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院門忽然被人拍得砰砰響。
石堅跑去開門,一個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跑進來,服上全是泥,臉上帶著痕,像是被樹枝刮的。
“道長!道長救命!”男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石堅皺眉:“起來說話。”
男人站起來,語氣抖的說道:“我是山下劉家村的,村里出事了!”
“前天晚上,村東頭李家的墳地里有東西,有人看見一個黑影從墳里爬出來,把李家老宅的看門狗咬死了,狗脖子上兩個大窟窿,都被吸干了!”
林北心里一凜,兩個大窟窿?難道是僵尸?
石堅眼神一冷:“看清楚是什麼東西了嗎?”
“沒...沒看清,就說是黑影,蹦著走的。”男人哆嗦著說道,“昨天晚上,村西頭王家的牛也被咬了,也是兩個窟窿,牛脖子上的被吸干了。”
“村長讓我來請您,說再不管,村里就要出人命了。”
石堅站起來,走到供桌前,從桌下拿出一個布袋,里面裝著他常用的法。
“堅,去把家伙帶上,林北,把你畫的符帶上。”
林北跑回屋,把包袱里存的符紙全倒出來,清點了一下。
驅邪符一百二十張,鎮尸符六十張,安宅符三十張。
他把符紙分三份,兩份塞進包袱里,一份揣著,再提著一把斬鬼劍!
石堅也準備好了,八卦鏡掛在口,腰里別著一沓符紙。
三人跟著那個村民出了山門,一路急行。
劉家村在青竹山北邊,翻過兩座山就到了。村子不大,四五十戶人家,依山而建,村口一棵老槐樹。
還沒進村,林北就聞到了一怪味。
像是腐爛了之後散發出來的臭味,但又不太一樣,臭味里還夾著一說不清道不明的腥氣。
“別聞了,這是尸氣!”石堅冷聲道:“普通人接久了就會尸氣,輕則大病一場,重則死亡,化作行尸!”
旁邊跟著的村民頓時被嚇的連連後退,看著村口一陣猶豫,到底進還是不進!
“喂,你倒是進來給我們帶路啊!”石堅瞅見村民站在那里不彈,喊了一聲。
村民目有些躲閃,“嘿嘿,道長,要不你們自己進去吧,我一會還要去地里鋤草呢!”
“都快到晚上了,你鋤什麼草,你就不怕有鬼去找你?”林北調笑道:“行了,只要不是長時間接尸氣,不會有問題的!”
“明天好好曬一曬太就行!”
聽到林北這麼一說,村民才敢帶著三人走進來!
眾人腳步不停,順著村路往東走,越往東走,那尸氣就越濃。
石堅在一座墳前面停下來,這座墳的墓碑是新的,土被人松過,墳後面的土裂開了一個大口子,棺材板在外面,棺材蓋上五個手指細的。
石堅蹲下來看了看那些,手比了一下。
“黑僵!”石堅站起來,臉不太好,“尸氣很重,至三五年了,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才出來。”
林北疑問道:“師父,你上次跟我們說過僵尸,黑僵很厲害?”
石堅的目看向四周,“那也要看況,白僵最弱,行遲緩,一張驅邪符就能解決,黑僵比白僵強得多,皮糙厚,一般的符箓打上去跟撓一樣。”
石堅看了林北一眼:“你上次打的那個五十年老鬼,在黑僵面前撐不過十息。”
林北心里咯噔一下。
“跟我,別跑。”石堅說完,順著尸氣往山後走。
後山是一片葬崗,稀稀拉拉的幾十座墳,大部分連墓碑都沒有,只有一個土包。
尸氣在這里濃到了極點,林北忍不住捂住了鼻子,石堅也皺著眉頭。
石堅停下來,目盯著葬崗中間最大的一座墳。
墳前的墓碑歪了一半,墳頭上的土裂開了一個大,棺材板碎了一地。
一常人所看不見的黑氣從里往外冒。
“這頭僵尸應到了人氣,要出來了!”石堅沉聲道。
吼!!!
話音剛落,黑氣猛然暴漲,棺材里傳出一聲低沉的吼聲,像野的咆哮,但比野的聲音更沉悶,更瘆人。
林北渾上下汗全豎了起來,一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轟!
棺材板猛地炸開!一個黑的影從棺材里蹦了出來,直直地落在地上。
那是一個人形的怪,渾長滿了黑的,皮青黑發亮,像鐵鑄的一樣。
它的手指甲有半尺長,像五把彎曲的匕首,閃爍著寒,張開,出兩顆又長又尖的獠牙,上面還掛著暗紅的跡。
灰白的眼珠,沒有瞳孔,但林北卻能覺到它在盯著自己看。
這...這就是僵尸?
林北心中升起一抹恐懼,這僵尸比那只老鬼強的不止一星半點!
吼!!!
就在這時,黑僵仰天嘶吼,一兇煞之氣撲面而來,像一堵墻一樣了過來。
林北腦子里嗡的一聲,整個人僵住了,只覺手腳發,連一下手指頭都覺得困難。
石堅也好不到哪去,臉煞白,在發抖,手里的八卦鏡都快拿不住了。
“醒來!”
石堅一聲大喝,聲音像炸雷一樣在耳邊響起,震得林北心神一,那僵住的覺瞬間消散。
“心神不寧,道心不穩。”石堅大步上前,擋在兩個徒弟面前,“看好了,什麼才是真正的茅山道法。”
僵尸覺到了石堅的氣息,灰白的眼珠轉向他,發出一聲低吼,雙一蹬,蹦起來有三尺高,朝石堅撲了過來。
石堅不退反進,雙手訣,十手指快速變換。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雷霆萬鈞,聽我號令。閃電奔雷拳!”
石堅雙手之間猛然發出刺目的藍白芒,電噼里啪啦作響,像兩條電蛇在他掌心跳。
他把雙手往前一推,兩道雷霆轟然打出,狠狠拍在僵尸口。
轟!
僵尸被打飛出去,撞斷了後兩棵碗口的松樹,砸在地上,口被炸出兩個焦黑的窟窿,冒著黑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