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在看的人還有旁邊地里的楊安福。
這會兒正是吃午飯的時候,他們一家人都正在啃從家里帶來的窩窩頭。
是用玉米面混著野菜做的,干的,很卡嗓子。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聞著隔壁地里傳來的香味,楊安福又咬了一口里的窩窩頭。
越發覺得難以下咽,“這東西吃著是真沒味!”
一邊說,一邊朝著那一家子看。
人家媳婦又漂亮,做的東西也好。
也不知道做了什麼,聞起來是真香!
周蕓面無表吃著窩窩頭,“有玉米面吃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干什麼?”
節約慣了,要不是搶收累人,連玉米面還舍不得拿出來吃呢。
他們是過日子,哪能像那個敗家人那樣吃?
此時旁邊地里,不知道他們又說了些什麼,姜瑜曼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并不大聲,但是因為隔得太近,聽的很清楚。
楊安福聽著傅家歡聲笑語,又看周蕓一副別人欠錢的樣子,頓時沒了胃口。
把窩窩頭丟進籃子里,“我不吃了。”
“安福,這還要忙一下午,你吃這點怎麼能行?”
蔡婆子看兒子才啃了兩口,趕道:“趕快再吃點!”
楊安福看了周蕓一眼,沒好氣道:“有啥好吃的?沒油水的東西,吃了也不頂用。”
周蕓一下抬起頭來,角上還有點點淤青,是他們昨天打架打的。
臉特別差,“你想吃有油水的,你咋不去上山打野豬?現在在我面前什麼苦!”
“要是你能分到野豬,有本事讓我在家待著不上工,我也能變著花樣給你做!”語氣還有些嘲諷。
是不想做嗎?
問題是楊安福有這本事嗎!
都說了讓楊安福跟著去打野豬,是他自己不去,昨晚上還和打架。
兩人打的臉上都掛了彩,沒去廣場上看熱鬧,結果還錯過了分給其他人的豬。
想起這事,現在都還一肚子氣。
楊安福聽了這話,臉比鍋底還要黑。
被自己人說沒有別的男人有本事,誰能高興的起來?
要不是在外面有這麼多人看著,他真想再教訓這個人一次。
“算了,我懶得跟你兩個說。”他忍的額頭青筋直冒,最後直接拿著鐮刀去干活了。
蔡婆子本沒攔住。
周蕓也幾口吃完窩窩頭,拿著鐮刀去割麥子的時候,賭氣一般又狠又快。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拿麥子出氣。
此時,這塊地另一頭。
“媽,我也想吃野豬,咱家的野豬什麼時候能吃啊?”
說話的是姚大嫂的兒子石頭,已經是十一歲了,能跟著撿點麥穗掙工分。
他們和周蕓家在一塊地,自然也能聞到傅家吃野豬的香味。
孩子正是長的年紀,每天晚上都饞著那一口的味道。
昨天看著家里抬回了兩頭野豬,興的覺都沒睡好,當媽的當然心疼。
姚大嫂看了一眼邊的姚母,想起昨天說的話。
拍了拍自己兒子的手,“等今天下工,你爺回來主持分了,媽就給你做吃。”
石碾子大隊打了這麼多野豬,今天姚安國起了個大早,除了通知隊上人帶飯這件事,還有一個重要的事:
將這些野豬帶到公社去上、順便歸還借來的槍。
所以家里的只是簡單理了,真要分,還要等姚安國回來。
“真的嗎,太好了!”石頭眼可見的高興。
姚母聽見了,也沒開口反對。
家里現在可是有兩頭野豬呢,按照老三的子,拿出來一起分,他肯定沒意見。
姚母了解自己這個兒子。
就是最近老三媳婦有點不服管教,整天在家里用紉機做服,連地都不下了。
回去還要好好說道說道,可不能跟著傅家媳婦學懶了!
……
姜瑜曼還不知道。
自己不過是提著野豬來送飯而已,就引起了這麼多事。
能覺到不人的目都在自己上,不過早就習慣了,本不在意。
可是作為偵察兵出的傅景臣,看著那麼多人都盯著自己媳婦。
其中不乏有些沒有家的小伙子,眼神都直勾勾的,不由得有些不舒服。
而且這些人又不是部隊里的新兵蛋子,不能一句話就讓人跑個百八十圈的。
有些郁悶。
只能把綠豆湯一口喝完,然後把飯盒這些都遞給姜瑜曼,“回去的時候慢點。”
傅山也皺眉叮囑道:“路上看清楚,有些麥茬扎人。”
割完的麥子還剩下一截麥茬來不及挖,稍不注意就會摔跤。
說到底,姜瑜曼走這麼遠來送飯,他們是真擔心。
但是吃完這些飯菜,喝完綠豆湯,又是一臉饜足,覺得疲憊都消除了不。
心里又高興欣。
姜瑜曼點點頭,看著傅景臣臉上都是汗水。
難得有些心疼。
看著喝得干干凈凈的綠豆湯,開口道:“今天下午我再熬點綠豆湯,你們回來喝。”
心疼歸心疼,要真是讓下地來做,那是不可能的。
別說現在吃不消了,就算以後生了孩子也不可能下地。
唯一能做的,就是大家的飲食起居。
別說矯,有人寵著能不下地,哪個人會下地?
矯的人才最好命。
傅景臣眸一暖,“嗯,太這麼大,快回去吧。”
“好。”
姜瑜曼當然知道太很大,曬得人頭暈眼花的。
提著飯盒也沒多待,回來的時候,一步都不敢停。
就這樣,也出了一的汗。
燒水洗了個澡,下午睡了個午覺,這一覺睡得格外沉。
睡醒,就到廚房熬上綠豆湯。
一家人下工回來以後喝了綠豆湯,覺渾都輕松了不。
喝著綠豆湯,傅海棠還暗自納悶:難道廚藝好的人這麼神奇,熬的綠豆湯還能減輕疲乏?
但估計也就是心理作用。
喝完綠豆湯,收碗準備去刷干凈。
只是還沒出門,就聽見門口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