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掐指一算,心中了然,瞟了青虞一眼。
好一張伶牙俐齒,說話七分真三分假,幾句話便把責任推得干干凈凈,還把難題甩到了他面前。
不過通天也并未拆穿,畢竟說的大多都是事實。
通天吩咐多寶:“多寶,去陳塘關,把石磯和的子一并帶來。”
多寶下心頭暗涌的興,起領命而去。
通天的目重新落回青虞上,饒有興味地打量著。
他忽然覺得有意思極了,若是他認了老師的閨當徒弟,那他豈不是和老師一個輩分了?
他微微傾,語氣帶著幾分考量的意味:“丫頭,我截教為眾生截取一線生機,萬仙來賀,氣運如虹,你觀我截教如何?”
此話一出,殿氣氛驟然一。
趙公明心中大驚,教義是師尊圣的本,若說教義不好,惹怒圣人,後果不堪設想;
可若只說好話,師尊此番問出口,顯然也不是想聽那些虛辭。
他連忙上前躬行禮:“師尊,他們還是兩個孩子。”
一個剛化形,一個才七歲多,加在一起還沒七歲半,師尊為難兩個孩子做什麼?
無當圣母、金靈圣母、靈圣母和三霄也相繼上前求。
心中暗暗嘀咕,師尊一大把年紀了,跟個孩子計較什麼?
總不能是方才被雷劈,想在孩子上找回面子?
哪吒握著青虞的手了,腦中飛速盤算,若圣人流殺意,他能不能帶著青虞全而退?
青虞察覺到哪吒掌心的力度,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必擔心。
通天擺了擺手,揮退求的弟子:“貧道還不至于為難一個孩子,只是想聽聽旁人對我截教的看法罷了。”
青虞松開哪吒的手,躬行了一禮,說道:“回圣人,行善若不辨利弊,反積惡果,過大于善。
在我看來,截教為門下弟子截取了一線生機,卻也因此斷絕了許多生靈的一線生機。萬有靈,業力過重,終究會反噬自。
圣人教義本無錯,錯的是那些借教義之名、行惡事之實的弟子。若不加以整頓,截教氣運再盛,也終有被業力垮的一天。”
通天聽完青虞那番話,沉默了片刻,忽然朗聲大笑起來,笑聲震得殿祥雲都微微。
“哈哈哈……你這丫頭,真有意思!這樣,不如你拜貧道為師,當貧道第五位親傳弟子,如何?”
此言一出,殿眾弟子皆是一驚。
趙公明、三霄、無當圣母等人面面相覷,眼中滿是詫異,師尊竟主開口收徒,還要直接收為親傳弟子?
這是何等的機緣!
青虞卻并未出欣喜之,只是恭敬地行了一禮:“能得圣人看中,是青虞的福氣,多謝圣人厚。但青虞已有師承,只能辜負圣人的意。”
通天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問:“哦?你師父是何人?難不比圣人還厲害?”
青虞語氣認真而篤定:“師父名諱暫不方便,不過,家師對我極好,我心中也只認定他這一位師父。不論其他人多好,在我心里,我師父都是最好的。”
這番話雖說得平淡,卻字字真誠。
通天聽了,倒也不惱,只是心里略憾,不能跟老師一個輩分了。
他轉念又好奇起來,老師這般偏的丫頭的師父,究竟是誰?
他并未往老師上想,畢竟道祖收徒必昭告洪荒,不可能這般悄無聲息。
“罷了,看來你我之間沒有師徒緣分。”通天擺了擺手,語氣倒還算溫和。
青虞見他沒有怒,便又補了一句:“圣人是碧游道尊、截教之主,我曾聽過一句話,洪荒十分劍氣,鯤鵬與冥河共占一分,天下劍修共占一分,剩下八分劍氣,盡數歸于圣人。
世間萬千劍意,在圣人面前,皆如螢火對皓月。只要圣人愿意收徒,想必天下修士都會奔赴碧游宮。”
這番話夸得恰到好,既真誠又不顯諂。
通天看著,越看越喜歡,知禮數、懂進退,還能說會道。
他心里暗暗琢磨,若二兄遇到這孩子,想必也會很喜歡吧。
“說得甚合吾心。”通天一揮手,青虞面前便浮現出一枚巧的鎖狀靈寶,泛著淡淡的金芒。
“此乃先天靈寶穿心鎖,鎖心鎖魂,穿五臟,亦暗藏無上防之力。你這丫頭膽子夠大,但洪荒兇險,便送與你防。”
他又看向哪吒,上下打量了一番。
這靈珠子轉世之,模樣倒是生得不錯,老師也不擔心他的閨被闡教三代弟子拐走。
哎,他截教怎麼就沒有如此的弟子。
通天心里嘖嘖兩聲,又覺得自己是個公平的長者,給了一個孩子寶,另一個也不能晾著。
他再次揮手,兩柄劍出現在哪吒面前,一黑一白,劍寒流轉,匯形一幅黑白太極圖。
“此乃先天靈寶雙劍,劍專克邪,劍專攻神魂,雙劍合璧,威力無窮,便贈與你。”
青虞和哪吒同時彎腰行禮:“多謝圣人賜寶!”
“多謝師叔祖賜寶!”
青虞將穿心鎖戴在頸間,小巧的鎖墜在鎖骨,溫潤微涼。
哪吒雙手握著兩柄劍,眼睛亮得驚人。
他在師父那兒見過一對相似的雙劍,不過那只是後天靈寶。
當時他還喜歡,師父說等他下山打仗時再給他。
可如今與手里這對先天靈寶一對比,師父那對已經完全不了眼。
哪吒心里滋滋地想,我可是個好徒弟,不奪師父所,那兩把劍就讓師父自己留著吧。
兩人正歡喜地端詳著新得的寶,殿外忽然傳來一陣靜。
哪吒扭頭看去,便見多寶道人已折返回來,石磯和的子被捆得嚴嚴實實,扔在了大殿中央。
多寶道人神淡然,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一副輕松模樣。
青虞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準圣初期的修為,速度可真快啊。
想起自己和哪吒在海面上狂飆兩天兩夜才到金鰲島,頓時有點心疼自己了。
石磯整個人像是被烈火灼燒過一般,衫焦黑、發凌,狼狽不堪。
被多寶一路押送到碧游宮大殿,看到端坐于法座之上的通天圣人時,撲騰著起跪倒在地,渾抖得如同篩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