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晨沒直接回答,而是站起來走到墻上的地圖前。他手指在歸德的位置點了一下,然後往南劃了一個弧線。
“周叔,你說咱們能不能做四車?”
周軒一愣:“四?你是說那種低速電車?”
“對。”許晨轉過,“就是市面上那種老頭樂。但是咱們不做得那麼糙。你要做就做致一點,像個正經車的樣子。”
周軒皺眉:“那個市場不小,但做的人也多。雷丁、捷、麗馳,這些牌子已經跑了好幾年了。”
“他們做他們的,咱們做咱們的。”許晨走回桌前,“你想想,天宇現在有什麼?自研電機、自產電池、電控算法、晶儀表、底盤調校。這些技放到四車上,照樣能打。”
周軒沉默了一會兒:“技是有了,但四車和三車不一樣。車、懸掛、轉向系統,都是另一套東西。”
“所以現在就開始搞。”許晨說。
他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下:天宇微型四電車項目。
“這個項目,你來牽頭。”
周軒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看著許晨認真的表,最終點了點頭。
掛斷電話後,周軒將車停到路邊,陷了思索當中。
既然許晨把四車的事給他,那就得好好干。
可他干了大半輩子三車,四車這玩意兒,說實話心里沒底。
但許晨的思路他算是了——不跟大廠正面剛,找細分市場,用配置和價比打差異化。
老頭樂市場雖然,但恰恰說明沒有真正的頭部品牌。天宇要是能把三車的打法復制到四上,不是沒機會。
周軒掏出筆,在紙上寫了幾條:
第一,找人。做四車得有四的工程師,車、底盤、懸架,這些都得重新招。讓獵頭去挖。
第二,找設計。三車的外觀是高楓帶著團隊搞的,四車得找專業的設計公司,或者從車企挖個造型師。許晨對值要求高,這方面不能湊合。
第三,用現有技。電機、電控、電池,天宇自己就有。先把三電系統搭起來,再套個殼子跑測試。
周軒越想越覺得有門路。他把紙上的幾條又看了一遍,拿起電話,撥通了獵頭的號碼。
......
天宇出行要買兩百畝地建新廠區,這事兒不是他跟周軒兩個人就能拍板的。區政府那邊要走程序,他也得走流程。
他找專人寫了一份申請報告,將天宇出行現在的產能數據、納稅況、員工人數、未來發展規劃,一項一項列清楚。
他不是在求人批地,是在告訴區政府——天宇是一個年產值十幾個億、納稅幾千萬、能帶兩千多人就業的企業,買地是為了擴產,擴產是為了給歸德創造更多稅收和就業。
報告寫完,他打印出來,讓周軒送到區里。
兩天後,周軒帶回來消息。
“許總,區里那邊回了。招商局的孫局長看了咱們的報告,說原則上沒問題。但兩百畝不是小數目,得上區政府的常務會討論。”
許晨靠在椅背上:“多久能上會?”
“下周。”周軒說,“孫局長說,他們先把咱們的報告報上去,等區里排時間。”
許晨點了點頭,沒再多問。他知道這種事急不得。政府有政府的節奏,你催得了,反而顯得不沉穩。
一周後,許晨接到一個電話。來電顯示是區招商局的號碼。
“許總嗎?我是招商局的孫向東。你們天宇的用地申請,區里已經批了。明天上午十點,咱過來一趟,咱們把意向協議簽了,然後走招拍掛程序。”
許晨握著手機,角微微上揚:“好,孫局長,明天我準時到。”
第二天上午,許晨穿了一件白襯衫,帶著周軒和董進,準時出現在區政府大樓前。孫局長在樓下等著,五十來歲,戴一副金眼鏡,笑容和善。
“許總,年輕有為啊。”孫局長握著他的手,打量了他一下,“你們天宇現在在歸德可是明星企業,市里領導都關注著呢。”
許晨笑了笑:“孫局長過獎了,天宇還小,剛起步。”
孫局長領著他們上樓,會議室里已經坐著幾個人。他一一介紹:“這位是區政府的劉副區長,這位是規劃局的張副局長,這位是國土資源局的趙科長。”
許晨挨個握手,寒暄了幾句。劉副區長是個四十多歲的人,短發,說話干脆利落。
“許總,你們天宇的報告我看了。上半年納稅多?”
“三千多萬。”許晨說。
劉副區長點了點頭:“不錯。你們這次要買兩百畝地,準備建什麼?”
許晨從周軒手里接過規劃圖,攤在桌上:“新廠區,包括四車總裝車間、三車總裝車間、電機車間、辦公樓、員工宿舍、員工食堂,還有一個小型的研發中心。”
劉副區長看了一會兒規劃圖,又問了幾個問題——投資強度、預計產值、能帶多就業。許晨一一回答,數據都刻在腦子里,沒有半點遲疑。
“好。”劉副區長合上文件夾,“區里的意思是,支持天宇擴產。兩百畝地,按招拍掛程序走。你們先保證金,等掛牌公告出來,參與競拍。這個地塊,我們會設定產業準條件,確保只有符合條件的企業才能參與。”
許晨心里有數。這是招商引資的常規作——設定產業準條件,卡掉那些來炒地皮的企業,確保土地真正落到實業企業手里。
“孫局長,土地價格方面……”許晨試探著問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