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晨翻開第一份。
“歸德市興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他念出名字，目掃過上面的數字，“立時間2006年，注冊資本800萬，資質……三級。”
董進趕點頭：“許總，這家老板姓劉，梁園區的老本地人。公司不大，四十來個人，建造師八個。蓋過不小廠房、倉庫，質量沒問題。關鍵是干凈，沒有外債，沒有司。老板兒子在國外不回來了，他想退休，報價0萬。”
許晨沒表態，翻開第二份。
“歸德市路通建設工程有限公司。”他念得更慢了些，“立于2003年，注冊資本2000萬，資質……二級。”
董進往前湊了半步：“這家在開發區，規模比興華大多了。一百二十個人，建造師十六個，承建過住宅小區和工業園。老板姓王，五十出頭，想做轉型，建筑公司不想要了。報價880萬。團隊很，買過來就能用，不用重新招人。”
許晨依舊沒說話，翻開第三份。
“歸德市天順建設集團有限公司。”他念完，眉頭微挑了一下，“立于1998年，注冊資本5000萬，資質二級，申報一級中。員工三百多人，建造師三十二個……報價1480萬。”
董進的聲音低了下來：“這家是歸德本地排得上號的老牌建筑公司了。老板姓張，六十多了，兩個兒子都不接班。底下三百多號人，設備都是自己的，連攪拌站都有。一級資質正在申報，批下來之後這個價就買不到了。”
許晨把三份資料并排放在桌上，手指依次點過去。
“0萬，880萬，1480萬。”他念了一遍這三個數字，抬起頭看著董進，“董經理，你覺得哪家更適合咱們天宇？”
董進了手：“許總，這個得看你的打算。要是只想先把咱們自己的廠房宿舍蓋起來，後面的事後面再說，那興華夠了，省錢。”
許晨點點頭，示意董進繼續說。
董進繼續說道：“要是想長遠一點，以後天宇的所有工程都自己干，不用求別人，那路通價比最高。八百多萬，二級資質，一百多號人，夠用了。”
許晨的手指停在第三份資料上：“天順呢？”
董進咽了口唾沫：“天順……就是一步到位。買過來就是一家像樣的建筑公司，什麼活都能接。但價格也到位，一千五百萬，到時候一級資質申請下來，只要一賣就能回本，但是咱們賬上一下子一大塊。”
許晨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目在三份資料之間來回掃。
辦公室里安靜了足足半分鐘。
“路通。”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確定，“880萬，到800萬。約王總見面，我親自談。”
董進眼睛一亮：“好嘞！”
許晨拿起第二份資料又翻了翻，補了一句：“合同寫清楚——無負債、無糾紛、資質順利過戶。這些條件一條，免談。”
董進連連點頭，掏出手機就要往外走。
“等等。”許晨住他。
董進轉：“許總還有啥吩咐？”
許晨把另外兩份資料推過去：“興華和天順也留著。萬一你約不到王總，或者路通談不攏，還有備選。”
董進接過資料，嘿嘿笑了兩聲：“許總放心，我肯定把事辦妥。”
許晨擺擺手：“去吧。先按我的條件談好，不能談就不見路通了換一家。”
董進點點頭，一溜煙跑了出去。
許晨靠在椅背上，腦子里轉的是另一件事。六月份銷量三萬四千多輛，產能已經頂到天花板了。
現在兩個廠區滿負荷運轉，三班倒都倒不過來。新廠房從買地到建投產，說也得大半年。這大半年怎麼辦？
他拿起電話打給周軒。
“周叔，你在哪？”
“剛出開發區，地塊的事談得差不多了。”周軒那邊傳來汽車引擎聲。
“回來的時候順道去一趟開發區南邊那個飛達車業，問問他們廠賣不賣。”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飛達？那個做三車組裝的小廠？”
“對，就它。去年雅迪降價那波就沒撐住，生產線停了大半年了。我前幾天路過，門口雜草都長半人高了。”
“那種廠買來干什麼？設備都生銹了吧？”
“設備生銹了修一修還能用，廠房是現的，工人也在附近。比從頭建廠快多了。”許晨頓了頓，“咱們現在缺的就是時間。新廠房至八個月，我等不了那麼久。”
周軒想了想：“行，我去問問。”
掛了電話，許晨又翻出虞城博利能量的報表看了一遍。
谷雲飛那邊產線拉滿後，電池供應充足，但鉛酸電池終究是過渡產品。
他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鋰電研發進度，每周一報。
第二天上午，周軒就帶來了消息。
“飛達愿意賣，老板姓孫，欠了一屁債，不得有人接盤。”周軒把一份清單放在桌上，“廠房占地三十五畝，三條組裝線，一棟三層辦公樓，還有四十多個練工在家待著。開價六百萬。”
許晨掃了一眼清單：“砍到五百萬。另外工人全部留下，工資比他們原來漲百分之十五。”
“行。”
“還有，開發區南邊那個位置不錯，離高速口近，流方便。拿下之後先把兩條線改造咱們的標準產線，專門生產家用標準版和青春版。這兩款賣得最火，產能缺口最大。”
周軒在本子上記下來：“改造大概要多久？”
“一個月。設備從原來的廠區拆過去，安裝調試。錢工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他派人盯著。”
“那飛達原來的工人呢？”
“先培訓，培訓期間發百分之八十工資。考核過了上崗。”
周軒點點頭，又翻了翻本子：“對了，開發區那邊地塊也談得差不多了。兩百畝，位置在北海路南邊，挨著高速連接線。”
許晨眼睛一亮：“兩百畝已經很可以了！”
“那這樣還有一部分資金可以用。”
“干什麼用？”周軒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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