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平原邊緣的廢墟。
這里堆積著半個月前戰留下的殘骸。
數千尊之巨人的軀殼灰白化後,被達拉姆和希特拉當垃圾清理到了這片荒野。
卡坐在一塊巨大的斷壁上,手里把玩著一團能量。
他實在無聊頂,超古代人類的虛擬現實網絡對他毫無吸引力,卡拉每天變著花樣纏著迪迦,達拉姆和希特拉一天到晚泡在地底裂谷找怪搏。
他只能玩石頭。
能量順著他的指尖,變一把鋒利的刃。
卡挑中了幾尊石像,將他們融合一坨圓柱,手腕翻轉。
石屑紛飛。
不過半小時,圓柱被他削出了流線型的廓。
他在石像口刻出一個菱形的凹槽,又在額頭位置雕出一個微小的天蝎尾針形狀。
一尊卡的石像型了。
卡拍了拍手上的灰,端詳著自己的杰作,滿意地點頭。
“你刻這個做什麼?”
低沉的聲音從後傳來,迪迦不知何時站在了斷壁下方。
他保持著人類形態,穿著一件純黑的兜帽長袍,灰白的發垂在額前。
卡沒有回頭,繼續修整石像的邊緣:“打發時間,總比達拉姆天天去地底吃灰強。”
迪迦走到石像前,目在那個菱形凹槽上停留了兩秒。
“你準備把這些石頭搬到天上,然後扔下去砸人?”迪迦問道。
卡手里的刃停住。
“你什麼時候有了這種想法?”
迪迦抬起頭,看著卡:“這是打算當個丟石狂魔?”
卡眼角搐。
丟石狂魔,大哥,這不是你的專屬名詞嗎?
卡散去手里的刃,轉直視迪迦的眼睛。
“你倒反天罡啊。”卡咬牙說道。
迪迦看著卡氣急敗壞的樣子,角突然向上扯。
這是一個極度明顯的弧度。
卡愣在原地,瞳孔放大。
迪迦笑了。
迪迦居然笑了。
“你剛才是笑了?”卡指著迪迦的臉。
迪迦迅速收起角的弧度,恢復了那種漠然的神。
他轉過,走向平原深。
“該練練了。”迪迦丟下一句話。
卡看著迪迦的背影,深吸一口氣。
迪迦正在從一個純粹的能量,向一個擁有緒的生命蛻變。
五年後。
地底裂谷深。
暗紅的巖漿在下方翻滾,散發著刺鼻的硫磺味。
半空中,兩道巨大的影正在高速撞。
兩道灰銀能量在空中撕扯,每一次鋒都引發震耳聾的音。
周圍的巖壁大面積坍塌,碎石還沒落巖漿就被狂暴的能量攪齏。
卡軀在半空中猛地頓住,他雙臂叉,擺出標準的L型姿勢。
赤紅的星核在手肘瞬間凝聚。
“安塔瑞斯線!”
三道極度凝練的穿刺流撕裂空氣,直奔前方的迪迦。
迪迦不躲不避,他灰銀織的軀懸停在空中,單手向前平推。
一面灰白的混沌護盾在他前展開。
流擊中護盾,沒有產生炸。
天蝎星蝕之力試圖穿防,卻被護盾表面流轉的暗能量死死咬住,隨後一點點吞噬殆盡。
卡沒有停頓,他雙手在前快速。
能量球連珠炮般出,十個,二十個,五十個。
他現在是個純粹的法王,這五年里,他跟著迪迦學了很多技能。
他不需要長時間蓄力,抬手放不出技能就算他輸。
麻麻的彈封鎖了迪迦所有的躲避路線。
迪迦雙手在前合攏,計時閃爍出深邃的黑芒。
一圈眼可見的暗能量波紋以他為中心開。
彈到波紋,瞬間潰散,化作最原始的粒子,被迪迦吸。
“第一千回合。”迪迦開口,聲音通過神力傳到卡腦海中。
芒一閃,卡解除變,落在一塊突出的巖石上。
他大口著氣,汗水浸了長袍。
迪迦也隨之降落,化為人類形態,他氣息平穩,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
“變態。”卡靠著巖壁坐下,看著迪迦。
五年前,他能跟迪迦過招一百多回合。
現在,他能和常態下的迪迦拼一千個回合。
這種進步速度放在整個超古代也是極其恐怖的,但他依然無法打破迪迦那不講道理的包容與吞噬特。
迪迦走到卡邊,丟給他一塊高純度的粒子結晶。
卡接住結晶,握在手里吸收能量。
“你的穿力變強了。”迪迦評價道:“剛才那道線,差點切開我的護盾。”
“差點就是沒切開。”卡撇了撇。
風向突然變了。
一極其溫和的神力,從裂谷上方蔓延下來。
卡握著結晶的手猛地收。
迪迦抬起頭,看向裂谷邊緣。
一個穿著白長袍的人站在那里,銀的長發在風中飛舞,長袍表面流淌著金的能回路。
幽憐。
超古代地球防衛軍領袖,之議會的首席執行。
獨自一人,越過危機四伏的怪棲息地,找到了這里。
找到了“統治”這顆星球的黑暗巨人首領。
幽憐順著巖壁飄然而下,落在距離兩人十米遠的地方。
沒有看卡,目直直地鎖定在迪迦上。
“你來了。”迪迦開口,語氣中沒有任何意外。
幽憐看著迪迦,眼神中帶著一種悲憫和堅定。
“黑暗無法帶來真正的未來。”幽憐的聲音空靈,在空曠的裂谷中回。
卡坐在地上,沒有出聲。
他知道,決定超古代文明走向,甚至決定三千萬年後地球命運的關鍵時刻來了。
幽憐向前邁出一步,直視迪迦那雙漠然的眼睛。
“心向明,才是你的宿命。”
迪迦看著幽憐,他沒有立刻反駁,也沒有手,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
幽憐長袍下的段很勻稱,長袍表面流淌的金能回路正好勾勒出腰線。
銀發垂在腰間,迎風飄的時候晃眼。
卡了手指,這人長相挑不出病,放眼整個超古代也是頂級的。
只不過能拿什麼說服迪迦。
全靠?
是要跟迪迦講大道理。
還是人計?
卡腦子里蹦出這個詞。
轉眼一想,這怎麼可能,卡拉這個正牌友難道不好看嗎?
卡換了個舒服的坐姿,手肘撐著膝蓋,豎起耳朵。
他等著聽幽憐的怎麼往下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