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宇出行的新廠房里,專門劃出了一塊兩百多平米的區域作為競品拆解區。
此時,這片區域里停著七八輛剛從市場上買回來的三封閉篷車。有燃油的,有電的,還有油電兩用的。
許晨推門走進去的時候,錢工正帶著幾個底盤工程師圍著一輛紅的珠峰電三車研究。
旁邊還停著金鵬、宗申、富路和盛昊等幾個牌子的熱門車型。
“許總,您來了。”錢工站起,拍了拍手上的灰。
“怎麼樣?市面上的主力車型都看過了,覺如何?”許晨走到那輛紅的珠峰三面前,手敲了敲車門,發出單薄的哐哐聲。
錢工嘆了口氣,指著地上的零件說:“許總,說實話,看完這些車,我只能說咱們國的老百姓太能湊合了。您看這輛珠峰,標配4塊電池,經銷商報價6800到7200元。旁邊那輛金彭的三門全封閉,去年家用銷量第一的,四塊水電瓶,落地普遍要7500元左右,要是加個大電瓶,直接賣到8500。”
他走到另一邊,指著一輛方頭方腦的宗申和一輛圓頭的富路A7:“這兩輛是燃油和油電混合的。宗申這個全封閉J5,油電兩用款,賣一萬兩千多到一萬三千五。富路A7更夸張,單缸175水冷方向盤款,標配個中控和暖風,直接賣到一萬三到一萬四千五,高配雙缸的甚至快近兩萬了。”
許晨看著這些車,眉頭微微皺起。
他拉開那輛賣七千多的金彭篷車車門,坐了進去。
車廂里有一刺鼻的劣質塑料味。中控臺禿禿的,最顯眼的就是中間那個老掉牙的指針儀表盤,連個晶數字都沒有。
車門飾板薄得像紙,稍微一用力按就往下陷。
“就這種做工,這種配置,能賣七八千甚至上萬?”許晨走下車,順手把門關上。
車門發出啪嘰一聲,聽著就讓人覺得單薄。
“是啊。”錢工無奈地搖搖頭,“底盤就是普通的拉貨三底盤,上面焊個鐵皮殼子。盛昊的鈑金稍微厚實一點,但也強不到哪兒去。至于儀表盤,別說晶的了,有些小廠五六千塊錢的車,儀表盤連電量都顯示不準,全靠駕駛員自己憑覺猜。”
許晨繞著這些車走了一圈,腦子里的思路越來越清晰。
“錢工,你發現沒有,這是一個巨大的利潤空間。”許晨停下腳步,看著眾人,“老百姓愿意花七八千甚至一萬多塊錢買這些車,是為了什麼?是為了遮風擋雨,為了接送孩子,為了出門不用凍挨曬。”
“但是這些大廠給他們提供了什麼?一個裝了子的鐵皮盒子。設計拉,做工糙,連最基礎的晶儀表盤都不舍得給。”
許晨轉頭看向剛走進車間的設計部經理高楓。
“高經理,你來看看這些車的外觀。”
高楓走過去,掃了一眼富路的圓頭和宗申的方頭,直搖頭:“許總,這些外觀基本停留在世紀初的審,完全沒有線條,就是為了把人罩在里面而生拼湊的鐵皮。”
“沒錯。”許晨打了個響指,“所以我們的三乘用篷車,要從頭到尾給這個市場上一課。”
許晨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快速寫下幾個核心要求。
“第一,外觀必須重新設計。高楓,我不要這種方盒子或者大圓頭的造型。車頭要流線型,腰線要提上來,前後車燈要有一化的設計。在本范圍,外觀看起來像一臺小汽車,而不是三加個蓋子。”
高楓連連點頭:“明白許總,我回去就出幾版草圖,主打現代微型車的風格。”
“圖紙出來後,第一時間去申請國家外觀設計專利。”
“第二,飾和配置。”許晨看向錢工,“咱們自己的晶儀表盤已經是技了,直接標配上去。我要讓駕駛員一低頭,就能清楚地看到剩余電量、時速和故障碼。”
“另外,這夏天在太底下一曬,里面跟蒸籠一樣。空調本太高我們不上,但必須標配一個小風扇。在中控臺上方設計一個固定卡槽,裝一個12V的靜音搖頭小風扇。”
“還有,車頂全部給我開模留出天窗位置。加一個手的機械天窗,平時能推開氣。一個小風扇加一個天窗,本增加不到一百塊錢,但給用戶的驗是完全不一樣的。”
錢工一邊聽一邊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眼睛越來越亮。
“第三,底盤和關門聲。”許晨用手重重拍了一下旁邊金彭的車門,“我不要求用多貴的隔音棉,但在車門里面必須加上止震板,門框的封膠條要用好一點的。我要讓用戶關門的時候,聽到的是沉悶的‘砰’聲,而不是鐵皮相撞的‘啪嘰’聲。底盤沿用咱們的快遞車的底盤,減震彈簧加,必須扎實,過坑洼路面不能有那種要散架的覺。”
許晨放下筆,看著錢工和高楓。
“咱們的第一款乘用篷車,就對標市面上賣得最好的金彭三門全封閉。電機用咱們自研的,出廠價我給你們到六千五,終端售價七千五百塊。”
“能不能做到?”
錢工和高楓對視一眼,異口同聲:“沒問題!”
接下來的時間,天宇的研發部和設計部徹底忙碌起來。
高楓帶著設計團隊熬了三個通宵,出了五版外觀草圖。
最終許晨拍板定下了一款造型:車頭采用了類似海豚的流線型低風阻設計,兩側搭配圓形鏡大燈;側面有一條腰線從前車門一直延到車尾;車尾則是垂直切面設計,最大化保證後排乘客的頭部空間。
圖紙一出來,找律師,將車的三圍比例、大燈樣式、中網結構甚至轂造型,全套打包提了外觀專利申請。
錢工這邊則帶著團隊對底盤進行調校,在中控臺上專門開模預留了小風扇的底座,并在車頂沖出了手天窗的安裝孔。
十五天後。
天宇第一輛三乘用篷車原型車,在試制車間正式下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