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怎麼跪在那里?”榮貴妃也有些好奇。
“去看看。”
皇上牽著貴妃娘娘走過去,走近了才看到,眼前的人竟是這樣。
落日的余暉溫,秋海棠下跪著一個搖搖墜的人,夕在上披上了一層淡淡的金紗,給那的容,增添了幾分超凡俗。
興許是因為跪著久了,香君臉有些蒼白,倒是讓多了幾分哀傷和憂愁,怪讓人心疼的。
小太監道:“皇上來了,還不拜見?”
聞言香君和夢梅似乎才反應過來。
夢梅慌慌張張跪下,香君已經跪下了,直接跪拜道:“皇上萬福金安!”
“好好的,怎麼跪在這里?”貴妃娘娘素來心善,聲問道:“這臉都白了,是跪了多久?”
“是……是臣妾沖撞了昭儀娘娘,所以秦昭儀才罰我的。”
香君可憐兮兮的樣子,就像是一只了傷的小兔子,讓人想一。
“怎麼沖撞了昭儀?”皇上又問。
香君不敢回答,皇上指了指夢梅道:“你來說。”
夢梅跪著解釋:“我們選侍今日在花園里賞秋海棠,見了秦昭儀,昭儀娘娘怪我們選侍只知貴妃娘娘,不知昭儀,還……還不得皇上寵,沒有侍寢過,就算有貴妃娘娘撐腰,也不配和喜歡同一種花。所以,就懲罰了我們選侍。”
香君趕給皇上磕頭。
“都是臣妾沒有教導好宮人,讓胡說八道、非議昭儀娘娘,皇上不要責罰,責罰我吧。”
“只是說實話,朕責罰你做什麼,起來吧。”
香君卻還是一副不敢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問:“可以麼?”
“朕讓你起來,難不朕還做不了秦昭儀的主麼?”
香君這才可憐兮兮地爬起來。
只可惜跪得太久了,子踉蹌了一下,還被皇帝扶了一把。
皇帝被手中那無骨的手給勾了一下,但只一瞬,甚至來不及好好品味一番,香君就飛快地回了手。
香君趕往後退了一步,低著頭的樣子,老實又委屈。
“秦昭儀子是驕縱了一些,但沒有壞心,你別跟計較。”
“臣妾不敢。”
香君達了在皇帝面前臉的目的,趕就開溜,可不能再留在這里,再把貴妃娘娘得罪了。
反正知道,皇帝不久之後,便又要不住前朝的進諫,開始寵幸六宮了。今天只是想讓皇帝有個好印象而已。
“臣妾先回宮了,就不打擾皇上和貴妃娘娘賞花了。”
皇上點點頭,夢梅這才扶著香君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看著香君的背影,貴妃也松一口氣,沒有趁此機會邀寵,看來這許選侍的確是個安分守己的。
回宮之後,夢梅立刻就讓喜雨找來藥油,給香君膝蓋。
“主子也忒實在了一些,兩個時辰呢,您怎麼得了。”
喜雨心疼得都要哭了。
之前是在曹貴姬宮里伺候的。
曹貴姬不是個能容人的,總是克扣下人的用度,不是曹貴人近伺候的宮人,日子過得極差。
直到曹貴姬因為陷害貴妃娘娘被賜死,才又回了尚宮局,等著被已重新分配。
後來喜雨被挑來了承香殿伺候許選侍,這才知道,宮的日子能過的這麼好。
許選侍雖然皇上的面都沒見過,但是因為舍得花銀子,對宮里伺候的幾個人是極大方的。
而且,選侍脾氣又好,喜雨伺候的這半年多時間,選侍就連重話都沒對說過一次。
這樣的主子,怎麼會不珍惜呢?
看到喜雨要哭了的樣子,香君和夢梅都是面面相覷。
夢梅和香君是一起長大的,雖然也心疼香君,但是知道香君的子。
這世上沒有什麼痛苦是不能忍的,跪一跪,對于們這樣出的人,其實不算什麼。
但夢梅還是有些喜雨這丫頭的實心腸。
“沒事的,你好好給選侍把藥油開,過兩天就好了。”夢梅說。
喜雨年紀小,氣鼓鼓地說:“怎麼沒事?這麼大片的青紫,這些日子怕是路都走不了!夢梅姐姐你是怎麼伺候主子的,也不知道找個什麼東西給主子墊著!就看著主子跪在那石子路上麼?”
“做戲做全套,哪能墊著?”夢梅安著喜雨,“若是被發現了,主子今日的謀劃豈不是白費了。”
夢梅也不生氣喜雨嗆,只覺得這小丫頭倒是個有氣的,也不是壞事。
喜雨繼續輕輕地給香君著,委屈地說:“我知道,可我就是心疼。”
香君笑瞇瞇地了喜雨的娃娃臉,“你就放心吧,你也太瞧不起我了,你的主子,沒有什麼是不住的。”
喜雨要是看到上輩子是怎麼被抬出太極殿的,怕不是要一頭撞死在太極殿的柱子前?
怕喜雨再糾結這個話題,香君便問:“你今日見著李更了,怎麼樣”
喜雨道:“我按照娘娘教的話跟李更說了,李更什麼都沒問,只說讓我放心,會替你辦好這件事的。”
夢梅低聲說:“李更倒是知恩圖報,想辦法把皇上和貴妃娘娘引來了,也不枉姑娘救一命。”
香君又問喜雨:“最近可好?”
“懷著皇嗣自然無人敢虧待,我看桌上的吃食都是極好的,就是……”喜雨猶豫了一下說:“李更人瘦得厲害,看著倒不像是有子的人,神也不好。”
香君嘆一口氣,一時也想不到什麼辦法可以開解。
上輩子香君經歷過李更的這一遭。
饒是,也是過了好久才想通,才把那滿心憤恨和屈辱咽了下去。
只是,這口氣難咽,若是自己想不通,誰都勸不了。
……
香君預料的沒錯。
半個月之後,皇上終于不了言的議論,開始翻後宮其他妃嬪的牌子。
延慶帝的後宮妃嬪不多,加起來一共十幾個人,這些年還死了幾個,實在是有些沒得挑選。
于是,他幾乎沒有猶豫的,翻了香君的牌子。
終于到侍寢的這一天了,再一次踏上太極殿的臺階時,香君的心算得上百集。
上輩子,第一次踏上這個臺階的時候,是那樣的志得意滿、野心,最後卻是滿心憤、痛不絕地被抬出來。
如今,兩世為人,卻毫不猶豫地再次進這深宮。
踏上這臺階,只為了報仇,只為了有一日,把這世上最至高無上的男人踩在腳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