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青竹山的路上,林北一直在回味剛才的戰鬥。
那只黑僵撲過來的時候,他心里其實慌得要死,但真打起來反而顧不上慌了。
一劍刺進僵尸口的時候,那子冰涼的覺從劍柄傳上來,他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師兄,你說我那一劍要是刺偏了咋辦?”林北忽然問了一句。
石堅白了他一眼:“刺偏了就刺偏了唄,師父在邊上還能看著你被僵尸啃了?”
林北想想也是,石堅雖然上狠,但該出手的時候從來不含糊,有這個大佬罩著,他可以使勁浪!
三人趕慢趕,終于在凌晨時分回到了青竹山。
林北把斬鬼劍干凈,放回房間,然後去廚房燒了鍋熱水,把上沾的尸氣洗掉。
黑僵的尸氣沾在上,時間長了會起疹子。
洗完澡出來,石堅居然在院壩里練上了,一道八卦金從鏡面出來,打在木人樁上,留下一個焦黑的印記。
“師兄,這都什麼時候了,你晚上不打算睡覺了?”林北靠在門框上。
石堅沒搭理他,繼續練。
這家伙,明顯是到了刺激,林北搖搖頭,回了自己房間,開始打坐修煉。
丹田里的法力消耗了大半,得補回來。
隨著功法的運轉,外界天地靈氣緩緩涌,順著經脈流進丹田,變一新的法力。
十法力為一縷,丹田要修煉出三百縷法力,才能突破到道士中期境界!
一晚上的修煉,林北睜開眼,丹田只修煉出了十幾法力!
“急不得急不得,師父說了,修煉之事,要穩扎穩打,不能之過急!”
他站起來,活了一下筋骨,肚子咕嚕嚕了起來。
昨天折騰了一天,就早上吃了碗稀飯,早就了。
林北跑去廚房,掀開鍋蓋,鍋里還剩兩個雜糧饅頭,還有點咸菜。
他抓起饅頭就啃,就著咸菜,三兩口吃完了。
吃飽喝足,林北又回到院壩里。
石堅還在練,額頭上一層汗,但神頭足得很。
“臥槽,師兄,你昨晚該不會沒睡吧?你也不?”
“不。”石堅頭都沒回,又是一道八卦金打出去,林北也不勸了,索拿起斬鬼劍,開始練茅山斬鬼劍法。
從第一式破煞到第九式斬魂,九式劍法從頭到尾練了一遍。
院壩里兩個人各練各的,誰也不說話。
石堅從房間里出來,站在屋檐下看了一會兒,他沒出聲,轉又回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石堅跟變了個人似的。
天不亮就起來跑山,跑完回來練八卦鏡,下午畫符,晚上打坐。
林北有時候半夜起來上廁所,都看見石堅房間里亮著燈。
“師兄這是要上天吶,這麼拼?”林北嘀咕了一句,也沒多想,回去繼續睡。
第五天早上,林北照常起來跑山,跑完四趟回來,石堅已經在大殿里打坐了。
林北沒打擾他,去廚房盛了碗稀飯,蹲在院壩里喝。
石堅坐在屋檐下喝茶,目時不時往大殿方向瞟一眼。
林北喝完粥,了,剛想站起來練劍,忽然覺到一微弱的靈氣波從大殿方向傳過來。
他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大殿。
石堅已經站起來了,手里的茶杯放在扶手上,眼睛盯著大殿。
“師兄要突破了?”林北小聲問了一句。
石堅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那靈氣波越來越明顯,從大殿里往外擴散,像水波紋一樣,一圈一圈的。
林北能覺到院中的靈氣在往大殿方向流,速度不算快,但很穩。
石堅走到大殿門口,推開門,往里看了一眼。
石堅盤坐在團上,雙目閉,額頭上全是汗,他上的道袍無風自。
石堅沒進去,就守在門口!
林北也湊過來,著門框往里瞧。
“別出聲。”石堅低聲說了一句。
林北趕捂住,修行者正在突破的時候,最忌諱被人打擾,輕則前功盡棄,重則走火魔!
石堅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上的靈氣波也越來越劇烈。
石堅站在門口,雖然看似面無表,但眼底深有一期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殿里的靈氣波越來越強。
石堅上的道袍鼓得像個氣球,頭發都豎起來了。
忽然他猛地睜開眼,張發出一聲低吼。
“破!”
靈氣波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石堅的上道士境界的氣息散發而出,然後靈氣波緩緩退去,迅速平息下來。
大殿里恢復了安靜,石堅坐在團上,穩固這剛突破的修為!
“哈哈哈!老子突破了!”
半個時辰後,石堅從團上一躍而起,往門口跑。
推開門,看見石堅和林北都在門口站著,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歡了。
“師父!我突破到道士境界了!”石堅拍著脯,得意洋洋。
石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面無表的臉上難得出了一笑意。
“嗯,還行。”
石堅嘿嘿笑:“師父,就一個還行啊?我可是比師弟晚了才半個月突破的!”
林北在旁邊翻了個白眼:“你比我早門半年,比我晚突破半個月,你還好意思說?”
“瞧你這得意勁的!”
“那怎麼了?你是純道,也好意思跟我比!”石堅梗著脖子。
“我能比你晚半個月突破,就已經說明我的資質并不差!”
石堅抬起手,一人後腦勺給了一掌。
“吵什麼吵,都進去。”
三人進了大殿,石堅讓石堅坐下,手搭在他手腕上,探了探他丹田里的法力。
“一百零三縷,剛到道士初期,境界還不是很穩。”石堅松開手,“這幾天別急著練新法,先把境界夯實了。”
石堅點頭:“知道了師父。”
石堅難得話多了一次:“你天賦不算頂尖,但勝在肯下功夫,修道這條路,天賦重要,恒心更重要。”
“林北是純道,天賦比你高出一大截,但你只要不懶,將來未必比他差。”
林北聽了這話,心里覺得石堅這話說得太客氣了。
天賦差一大截,那就是差一大截,再怎麼努力也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