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後。
鏢局隊伍抵達安復縣金谷糧鋪。
卸完糧食,顧臨朝趟子手雜役抱拳:
“諸位先回。”
他得在安復縣多轉轉,尋找機緣。
對他而言,機緣不是天材地寶,而是惡貫滿盈之徒。
這就是沒有背景沒有職的弊端,只能漫無目的地尋找,等待“有緣人”。
倘若自己是捉刀人,向幾座縣衙發函,要親手肅清罪惡,直接等待犯案者卷宗就行。
這還只是捉刀人,圣地中人權限更大,能夠了解妖魔蹤跡。
傳說中的妖魔!
它們張開盆大口,吞噬了多無辜命?
它們上的罪惡不可想象,斬獲它們的功德將是非常恐怖的數目!
眾人抱拳回禮,恭敬道:
“多謝顧公子一路照拂。”
顧臨點頭,離開糧鋪。
他前往安復縣衙。
“瞎貓上死耗子,給我幾張懸賞單。”顧臨只能期待運氣傍。
可惜結果令他失。
其實從押鏢過程就能看出楚尾郡整治安良好,自己專挑偏僻山路,竟然只遇見一伙劫匪。
顧臨只好折返。
沒想到在安復縣長街,他竟然偶遇兩個人。
街邊藥材鋪,兩位相貌絕麗的子正在挑選藥材,後跟著氣息渾厚的武師。
正是石書院的魏萱和林嫣兒,同為種子選手!
顧臨沒有打招呼的意思。
但武師認識顧臨,低聲提醒二人。
魏萱和林嫣兒扭喊住:
“顧臨!”
雙姝走向顧臨。
顧臨點頭回禮。
“你在安復縣做什麼?”魏萱好奇詢問,林嫣兒也仔細打量這位一鳴驚人的顧公子。
們可是親眼目睹李輕舞的慘狀,膝蓋斷裂容貌盡毀,高傲如李輕舞,竟被顧臨生生摧毀!
“替父押鏢。”顧臨如實回答,隨意問道:
“你們呢?”
魏萱略默,倒沒瞞:
“安復縣有一地下黑市,我們打算購置丹藥笈,臨陣提升實力。”
顧臨頷首,來了興趣。
他知道二人皆是石豪族之家,不缺錢財也不缺武學,肯定看不上尋常籍,大抵是抱著撿的心思。
萬一運氣眷顧,真買到一本神殘譜亦或是契合自功的武學,實力更上一層樓。
顧臨笑問:
“我能隨行麼?”
魏萱和林嫣兒相互對視,點頭答應。
三人同行,先在一座酒樓用膳,等待傍晚時分,黑市才會開張。
通過閑談,雙姝對顧臨印象深刻,其克己復禮,談吐得,說話分寸極強,令人如沐春風。
真想不到李輕舞曾經將他視作卑躬屈膝無骨蛆蟲,這李輕舞簡直愚蠢不堪。
“顧公子對選拔賽有幾分把握?”魏萱笑問。
“看運氣。”顧臨敷衍。
不是把握,而在志在必得。
魏萱和林嫣兒抿不語,其實們也沒有底氣,在石書院堪堪拿到種子名額,怎麼能和那群天賦超絕的英杰競爭呢?
雖然不想承認,但們的未來在宗門。
能捉刀人衙門,誰想去修行宗門?宗門擁有的功法寶,捉刀人衙門堆積山!
但捉刀人擁有神朝賦予的權力,宗門也只能躬聽命!
可人吶,得接現實。
看出二人眸黯然,緒低落,顧臨也沒說安話語。
用膳之後,快到日暮,一行人前往黑市。
黑市位于安復山山腳下,黑夜降臨,燈盞亮起,一座座攤鋪如星羅棋布,人擁熱鬧非凡。
附近的武林幫派和宗門弟子,都來這里擺攤賣貨。
魏萱提議道:
“咱們分頭閑逛,子時在第二座山峰出口匯合。”
“顧臨,這里魚龍混雜,甚至有亡命之徒,多加小心。”
顧臨點頭。
魏萱和林嫣兒各帶武師離開。
顧臨閑庭信步,途經一武鋪,他停下腳步,向一柄通幽綠的長槍,他抬手握住槍柄,冰涼刺骨。
麻臉掌柜笑著介紹:
“此槍名喚塑寒綠沉槍,品質絕佳,槍長一丈三,由鋼寒鐵鍛鑄,銳利無比,舞起來如青龍出海,能輕易穿。”
顧臨槍刃,手指寒意森森。
父親擅長槍法,卻始終沒有趁手武。
“價格?”顧臨問。
掌柜比劃三手指:
“三百兩。”
“三百兩?”顧臨加重語氣。
掌柜態度堅決,沒有半點還價的余地,低聲說道:
“若有道陣法師煉制,此槍可為低階靈,屆時則不是用銀兩衡量,而是靈石。”
靈石?
顧臨雖從未見過,但在書院藏武閣典籍上經常看到這兩個字,此鴿蛋大小,乃天地之。
靈石的作用太多了,用于修煉用于布陣煉丹煉用于培植蠱,它是修行通用貨幣。
“兩百兩。”顧臨語氣果斷。
麻臉掌柜糾結萬分,咬牙道:
“公子既然誠心要,兩百八十兩,這是底線!!”
“兩百二。”
“兩百八!”
“兩百四!”
“兩百八!”
顧臨盯了他許久,態度不耐煩了:
“一口價兩百六,不賣我扭頭走。”
麻臉掌柜輕嘆一聲,拿出長布裹住塑寒綠沉槍。
顧臨遞過去五張五十面額的銀票和十兩碎銀。
錢拿貨,繼續閑逛。
殊不知,遠一人盯著顧臨的背影,仿佛像看待一只的羊羔。
顧臨逛了幾家功法攤子,都是些再普通不過的武學,都比不過書院藏武閣。
他來到丹藥鋪,給母親購置了一盒養丸,花費了一百六十兩銀子,此由各種名貴藥材煉制,能讓更有澤。
上回斬獲五百兩銀票,如今只剩不到八十兩。
繼續閑逛,顧臨眸閃爍,卻不聲。
他察覺到有跟蹤者。
蓋因自己儒武雙修,文宮浩然氣極度敏銳,從武鋪到丹藥鋪這一路上,雖人鼎沸,但始終有一道氣息尾隨不散。
他娘的,真是走運了,希你惡貫滿盈!
當然,如果尾隨者實力強大,自己再亮出捉刀人令牌,威懾不了對方則利用凌波微步逃命。
顧臨繼續閑逛,買了兩本有關道和巫蠱道的修行書籍,盡管自己還沒有覺醒這兩條修行道路,但也是遲早的事。
隨後他專挑游客稀的地方,尋一條僻靜小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