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跟在石堅後面,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樹林。
林子里的線比外面暗很多,樹冠遮天蔽日的,只有零星幾縷下來,空氣里有一的腐爛味。
石堅上的金在昏暗的樹林里顯得格外扎眼,像一盞移的人形燈泡。
“不是,你金咒開這麼早,法力夠用嗎?”
“放心,師父不是說了嗎,只是一個游魂,能撐個十來分鐘!”
林北不再說話,著驅邪符,眼睛盯著四周。
“嗚……”
忽然,一聲低沉的嗚咽從林子深傳出來,聲音不大,但聽著讓人後脊背發涼。
石堅停下來,回頭看了林北一眼。
林北朝左邊努了努,示意聲音是從那邊傳來的。
兩人往左邊走了十幾步,一棵老松樹底下,一團灰蒙蒙的霧氣從地里往外冒。
霧氣慢慢凝聚,變一個人形,這個游魂比上次張員外家那個清晰一些,能約看出是個老太太的模樣,佝僂著背,臉上兩個黑的眼窩。
但也意味這個游魂的修為更強!
游魂到人氣之後,猛的張開,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朝石堅飛撲過來。
“找死!”
石堅手劍訣,一道白打出去,打在了游魂的腹部,游魂的凹進去一塊,但很快恢復了原狀。
“這比上次那個結實。”石堅喊了一聲。
“我來!”
林北從側面繞過去,腳下踩禹步,步子比上次穩了不。
游魂覺到他的接近,轉朝他撲來。
林北手里的驅邪符猛的拍出去,啪的一聲在了游魂的口。
符紋瞬間芒大放,一聲炸響,游魂的口冒出一陣青煙,隨後發出一聲憤怒的尖嘯,手朝林北抓過來。
林北腳踩禹步,堪堪躲開,那雙手從他面前劃過,帶起一冰冷的風。
“師兄,這個游魂確實很,一張驅邪符竟然只能讓他傷?”
石堅又打出一道白,擊中了游魂的後腦勺。
游魂往前踉蹌了兩步,林北趁機又出兩張驅邪符,形一躍,拍在它的額頭上。
“我還不信了,弄不死這玩意!”
兩張符同時在游魂的頭部炸開,游魂發出一聲凄厲的慘,隨後開始劇烈抖。
林北退後兩步,看著游魂在兩張符的攻擊下慢慢消散。
石堅靠在樹上氣,林北彎腰把地上散落的符紙灰撿起來,塞進袖子里,石堅說過,符灰不能扔,會臟了地氣。
兩人走出林子,獵戶站在門口,臉還有些發白。
“弄、弄完了?”
“弄完了。”林北拍了拍手上的灰。
石堅站在獵戶家的院子里,面無表地看著他們。
“這次比上次快了一點,但還是爛。”石堅開口,“堅的劍訣打在同一個位置才能造有效傷害,你東一下西一下,有什麼用?”
“還有,教你那麼多本事,你來來回回就只會這一招?”
石堅低頭不語!
“還有你。”石堅看向林北,“驅邪符拍上去之後要加一道法力催,你拍完就不管了,三張符才把游魂耗死。”
“一張符能解決的事,你用了兩張,真當畫符的材料不要錢?”
林北撓頭:“師父,法力不夠催不。”
“法力不夠就練。”石堅轉往外走,“回去加練。”
回青竹山的路上,三個人都沒怎麼說話。
林北走在最後面,腦子里一直在復盤剛才的戰鬥。驅邪符拍上去之後要加一道法力催,這個他確實不知道。
回到山門,天已經黑了。
林北沒吃飯,直接進了大殿,盤坐在團上,翻開茅山基礎符箓,找到驅邪符的那一頁,仔細看了一遍注解。
符箓畫之後,上去的瞬間要渡一道法力進去,符紋才能真正發揮作用,他之前只知道畫符的時候要用法力,不知道的時候也要。
林北合上書,閉眼打坐,恢復法力。
第二天天沒亮,他就爬起來畫符,驅邪符、鎮尸符、安宅符,一張接一張。
畫廢了就重來,功了就收好。
石堅被他吵醒了,著眼睛出來,看見院壩里一地符紙,愣了一下。
“你瘋了吧?”
“沒瘋,練符。”
石堅看了他一會兒,嘆了口氣,也去洗了把臉,蹲在院壩另一邊開始畫符。
接下來的幾個月,林北化修煉狂人,早上跑山,跑完練拳,下午畫符,晚上打坐修煉法。
每天只睡三個時辰,剩下的時間全在修煉。
石堅被他帶得也不好意思懶了,跟著他一起練,兩人較著勁,誰也不肯落後。
石堅每天坐在屋檐下喝茶,看著院壩里兩個徒弟練功,偶爾指點幾句。
三個月下來,林北畫驅邪符的功率已經達到了十,不僅如此,就連凈咒和金咒也能練施展!
禹步也能穩步施展,配合太極拳,殺傷力極大。
石堅的修為也漲了一些,法力到了一百八十多,但還是卡在道中期,離圓滿還差二十。
每次看見林北打坐,石堅就坐不住了,跟著一起打坐。
兩人并排坐在大殿里,誰也不說話,就悶頭修煉。
石堅路過的時候,看見這一幕,眼中閃過一滿意,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不茍言笑的表!
又過了一個月,一天晚上,林北在大殿里打坐。
丹田里的法力已經到了三百九十七,距離道中期圓滿就差三。
他引導著法力在經脈里運轉,一圈一圈,穩穩當當。
一個時辰後,法力修煉到了四百。
林北深吸一口氣,引導丹田里的四百法力往丹田中心。
四百法力匯聚一,隨後丹田里發出一聲悶響。
法力運轉的速度驟然加快了一倍,丹田的空間被撐大,能夠容納更多的法力。
林北緩緩睜開雙眼,一道靈自雙目之中迸發而出,而後緩緩消散!
“哈哈,終于突破了!”
此刻,他覺渾上下的力氣比之前足了一截,連五都敏銳了一些,能清晰聽見大殿外面竹林里蟲子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