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村後山茂山林里,林玉娘蹲在山坳里,聽著重哼聲離越來越近,驟然抬眼,一頭兩百余斤黑野豬獠牙外翻,直撲而來。
不閃不避,反手攥肩頭磨得發亮的柴刀,腳下穩扎半步,待野豬奔至跟前,手臂驟然發力,寒一閃劈破厚皮。
一聲凄厲豬嚎炸開,野豬的管被一刀劃開,溫熱的鮮濺了一。
野豬重重砸落在地,四肢搐,半炷香時間便沒了靜。
林玉娘甩去刀上污,眉目平靜,半點不見慌。
看著躺在地上的野豬,林玉娘清冷的眉眼都帶上了幾分笑容,“有了這頭野豬,團團和圓圓又能吃上紅燒了。”林玉娘自言自語的說道。
扛起兩百多斤的野豬健步如飛,不到半個時辰就回到了桃花村。
不在地里干活兒的村民看著扛著一頭野豬,大家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林玉娘三五不時的就能從山上帶回來大型猛,半個月前還打回來一頭五六百斤的老虎。
聽說去縣城賣了五百多兩銀子,還給家里添置了一輛馬車。
村里人誰不羨慕裴家,找了一個這麼能干的兒媳啊!雖然林玉娘的男人裴元駿五年前戰死沙場。
但林玉娘一個人就撐起了整個裴家,不送小叔子去書院讀書,還讓小姑子去縣城的繡坊學刺繡手藝,就連自己的一對未滿五歲的龍胎都專門請夫子給他們啟蒙。
他們整個江都縣都找不到這麼能干的人。
林玉娘目不斜視,只想腳步再快一點回到家。
等看見裴家時,就見兩道小影乖乖的坐在門檻上等著。
兩個小影看見從遠走來的阿娘,快步朝阿娘的方向奔來。
“阿娘,阿娘回來了。”圓圓大聲喊道。
“別跑,等會兒摔了。”林玉娘笑著喊道,腳步又加快了些。
“阿娘,你有沒有傷?”團團皺眉上下打量著,眼里滿是擔憂。
“阿娘沒傷,阿娘好好的,團團,帶著妹妹回家去。”
這時,裴家的院子里快步走出來兩位老人,看見林玉娘肩上扛的野豬,臉上的笑容怎麼也收不住了。
“玉娘,沒傷吧?”婆婆陶氏擔心的問道,主要是林玉娘上都被浸了,看起來有些嚇人。
“娘,我沒事兒,這些都是野豬的。”
“沒事兒就好,快進屋。”公爹裴滿山笑著說道,他腳一瘸一瘸的準備上前幫忙。
林玉娘避開了公爹,把野豬扔在地上,濺起一陣塵土。
“這野豬起碼有二百多斤,玉娘,你這段時間就別進山了,好好在家歇歇。”公爹關心道。
“,這幾天不上山了,娘,您去燒水,我把這野豬理了,咱家能吃上好幾個月了,明天再給元修和青青送些做好的去,他們肯定饞了。”
陶氏笑著搖頭,“你忘了?明天就是他們休沐的日子,明天中午就能到家了。”
林玉娘是真忙忘了,“那等他們明天回來,我做紅燒給他們吃,他們肯定饞壞了。”
“你啊,就知道慣著他們,元修都十五了,馬上都是要親的小伙子了,你還這麼慣著他。”陶氏笑著說道。
“娘,十五歲也還是孩子,元修和青青就像我自己的親弟妹一樣,慣著他們是應該的。”林玉娘覺得,小叔子和小姑子都還沒長大,要是在現代,他們都還是上初中的年紀呢!哪里長大了。
“阿娘偏心。”圓圓不滿的說道。
“哎喲,我家圓圓這是吃醋了?團團和圓圓都是阿娘的心肝寶貝,阿娘絕對不偏心。”林玉娘哄道。
就在這時,村頭的石頭氣吁吁的跑來,臉上滿是喜,“三叔,三嬸,玉娘嫂嫂,元駿大哥沒死,他回來了,還了大將軍。”
陶氏聽見石頭的話,腳步踉蹌了幾步,“玉娘,石頭說啥?”
林玉娘也有些不敢相信,穿來時裴元駿剛被征兵走,那時還不知道自己懷孕了。
“娘,恤金府都發了,會不會是石頭認錯人了?”林玉娘希是石頭認錯人了,可不想的生活里多了一個男人。
石頭此刻已經進屋了,臉上滿是喜,“三叔,三嬸,玉娘嫂嫂,元駿哥回來了,已經到村口了,帶著一對爺,可威風了,還有馬車跟著呢!”
“石頭,你說的是真的?你沒認錯?”裴滿山激的問道。
“沒錯,真的是元駿哥。”
幾人面面相覷,團團和圓圓兩人好奇的看著爺爺、和阿娘,“阿娘,爹沒死嗎?他回來了?”圓圓激的小臉都紅了,終于有爹了,和哥哥再也不是沒爹的孩子了。
團團雖然沒問,但臉上的笑容也出賣了他此時心的雀躍。
“阿娘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們爹。”林玉娘對裴元駿沒有任何印象,畢竟原主和裴元駿親三天裴元駿就走了。
裴滿山和陶氏兩人已經朝大門口去了。
林玉娘此刻的心很復雜,是現代穿過來的,死前三十六歲,是一名公安局局長,早年是特種兵,退伍後當了一名民警,經過八年打拼當了縣公安局局長。
能穿來這個歷史都沒有的大同朝,也是因為下班回去的路上遇見了三名初中生在河里游泳溺水,救人後力竭,自己就這麼犧牲了。
醒來就穿到了林玉娘上,本打算離開的,以的手,在這個陌生的朝代也能養活自己。
可裴家人都對太好了,公公明理,婆婆心,小叔子和小姑子更是聽話懂事,反正男人已經去戰場了,能不能回來還不一定。
經過深思慮後,才決定留在裴家。
可沒兩個月就發現自己懷孕了,上輩子三十六都沒結婚,而且特別的喜歡孩子。
既然有了,就想著把孩子生下來,要是男人回來了,就悄悄的帶著孩子走。
要是回不來,那裴家人就是的家人。
可惜現在,一切都被裴元駿的死而復生給破壞了。
馬蹄聲打破了林玉娘的回憶,院外也響起了陶氏和裴滿山喜極而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