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箭一看,翎花下方清清楚楚刻著三個字“震天箭”。
石磯頓時怒火沖天。
震天箭與乾坤弓是陳塘關的鎮關之寶,如今由李靖保管。
兇手就算不是李靖,也絕對與他不了干系。
石磯怒氣洶洶,當即騰雲朝陳塘關趕去。
青虞和哪吒躲在暗,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石磯上業力濃郁得近乎黑,那兩個子上亦是業力深厚。
而那滿山白骨,皆是他們造下的殺孽,罄竹難書。
這樣的妖魔,本不會為百姓謀福,即便上了天庭,也不過是勾心鬥角、利益糾纏。
天庭若都是這樣一群神仙,遲早要完。
天庭神仙真正應該為洪荒立心,為萬族立命,為先賢承道統,為萬劫不滅開太平。
青虞心中想親眼見見,截教到底如何?
哪吒認出了石磯手中那支箭,正是自己方才出去的震天箭。
又見石磯離去的方向是陳塘關,頓時擔心起來,怕那妖怪對他母親不利。
扭頭對青虞道:“我去把另一個子也殺掉,然後趕回陳塘關。”
青虞一把拉住他:“先別殺,哪吒,你立刻給你師父傳信,讓他去陳塘關保護你母親,然後你帶我去金鰲島。”
至于李靖,不管哪個版本里他都死不了,完全不必心。
哪吒聞言一驚:“那是截教的地盤!你去那里做什麼?”
“這座山的主人是石磯,是截教的外門弟子,修為已是金仙,你打不過。”
“我可以喊師父過來。”哪吒眉頭擰著,語氣里還帶著幾分年人慣有的沖。
“那樣兩教矛盾會越來越深。”
元始圣人會覺得,一個業力深重的弟子,打殺了反倒替截教清理了門戶。
通天圣人會覺得,沒經過他同意就他的人,是不給他面子。
兩人各執一詞,誰也不服誰。
到時候封神大戰只會越打越狠,甚至重演地火風水,讓洪荒大地再水一次。
雖然不是華夏本地人,但一些東西還是刻骨髓,保護土地人人有責。
“哪吒,我們先禮後兵。先告知截教一聲,若這等業力深重的弟子,截教自己都不理,到時候我們再手,也名正言順。”
跟著青虞聽了那麼多兵法,也不是白聽的。
哪吒瞬間便做了決定,先給師父傳信,說明況,請太乙真人走一趟陳塘關。
然後他彎下腰,利落地把青虞往背上一托:“走!”
風火火力全開,化作一道流,朝金鰲島方向疾馳而去。
……
石磯到陳塘關上空,氣勢人,呼喊道:“讓李靖出來見我。”
李靖不知道是哪位仙人,急忙出來,抬頭一看竟是石磯娘娘,連忙躬行禮:“弟子李靖,拜見石磯娘娘,不知娘娘駕到,有失遠迎,還恕罪。”
石磯懶得多言,直接甩出八卦雲帕,命黃巾力士將李靖捉拿到白骨,扣著他跪在自己面前。
李靖被這陣仗嚇得滿頭霧水,完全不知發生了何事。
可抬頭看見那漫山遍野、不到盡頭的白骨,也不敢多問,只能戰戰兢兢地跪著。
石磯把箭扔到李靖面前,怒喝道:“李靖,你干的好事!居然用震天箭死了我的徒弟碧雲子。”
李靖大呼冤枉:“娘娘,冤枉啊!那乾坤弓和震天箭乃是軒轅黃帝傳留之,一直供奉在陳塘關城樓,本就沒人能夠拿起來。
娘娘念弟子無辜被冤枉,冤屈難明,放弟子回去查明真相,若查出箭之人,定將他捉來,任憑娘娘置!”
石磯冷哼一聲:“也罷,我暫且放你回去。給你三天時間,若找不出兇手,我便拿你陳塘關上下為我徒兒償命!”
李靖連連應下,帶著箭急匆匆回到總兵府。
殷素知正等在門口,滿臉焦急,見他回來連忙上前問道:“老爺,你方才被何人捉去了?”
李靖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長嘆一聲:“城樓上的乾坤弓與震天箭被人了,死了石磯娘娘的徒弟。
方才將我捉去,要我償命,我苦苦哀求,才放我回來,限我三日之出兇手。
我想來想去,整個陳塘關,除了哪吒,還有誰能拉得開那把乾坤弓?”
殷素知心里一:“老爺,哪吒年,怎麼可能拉得乾坤弓?”
李靖沉著臉:“他如今修為比我都高,如何拉不?”
越想越氣,隨即吩咐侍從,“去,把哪吒給我喊過來!”
侍從去了片刻,回來稟報說哪吒不在府中。
李靖氣得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盞叮當響:“逆子,定然是知道自己闖了禍,躲禍去了。”
他大聲吩咐府兵,“去找,一定要把那個逆子找出來,不然陳塘關危矣。”
殷素知心里七上八下,既想給哪吒個消息,又不知那孩子跑到哪里去了。
只能在心里暗暗嘆氣。
哎,有時候孩子太厲害,也是一種煩惱。
……
在東海狂飆了兩天多,終于抵達金鰲島。
青虞立于雲端,著眼前這座傳說中的截教大本營,一時竟有些失神。
想起許仲琳《封神演義》中廣子三謁碧游宮時對這里的描寫:
煙霞凝瑞靄,日月吐祥。
老柏青青與山嵐,似秋水長天一;
野卉緋緋回朝霞,如碧桃丹杏齊芳。
彩盤旋,盡是道德華飛紫霧;
香煙縹緲,皆從先天無極吐清芬。
仙桃仙果,顆顆恍若金丹;
綠楊綠柳,條條渾如玉線。
時聞黃鶴鳴皋,每見青鸞翔舞。
可如今臨其境,青虞才真切地到,文字終究太過匱乏,本描繪不出眼前這般震撼人心的盛景。
只見島上仙霧繚繞,祥萬道,靈禽異悠然來去,宮殿樓閣掩映在蒼翠與霞之間,著先天道韻。
截教門人穿梭往來,有妖修、有散修、有怪,形形,真可謂萬仙來朝。
然而青虞目掃過那些來往的弟子,眉頭卻漸漸蹙起。
放眼去,十之八九皆是只修法力、不修德行,不識天數、福緣淺薄、業力纏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