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麒麟盯著海面,眼睛里滿是凝重,“下面有不。”
黑眼鏡了,臉上閃過一興,“怕什麼,咱們有姐妹花三人組,這可是不小的助力。”
海面之下,許多黑影正在靠近,不過幾息,木筏底部就聚集了二、三十只海。它的型不大,最大的不過一米多,形狀有點像蜥蜴。
姐妹花中的藤本月季是最先有反應的。壯的藤蔓“刷刷”幾聲,沖下海面,死死纏住船底的十幾只海。有的爪子被藤蔓死死纏住,有的脖頸被藤蔓纏繞著一圈又一圈。尖刺和花苞利齒撕碎了頸部的皮和管,暗紅的在水中翻涌蔓延開。
“得,看來是不用我們出手了。”黑眼鏡看著海面上的水,點評道,“來的要是小卡拉米的話,姐妹花就能對付。”
月季的圍剿中,幾只蜥蜴型海竄出水面,後跟著長長的月季藤蔓。
黑眼鏡的開山刀對準其中一只狠狠砍下去,在蜥蜴型海上留下了一道深骨地痕。
“這是什麼東西?”他仔細看了一眼,皺了皺眉,“變異蜥蜴啊,太丑了。”
張麒麟沒有興趣研究它的品種,他抬起手,黑金古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刀尖準地刺海的口,穿了海的。
那只海來不及掙扎沒了命,風車茉莉的藤蔓晃悠過來,接住掉落下來的海尸,把它包裹著拖到一邊。
海面下的越來越劇烈,水翻涌上來,將木筏周圍的海域染了暗紅。
藤本月季的藤蔓像一條條巨蟒在水下翻攪,每一下拖拽都帶上來一兩只海的尸。那些蜥蜴形的海在藤蔓的絞殺下幾乎沒有還手之力,它們的利齒咬不斷壯的藤蔓,爪子撕不開實的枝葉,只能徒勞地掙扎,直到被花苞的利齒撕碎咽。
柳藍藍過藍雪花枝葉的隙往外看,倒吸了一口涼氣。
船艙外,整艘木筏已經變了一個活的堡壘。
藍雪花的枝葉勤勤懇懇的保護著每一寸甲板和圍欄,那些花朵在月下泛著藍的微,像無數只眼睛在黑暗中閃爍。
風車茉莉抖著小小的花朵,讓花香更加濃郁,幾只試圖從木筏側面攀爬上來的海剛出半個腦袋,就被花香熏得作遲滯,眼神渙散,像是喝醉了酒一樣搖搖晃晃。
藤本月季逮住這個機會,花苞張開,出里面細尖銳的利齒,一口咬住海的脖頸,海彈不得,任由月季將它啃食殆盡。
有的海試圖攻擊張麒麟和黑眼鏡,但那兩個男人一樣可怕。
開山刀的銀在月下一閃而過,兩只海同時僵在原地,下一秒,它們的頭顱齊刷刷地從脖子上落。
“太慢了。”張麒麟冷淡的聲音響起。
黑眼鏡在旁邊笑了一聲,手里換上了匕首,他像毒蛇一樣準地刺每只海的要害。他的作幅度不大,但每一刀都干凈利落,一捅,一攪,一拔,海就失去了生命。
“這是一級海吧,比前面那個大家伙差遠了。”黑眼鏡角扯著笑,任由茉莉花枝將手上沾到的海鮮清理干凈。
話音剛落,海面下猛的一靜。
那些前赴後繼的蜥蜴形海像是接到了什麼命令一樣,同時停止了沖擊,迅速逃走,逃的慢的幾只被月季蠶食干凈。
水下的一個個黑影消失,海面恢復了平靜,只有水還在緩緩擴散。
但這安靜沒有持續太久。
“咚——”
一聲沉悶的撞擊從木筏底部傳來,整艘船劇烈地震了一下。柳藍藍在船艙里被晃得站不穩,額頭不小心撞上了櫥柜。痛的咬住,但不敢發出聲音,就怕打擾了張麒麟和黑眼鏡。
柳藍藍捂著額頭,過窗戶往外看,視線所及之什麼都沒有。
站在甲板上的張麒麟和黑眼鏡卻看的很清楚。
海面上的水還沒有完全散盡,暗紅的水中,一個巨大的黑影越來越清晰。
水下出一小截脊背,那脊背中央隆起一道鋒利的骨刺,從頸部一直延到尾部,消失在深不見底的海水中。
“這回是大家伙了。”黑眼鏡收起笑容,雙手握了開山刀。
張麒麟也握黑金古刀,嚴陣以待。
它的型比烏賊海更大,腦袋像鱷魚,不過頭上有四只碗口大的紅眼睛,尾很長,末端長著一骨質的尖刺,像一把天然的矛,它的四肢壯,爪子鋒利。
黑眼鏡皺著眉頭,“這是什麼東西?蜥蜴不像蜥蜴,鱷魚不像鱷魚。”
張麒麟沒有回答,他的目落在那只巨上。
那只巨的四只眼睛同時鎖定了張麒麟和黑眼鏡,張開,發出一聲響徹天際的吼,那聲音大的,震得人耳朵疼,柳藍藍在船艙里都忍不住捂住耳朵。
巨直接朝木筏沖了過來。
它雖然長得龐大,但作很快,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它就撞上了藍雪花覆蓋的船頭。
藍雪花的藤蔓在被撞擊前組一道花墻,將木筏整個護在後方,巨撞上來的一瞬間,花墻猛地繃。無數葉片同時抖,像一張網一樣兜住了巨的沖擊力。木筏劇烈地搖晃了一下,但是毫無損,甚至連圍欄都沒有壞。
藤本月季飛速纏上巨,一口一口使勁咬著對方的皮,痛的巨不得不後退幾步。
“好!”黑眼鏡高一聲。
巨在水面上打了幾個滾試圖擺月季的糾纏,然後它又換了個方向沖向木筏,結果再次被藍雪花花墻擋下攻擊。
風車茉莉的花香鉆進了巨的鼻腔。巨的瞳孔有些渙散,它的作停滯了一瞬,
“就是現在!”黑眼鏡大喊。
藤本月季的藤蔓像無數條蛇一樣從木筏上彈出去,纏住了巨的四肢和尾。尖刺扎進鱗片的隙,花苞咬住皮,拼命地撕扯、吞噬。
巨吃痛,掙扎了一下,輕而易舉地掙開了幾條藤蔓。
藤蔓在它的掙扎下被掙斷。但月季長得很快,斷了又長,長了又斷,每斷一就有兩新的補上去,無窮無盡。
張麒麟踩著纏在圍欄上的藤蔓躍起,黑金古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準地朝巨最左邊的那只眼睛刺去。
巨的反應很快。它的頭猛地一偏,避開這一刀,但黑金古刀還是劃過了它的眼眶,在眼角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噴涌而出。
巨發出一聲震耳聾的嘶吼,猛地甩頭,把張麒麟從半空中甩了出去。
張麒麟在空中翻了個,落在一壯的藤蔓上,藤蔓立刻托著他往上彈了一下,卸掉了下墜的力道。
“謝了。”張麒麟低聲說了一句。
藤蔓抖了抖,像是在說“不客氣”。
花香讓巨的反應更遲鈍了,黑眼鏡抓著藤蔓猛跳到巨背上,開山刀貫穿了巨最右邊的那只眼睛,刀尖從眼眶後面刺。
巨的猛地一僵,然後掙扎的更厲害的,藍雪花和藤本月季死死纏著巨的四肢和。黑眼鏡握開山刀不松手,整個人在刀把上,刀又往里進了幾分。
巨的四肢一抖,尾繃得筆直,四只眼睛里的紅在一瞬間熄滅。
同一時間,藤本月季撲了上去,藍雪花和風車茉莉也涌上巨的尸,花苞全開,利齒全張,開始了一場暢快淋漓的進食。
黑眼鏡踩著藤蔓越上甲板,回頭看了看船艙,慶幸柳藍藍看不見這腥的一幕。
藍雪花的花墻依舊遮擋在船的四周,把所有的腥味和咀嚼聲隔絕在外面。不過幾分鐘,那只比烏賊海還大的巨就消失了。
黑眼鏡接過藤蔓遞來的海珠,將它收了起來。
水下的黑影已經全部散去,海面恢復了平靜,橙紅的月灑在水面,像是鋪了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