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吃人的時候,還曾懼怕被教規置。
可後來發現,師尊從未過問門下弟子所作所為,的膽子便越來越大。
仗著截教的名聲在外興風作浪,本沒有正義修士敢出頭張正義。
可眼下這陣仗……是要清算了嗎?
心中一片冰涼,預兇多吉。
至于彩雲子,早被圣人的威嚇得直接暈了過去,癱在地,不省人事。
多寶拱手行禮:“師尊,弟子趕去陳塘關時,石磯正與太乙師弟鬥法,揚言自己是截教弟子。
說太乙若敢阻止為徒報仇滅陳塘關,便是闡教故意為難截教,是向截教宣戰,還說整個截教弟子都不會放過太乙。
弟子與太乙師弟涉了一番,才將帶了回來。”
多寶說著,目冷冷地掃向石磯:“我倒不知,一個小小的外門弟子,如何能代表截教,代表圣人?”
石磯連連磕頭,聲音發:“弟子不敢!師尊明鑒!弟子這麼做,全因闡教欺人太甚!
那闡教三代弟子哪吒殺了我徒弟碧雲,弟子只是為了給徒弟報仇,太乙又多番阻攔。
滅陳塘關只是一句氣話,那是為了恐嚇李靖他出兇手!
至于吃食……弟子只是一時糊涂,犯了點小錯。師尊開恩,弟子以後絕不再犯,定當潛心修道!”
試圖賭一把,賭師尊心,饒一命。
通天看著跪在下方渾冒黑氣的石磯,只覺得眼睛都被刺得生疼。
小錯?那滿山白骨、那沖天的怨氣、那凝實質的業力,被人逮著告上門,是小錯?
哪吒聽了石磯那番狡辯,直接走到面前,說道:“我就是哪吒,我現在就站在你面前,想要報仇,盡管來。”
石磯心中恨得咬牙切齒,可頭頂圣人的威如山岳般沉重,連頭都不敢抬,更不敢手。
哪吒冷嗤一聲:“圣人面前也敢耍小心思,真是不知死活。”
通天嘆了口氣,深深地看了多寶一眼,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可違逆的決斷:“犯了錯,便要接懲罰。多寶,你置了吧。”
多寶自然讀懂了師尊那一眼的含義,人殺了,但留一真靈送上封神榜。
石磯察覺到不對,張口想要求饒,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驚恐地抬起頭,看向多寶,眼中滿是絕。
多寶淡淡地瞥了一眼隨侍七仙的位置,抬起手,輕輕往下一。
石磯那驚恐的面容連同暈倒在地的徒弟,便在無聲中化作飛灰,消散于大殿之中。
真靈俱滅,不留一生機。
殿一片寂靜。
多寶神平靜,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塵埃。
他心中卻想的是,師尊好心傳授功法,石磯卻不修德行,壞師尊名聲,污染截教氣運,死不足惜。
通天圣人瞪向多寶,雖未開口,但那目分明在說:他們雖非親傳,卻也是我的弟子,你讓我眼睜睜看著們去死?
多寶恭敬地跪下,垂著頭,一副“我雖未聽你的話,但我沒有錯”的姿態。
通天看著這個最心大弟子固執的模樣,也不忍心再多加責罰。
他應到截教氣運微微上升了一,雖然極其微弱,但為圣人教主,氣運的毫變化都逃不過他的知。
石磯之死竟能讓截教氣運有所回升,可見此人被天道厭棄到了何種地步。
青虞在一旁看著,心中暗暗驚訝。
本以為以通天教主護短的子,多會留石磯一線生機,還琢磨著怎麼再補一刀,徹底斷絕後患。
可萬萬沒想到,多寶出手竟如此果決,毫不拖泥帶水。
真不愧是未來能當佛祖、執掌靈山的人,狠的時候,半點不手。
石磯之事已了,青虞與哪吒也不再久留。
兩人并肩上前,向通天躬告辭。
通天擺擺手,讓多寶送兩人離開。
臨走時,多寶笑瞇瞇塞了一兜子的靈果送給青虞。
青虞接過靈果,看了多寶一眼,見他心明顯不錯,便好心提醒了一句。
“多寶真人,尾大不掉是個大問題,有時候斷尾求生,方能獲得一線生機。”
多寶溫和地笑了笑,目中閃過一深意:“貧道知曉。”
青虞便不再多言,與哪吒一同轉離開了金鰲島。
多寶站在宮門前,看著兩人越來越遠的影,微微瞇起眼眸。
能引得師尊被紫霄神雷劈的貴客,到底和誰有關系呢?
真是好難猜啊!
他輕輕笑了笑,看來這洪荒,又要熱鬧起來了。
不管如何熱鬧,他都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到師尊。
多寶回到大殿時,看見趙公明和三霄娘娘正跪在地上。
趙公明是外門大師兄,石磯出了這樣的事,他自覺難辭其咎。
方才青虞和哪吒還在,他不好請罪,待兩人離去後,便領著三霄跪了下來。
通天看著講義氣卻子溫和的趙公明,又看了看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的多寶。
不知為何,心底忽然升起一不太好的預。
但多寶是他看著長大的,幾乎相當于父子,應當不會害他吧?
封神量劫已經開始,截教在量劫。
如今截教沒有鎮氣運的至寶,誅仙四劍主殺伐之力,勉強能鎮氣運不讓其大幅度流失,他必須盡快找到真正的鎮氣運之。
若能尋得混沌鐘便再好不過。
當年巫妖大戰,東皇太一自,混沌鐘遁混沌消失無蹤。
看來,他得親自去混沌走一趟了。
通天收回思緒,沉聲吩咐:“多寶,無當,金靈,靈,為師要去混沌尋找混沌鐘。你們召回截教所有在外弟子,開啟護島大陣。
令眾弟子在島誦讀《黃庭經》,你們四人約束所有弟子,不得離開金鰲島,直到此次量劫結束。”
四名親傳弟子齊聲領命。
再抬頭時,法座上已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