨必然當場喪命!
可惜了這恐怖的意志力。
這就是殘酷的修行,天賦也好意志力也罷,實戰不行,一切都是空談。
然而,下一瞬,所有捉刀人瞳孔劇烈收!
李輕舞的左霧籠罩,離顧臨只有尺寸距離。
顧臨詭異般扭軀,避過了頭顱碎的殺機。
他以最快速度騰地而起,自足弓到膝蓋,每塊筋都發出雷鳴之音。
“我說了,你!算!什!麼!東!西!!”
聲音落下。
轟!
轟轟轟——
勢雷鳴之音響徹。
滿級九霄神發出來,繼而凌空連環十八踢。
李輕舞下意識骨悚然,汗倒豎。
砰!
雙撞的瞬間。
李輕舞左霧散去,膝蓋咔嚓一聲斷裂,引以為傲的神功完全抗衡不了三息不間斷十八踢。
嘭咚一聲。
砸落在地。
捉刀人表震駭,難以置信至極。
橙飛魚服率先反應過來,猛踩地面,掠比武臺,力道之大,地面都崩出兩條裂痕。
隨後,數位捉刀人也察覺到了,一同出手。
顧臨使用了無聲無息的爪功!
竟然沒有氣流轉!
怎麼能沒有氣流轉?!
顧臨在施展九霄奔雷神的瞬間,五指爪,調丹田僅存的氣,一爪探向李輕舞面門。
李輕舞砸落在地,因膝蓋斷裂絕嘶吼,完全沒注意近在咫尺的殺機。
直到熾烤的氣息撲面而來,一爪毫無征兆印在臉頰,自額頭到下開裂灼燒。
所幸橙飛魚服反應飛快。
于天靈蓋掌,生生退那致命的灼熱氣息。
再晚幾息,熾熱裂痕都要蔓延到大腦里面,屆時淪為一尸!
“啊啊......”
李輕舞發出一聲聲撕心裂肺地吼聲,蜷在地不斷翻滾,用手指抓磨著模糊的臉頰。
突如其來的變故震撼了在場所有人。
李輕舞敗了?
法加持凝氣六重,恐怖功氣勢如虹,竟然敗給了一個凝氣境三重?
的臉怎麼被焚燒了?
顧臨如何做到的?
這一幕讓無數看客近乎窒息,整座書院雀無聲,一丁點雜音都沒有,只余李輕舞痛苦不堪的哀鳴。
橙飛魚服冷冷盯著顧臨,沉聲喝道:
“我說了,不許下殺手!”
顧臨站穩,立刻拱手抱拳:
“回稟大人,在下實力微弱,由于太拿下名額,自又控制不了力道。”
橙飛魚服審視他許久,沒有再言。
其余捉刀人更是緘默無聲。
怎麼罰?
人家只是凝氣境三重。
倘若實力轉換,凝氣六重面對凝氣三重,還要執意痛下殺手,那才是有違規則。
真沒想到,小小的縣城有這般恐怖的年輕人。
特別是那招爪印,沒有氣流的痕跡,究竟師承何人?
聽到凄厲的哀嚎,橙飛魚服擺手示意立刻取來丹藥治療。
但毀容已是事實,除非有四大圣地珍稀的寶才有可能恢復容貌,但想都別想,這不是普通人能到的神,就連捉刀人衙門都是妄想,除非是圣地權勢滔天的上位者。
顧臨走向李輕舞,低頭俯視著那張模糊焦黑的臉龐,略帶歉意道:
“我很抱歉。”
李輕舞神智模糊,凄厲哀嚎,一聽到嗓音的聲音,痛苦蜷,一雙猩紅的眼睛布滿了最極致的恨意。
一切盡毀。
種子名額沒了。
引以為傲的容貌也沒了。
殺了這頭畜生!
我要殺了這頭畜生!!!
猙獰掙扎,臉龐淌。
顧臨面無表,環顧四周。
自己當然不會責怪捉刀人出手營救這賤人,倘若自己有生命危險,捉刀人同樣會救。
只可惜,讓這賤人多活了一段時間。
沒有誰能在得罪自己後還逍遙快活!
永遠沒有!!
暫時避讓不是算了,而是最恐怖的報復!
特別是這賤人,那天晚上引來合歡宗惡婦,自己險些淪為干尸!
迎上顧臨那雙清澈的眼眸,所有參賽者都下意識低著頭,他們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趙耀眼眶瞪裂,目如利刃般盯著顧臨。
整座書院還在沉寂之中。
人人頭皮發麻,人人驚懼萬分。
這是何等驚世駭俗的戰鬥力?
李輕舞已經是極盡風華了,強行攀升到凝氣六重,一出手就是最強殺手锏。
然而凝氣境三重的對手非但沒有認輸,而是迎面對撞。
最辱是什麼?
同樣是一門法!!
撼凝氣六重!!
這樣的勝利本就是驚艷逆天。
然而還沒完,顧臨竟有余力施展詭異招式。
若非捉刀人在場,李輕舞已然命喪黃泉!!
李輕舞已經很強了啊,一個勢必要拿到種子名額的天之驕,卻落得毀容斷的下場。
顧長川看得目眩神迷,整個人飄飄然如上雲端。
這是臨兒?
“吾子......”
“這是吾子,稍有魯莽,還不。”他抖,看向四面八方。
周遭迎來嫉妒敬畏的目。
而在極遠的漁幫隊伍,氛圍如喪考妣,李繼升面孔猙獰扭曲,整個人癱在地,里發出恨意滔天的嚎!!!
當看到兒臉頰模糊,他如墜十八層地獄,恨不能將姓顧的畜生碎尸萬段!!!
荒字號學署隊伍里,小胖子王慕早已呆滯如泥塑。
說好一起廢材,景明你竟然驚天地,你怎麼能拋下我,獨自耀眼整個石縣?!
書院上下,無數人思緒萬千。
今日這場選拔賽,真正讓他們震撼的不是麒麟公子,也不是潛伏蛟龍諸雨霆,而是那個只有凝氣三重的顧臨。
橙飛魚服清了清嗓子,沉聲宣布:
“恭賀顧臨拿到石書院種子名額!”
顧臨恭敬抱拳,從容地走下練武臺,回到角落里閉目養神。
他的目標只有職圣地!
臺上,捉刀人繼續簽。
而無數看客還在沉浸在那場戰鬥之中,這是迄今為止,觀最震撼的戰鬥,沒有之一!
半個時辰後,最後四場生死戰落幕。
劉斯、李玖之、魏萱和吳侗不負眾,分別擊敗對手,拿到最後四個名額。
他們忍不住看向遠哀嚎療傷的李輕舞,那張模糊焦黑的臉龐,令他們都心神戰栗,幸虧沒到顧臨這個怪!!
橙飛魚服踏高臺中央,展開一張公文,朗聲念道:
“代表石縣出戰四大圣地選拔賽的十人是——”
“趙耀!”
“嚴守序!”
“諸雨霆!”
“林嫣兒!”
“柳隨風!”
“顧臨!”
“劉斯!”
“魏萱!”
“李玖之!”
“吳侗!”
“距離圣地選拔賽只有一個月,二十三天之後,爾等來書院集合。”
“未到者,視為棄權!!”
話音落罷,橙飛魚服在公文上印。
隨後,在無數羨慕目中,十位捉刀人取來十張令牌,遞給十位種子選手。
橙飛魚服聲如洪鐘道:
“這一個月,種子選手捉刀人衙門庇護,背後還站著圣地,誰若主為難種子選手,誰就跟神朝為敵,九族盡誅!萬般酷刑!!”
看著高臺上意氣風發的十人,書院上下掌聲如雷鳴,此起彼伏經久不息。
在賽前猜想,有七人是預料之中。
柳隨風純粹的運氣太好,簽運無敵,是唯一一個真實實力十幾名卻拿到種子名額。
而諸雨霆和顧臨無疑是潛龍在淵,一朝破空,猙獰長鳴!
書院學子們忍不住看向那個容貌盡毀的李輕舞,被譽為三之一,如今淪落為如此下場,而魏萱和林嫣兒則順利拿到種子名額,往後就一個在天,一個在暗骯臟的泥里。
很多天字號學署的學子想起李輕舞以前經常掛在邊的話語——
“顧臨就是低劣的走狗,臭水的暗老鼠,只配窺探的風采,妄想依靠給錢就能并肩而立,真是一種莫大的侮辱!”
而今,誰風采絕倫?
誰是暗的老鼠?
不言而喻!
高臺上,盧縣令和嚴院長一同走向橙飛魚服。
“解大人。”嚴院長作揖施禮。
解捉刀人輕輕頷首,隨後跟盧縣令互相抱拳行禮。
盧縣令低聲音,問道:
“依解捉刀看,這次圣地選拔賽,石書院有幾人能職圣地。”
橙飛魚服笑了,輕言:
“在我看來,趙耀都不保穩,就看他決定怎麼做了。”
話外之意,盧縣令聽懂了。
也就是說,趙耀如今的實力,都很難保證一定能突圍功職圣地。
但還有一個月。
趙耀的親兄長可是趙燦,圣地武極殿一員!
倘若趙燦愿意出手幫助,趙耀也接“拔苗助長”,那一個月,趙耀實力能大大提升!
所謂拔苗助長,便是依靠特殊手段強行提高實力,肯定有後癥,但只要職圣地,權衡之下都值了。
盧縣令并不意外,他知道石縣唯有趙耀有可能職,他接著問:
“幾人能為捉刀人?”
解捉刀笑道:
“依照圣地選拔規矩,職圣地,能帶三位捉刀人名額。”
“若趙耀職圣地,可選書院三人加捉刀人衙門。”
說罷轉離開。
石書院只能靠趙耀一人,除非諸雨霆簽運無敵,一路都是到孱弱對手,才有可能憑自己本事為捉刀人。
至于嚴守序,可能微乎其微。
而顧臨雖說擊敗了凝氣六重,但那種六重境是靠著法加持虛浮不堪,其極限戰鬥力應該是凝氣六重巔峰。
還是自太弱了。
其余幾人,純粹是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