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拔賽落幕,捉刀人并沒逗留,齊齊離開石縣。
盧縣令盛邀請十位種子選手及家人參加縣衙宴會。
顧家三口一同前往。
周遭恭賀聲不絕,顧長川臉龐繃,艱難維持儀態,不過看到總鏢頭抱拳賀喜,顧長川還是難以克制,咧大笑。
周曼眼角紋舒展,神采奕奕,那些恭賀聲如世間最妙的樂曲,聽得飄飄如仙。
還未走出書院。
一行人攔在前方。
為首者怒發沖冠滿臉恨意,臉龐自太到下頜都在微微搐,正是漁幫幫主李繼升。
“顧臨!!”李繼升抬手戟指,凄厲嘶吼:
“小小年紀,安然如此狠毒?”
顧長川正要反駁。
顧臨攔住父親,突然笑了一下:
“那又如何?”
李繼升看到漸行漸近的縣令,他竭力克制怒火,目眥幾裂,惡狠狠道:
“此仇不報,李家當挫骨揚灰!!”
說罷率人離開。
這一個月,當然不了這頭畜生!
但過了期限,一定要顧家加倍償還!!
......
書院竹林。
趙耀父子相對而坐。
趙縣丞怒聲教訓:
“有失面,丟人現眼!”
趙耀冷臉。
他確實無法接自己的失敗,既無外人,他索直言:
“爹,我想派人暗中做掉顧臨,他上肯定有,將其拿到手,必能在圣地選拔賽上大放異彩。”
趙縣丞拍案而起,暴怒道:
“愚蠢,他可是種子選手,一個月朝廷庇護!”
“你若他,留下痕跡,整個趙家都要傾覆!誰敢去挑戰朝廷的威嚴?”
趙耀滿臉不忿,低聲音道:
“兄長在武極殿,不缺手段......”
“閉!”趙縣丞當即打斷,火冒三丈:
“你以為四大圣地一派和諧?他們從神朝中樞鬥到天下二十八州,聽燦兒提起,就連武極殿部都競爭激烈時有殺戮,一旦咱這群螻蟻挑戰朝廷威嚴,別人抓住把柄借題發揮,燦兒都要落得凄慘下場。”
“休要再起愚蠢念頭!”
話音略頓,趙縣丞平復緒,沉聲道:
“顧臨此子肯定有機緣,包括那個諸雨霆!”
“咱們不能強取豪奪,必須讓他們心甘愿奉上,助你在圣地選拔賽上穎而出,披上神圣的武極殿三足金烏袍!”
.......
縣衙宴堂,數十人推杯換盞。
趙縣丞走到顧臨邊。
顧臨放下酒樽,抱拳行禮。
趙縣丞頷首稱贊:
“君子藏于,待時而,老夫很欣賞你的子。”
“過譽了。”顧臨輕言。
趙縣丞做了一個手勢:
“移步?”
顧臨點頭。
二人來到縣衙戶房衙署,里面早有兩人。
竟是趙耀和諸雨霆。
趙耀立于窗前,背對著顧臨,他一看到顧臨,就想起這個舞弊者憑借邪門歪道在意志考核上大放異彩,令他憤怒作嘔!
趙縣丞緩緩落座,眼神掃視二人,單刀直:
“眾所周知,只要職圣地,就有三個捉刀人名額,雖然比不過自己憑本事拿到捉刀人份,但終究是地位高崇的捉刀人。”
“若你們愿意,待耀兒職圣地,爾等皆鯉魚躍龍門,披上捉刀人袍。”
“當然,得等價換!”
諸雨霆表驟變,久久無言。
顧臨則始終面不改。
“雨霆。”趙縣丞俯注視著沉穩斂的青年,語氣溫和道:
“倘若你憑自己的能力職捉刀人衙門,那我趙家欠你一個人,口說無憑,一切立契,上印。”
話音落罷,諸雨霆神微,袖中手掌時而握時而松開,顯然心在做著激烈鬥爭。
他察覺到趙大人笑里藏刀。
倘若拒絕,一個月倒安然無恙,可一個月後,自己在選拔賽上失敗,那迎接他諸家的便是雷霆報復。
戶房衙署陷漫長的安靜。
諸雨霆還在沉默。
選拔賽上,職圣地唯有六個名額。
他知道自己爭不過。
但他有信心為捉刀人,無需仰仗趙耀。
可有了趙大人這句話,幾乎是定心丸。
良久,諸雨霆看了顧臨一眼。
趙縣丞心下了然,還未開口。
顧臨主走出衙署。
他委實想不到,諸雨霆會真的獻出自己的機緣,也許是功法,也許是寶,他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一盞茶後,趙縣丞笑容滿面的出來,示意顧臨再進衙署。
而諸雨霆氣息格外虛弱,手里攥著一紙契約,上面確實有縣丞印章的印,還有趙耀以作印。
為了確定的前途,他妥協了。
一旁的趙耀滿面紅,顯然心極為愉悅。
趙縣丞看向顧臨,“顧小友,你呢?”
顧臨疑:
“什麼?”
趙縣丞表略僵,他不相信顧臨聽不懂。
既然裝傻,他索直白暴:
“顧小友,你能在意志力考核上勝過耀兒,定有仰仗。”
“比武臺上,你能越三階而戰,也有特殊武學,那招無聲無息的爪印委實驚艷,還有那門法。”
“這便是換條件。”
顧臨搖頭失笑:
“讓趙大人失了,晚輩也是在書院藏武閣里瞎琢磨,胡練了兩門武學,并未系,更別提默寫口訣,畫出一招一式。”
趙縣丞臉猛變。
一旁的諸雨霆也難以置信,他沒想到顧臨能這般氣忤逆趙家!
趙縣丞強忍怒火,語氣生道:
“恕老夫直言,以你的實力,是絕對不可能為捉刀人,你的歸宿只有加某個宗門,要知道宗門神朝管轄,不可庇護有罪之人。”
話外之音太明顯了。
到時候隨便上罪名,說你有罪,你就罪大惡極,楚尾郡哪家宗門敢忤逆朝廷包庇通緝犯?
顧臨依舊面帶笑意:
“晚輩確實無能為力。”
趙縣丞盯了他許久,字字頓頓道:
“很好,回吧!!!”
顧臨轉離開,笑容瞬間消失,臉上籠罩著寒意。
老子需要你施舍捉刀人名額?
威脅?
待老子職圣地,你趙家有沒有罪,老子得好好調查!
注視著顧臨離去的背影,趙耀面森然,眼底滿是霾。
且不說縱然顧臨獻上機緣,他也不會履行契約,屆時刀筆在自己的手上,想怎麼解釋都行。
他委實想不到,顧臨敢強拒絕趙家!
這個修為低劣的蛆蟲不知好歹,真該死啊!
趙縣丞強忍怒火,冷笑道:
“雨霆,如他這般不識時務,路走不遠。”
諸雨霆點頭附和。
他完全不明白顧臨在強什麼?
獻上寶,依附趙家,為捉刀人越階層,對于他們這種小縣城出的平凡人來說,這才是最大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