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先鋒。
聽著榮萬丈,可背後呢?
削骨還父,削還母,廟宇被砸,蓮藕化,無魂無魄,無無,連心跳都沒有,報仇被阻,認塔做父。
戰場上沖在最前面,一次比一次兇險,直到最後圣。
青虞著年口襟下約跳的心臟,還好,那顆心還在,它還在跳。
青虞心底突然生出一慶幸,慶幸醒來地還算早,一切還未發生。
對了,哪吒的版本那麼多,削骨還父削還母,有的說三歲,有的說七歲,但從來沒有哪個版本超過七歲的。
現在哪吒七歲了,穿到的,難不就是那個七歲版本的節點?
青虞心頭猛地一,一時間,萬千念頭在心里炸開,花瓣微微。
哪吒沒等到回應,低頭一看,瞧見青虞周靈紊、道韻翻涌,像是被什麼念頭驚著了。
他另一只手過來,掌心覆在花瓣上方,沒有落下,卻帶著一溫厚沉穩的力道。
“小虞,別怕。”年聲音清朗,卻比往常沉了幾分,“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保護你,不會讓你傷。”
青虞被他這句話拽回神,花瓣緩緩收攏,定了定心,“哪吒,你喜歡打仗嗎?”
哪吒想了想,回答得極其認真:“喜歡。”
他說這兩個字時沒有毫猶豫,眼里的是亮的。
“師父說,我是媧皇宮靈珠子投胎轉世,負天命,出生便帶一千七百殺劫,是天定的殺神。”他頓了頓,垂下眼,指尖無意識地撥了撥青虞的一片花瓣,“而且……我確實喜歡戰場上廝殺那種覺。”
哪吒看向青虞,目里難得帶上了一不確定:“小虞,你不喜歡嗎?”
青虞看得出他那點小心思,怕好朋友與自己志趣相悖,走著走著就散了,沒有猶豫回道:“沒有不喜歡。”
哪吒眉間那點晦的皺褶悄然松開。
青虞又接了一句:“但哪吒,你說你前世是顆珠子,又沒殺過人,為什麼轉世會命犯殺劫?”
這個問題,早就想問。
有些版本的封神里,闡教二代弟子在軒轅黃帝時期犯了紅塵殺劫,收三代弟子就是為了替師父抵擋殺劫。
可不知道這個世界里,封神量劫的由到底是什麼?
哪吒卻渾不在意:“師父說這是天命,天命讓我出生在丑時,雖然負殺劫,但好是,造的殺孽不沾業力,不影響修行。”
就是上沾染的劫氣比較重,容易劫,但哪吒怕好朋友擔心,就沒說出這一點。
哪吒無所謂聳聳肩,說得跟今日天氣不錯一樣輕松:“其實有沒有殺劫,對我來說都無所謂。”
青虞看著哪吒那副能活就活,不能活大不了一死的神,忽然就釋然了。
哪吒從不自耗,不管遇到什麼問題,踏過去便是,想太多無益。
青虞就喜歡哪吒這種想法,從不在乎別人的看法,自己過得好就行。
這一點,反而要向他學。
哪吒很聰明,學習能力也強,決定把現代那套知識系改良一下,塞進這個世界的規則里,拓寬一下哪吒的知識系。
實力決定一切,越強,充滿艱險那條路才能走得就越穩當。
“哪吒,我決定了。”青虞語氣鏗鏘,花瓣都直了幾分。
“決定什麼?”哪吒略帶好奇。
“我要培養你。”青虞端出一副老師架子,花心微微揚起,頗有幾分指點江山的架勢。
哪吒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沉默片刻,幽幽開口:“小虞,你還沒化形,認字嗎?”
青虞:“……”
忘了。
商朝用的是甲骨文,一個字也不認識。
要是認識,早就在現代靠“一字二十萬”發家致富了。
但學霸的尊嚴不能丟,青虞輕咳一聲,花瓣抖了抖,強行撐住場面:“不就是識字嘛,手拿把掐。以後我教你知識,你教我識字,咱倆互補,誰也不虧。”
哪吒眼睛一亮,眸微彎,幾乎想都沒想就爽快應下:“好啊!”
他心里已經在琢磨,當人老師,好像也是件有意思的事。而且和好朋友一起學,總比自己一個人對著竹簡發呆強多了。
年心中生出幾分期待,角都不住。
青虞見他應得這麼痛快,也暗暗松了口氣。
心里已經飛速列好了一張課程表,課程表可據實際況,靈活調整,最終解釋權歸青虞所有。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水面泛著細碎的天,混天綾在後悠悠飄,像是也在聽。
金烏西墜,晚霞燒了半邊天。
幾位侍魚貫而,作齊整地將餐食布于案幾,布置妥當後躬行禮,又魚貫退出院落,步伐輕悄,不曾攪半縷風。
青虞環顧四周,打量這座雅致清幽的院子,不由慨:“哪吒,原來你住在這里呀!”合著和哪吒做了鄰居。
哪吒左手捧著青虞往屋里走,聞言垂眸,語氣自然得理所當然:“我若不住這里,誰來護你?”
青虞一默,行,話都讓你說了,倒顯得問了個多蠢的問題。
再說了,我那位新鮮出爐的師父,難道就不會護我麼?
那位師父待的確是實打實的好,防無雙的混沌鐘,不沾業力、不纏天道殺劫因果的鴻蒙量天尺,全都給了。
更奇的是那四十九道制,仿佛刻意給留了後門,很輕松便被煉化,隨心而,如臂使指。
再者,還開辟了一方空間,煉煉丹的材料堆得滿滿當當,多的用不完,本用不完。
唯一憾沒有吃食,青虞暗自猜測,莫不是師父不食人間煙火,便以為也無需進食,可惜這猜想眼下無印證。
哪吒剛進屋,青虞便飛而起,四逛看起來。
屋陳設多是殷商制式的青銅,表浮著一層濃潤的赤金鎏,紋飾繁復細,雕工一不茍。
古人的手藝從不含糊,畢竟九族消消樂的後果,誰也擔待不起。
哪吒凈過手,跪坐在案前,抬眼瞧見青虞正盯著一盞青銅燈看得出神,不滿的目不在自己上,開口道:“小虞,你要吃飯麼?”
青虞若是人,此刻定要翻他一個白眼:“我又不是人,吃什麼飯。”
哪吒語氣平平:“哦,我忘了,你現在還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青虞氣得蓮子都了,“你個蓮藕。”心眼子比藕孔還多。
哪吒偏頭看,神認真:“我從前不是人,但已是投胎轉世,如今有骨有,屬于人族。”
“行了,吃你的飯吧!”趕堵上他的,省得再說出些讓人想手的話來。
青虞暗下決心,今晚便開始給哪吒上課,抗拒無效。
哪吒從腰間豹皮囊中取出一只玉瓶,拔開瓶塞,靈氣逸散而出,清冽沁人,將靈泉傾在青蓮上,青虞也不推辭,盡數吸收了。
哪吒收起瓶子,問:“小虞,我給你備的飯,可還喜歡?”
“尚可。”青虞端著一副傲口吻。
哪吒指了正調息的青虞。
青虞一抖花瓣,語氣端出幾分嚴師架勢:“什麼,快些吃飯,吃完洗漱後,開始上課。”
哪吒眼眸倏地亮了:“小虞,你要與我同睡麼?”
青虞鉚足了勁兒撞了他口一下,奈何撞上去梆:“睡什麼睡,我是要給你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