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急促的敲門聲響起,陶氏的聲音傳來,“玉娘,你帶著孩子出來,有爹娘在,不會讓你委屈的。”
林玉娘打開房門,看著陶氏滿臉愧疚的看著,林玉娘心了,“娘,沒事兒,他想和離就和離,我只要兩個孩子就行。”
陶氏拍了拍的手,“放心吧,孩子是你拼了命生下來的,娘絕不會讓他把孩子帶走。”
陶氏心疼的看著林玉娘問,“玉娘,別不要我們,我們才是一家人,咱們一家人好好的。”
陶氏突然對林玉娘說這些話,林玉娘雖然有些詫異,但也沒多想,知道,這幾年兩老有多想念裴元駿,畢竟,裴元駿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
林玉娘心里已經決定了,要是裴家人選擇了裴元駿,就帶著孩子們走得遠遠的,不會讓他們為難。
畢竟,這些年,裴家二老和弟妹對都是真心好的,對團團和圓圓兩人更是沒話說。
母子幾人進了堂屋,裴元駿看向兩個可的孩子,他蹲下,張開雙手,對著團團和圓圓說道:“來爹爹這里,爹爹抱抱你們。”
團團和圓圓兩人都向後退了一步。
團團板著小臉看著裴元駿,“你不是我們的爹爹,我們的爹爹已經戰死了。”
裴元駿不悅的看著林玉娘問:“這些話是你教他的?”他的聲音里帶著怒氣,看著林玉娘的眼里帶著厭惡。
林玉娘冷哼一聲:“我說錯了嗎?他們的爹在五年前就已經戰死了,府發的恤金我們都已經用完了,說你死了,我說錯了嗎?”
“你,..............”裴元駿手指著林玉娘,一時都語塞了。
林玉娘臉也垮了下來,“你再敢指著我,信不信我廢了你的手?”林玉娘眼里滿是厭惡,這樣的男人也不知道原主看上他什麼了。
裴元駿上前兩步,離林玉娘只有一步的距離,他低聲音說道:“林玉娘,你別太過分,你別以為我不敢把你怎麼樣,本將軍................”
林玉娘沒等他話說完,手腕驟然發力,腰一轉,借著裴元駿上前探的慣,干脆利落地扣住他的臂膀。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
一記干凈利落、毫無拖泥帶水的過肩摔驟然落下。
經百戰、在沙場之上廝殺無數、魄強健的大將軍裴元駿,竟被形纖細的林玉娘狠狠摔砸在青石地面上。
地磚微微震,裴元駿後背劇痛難忍,五臟六腑都像是被震得挪了位置,疼得他眼前陣陣發黑。
他整個人懵在原地,四肢僵,難以置信地仰頭盯著立在前、姿筆直、神冷冽的子。
明明形單薄,看著弱溫婉,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哪里來的這般驚人蠻力?
他縱橫沙場數年,躲過敵人數不盡的刀槍拳腳,今日竟被自己親後只相三天的發妻一招制服,狼狽摔地,毫無還手之力!
這極致的錯愕與屈辱,瞬間席卷了裴元駿的心神。
“不許欺負我阿娘,你這個壞人。”團團上前在裴元駿小上狠狠的踢了兩腳。
林玉娘上前把他拉開了,“團團,這是阿娘的事,你帶著妹妹站在一邊去。”
而就在此刻,院外傳來一陣雜的腳步聲,伴隨著裴青青清脆又急促的嗓音,“爹,族長和族老就在門外,我............。”話沒說完,就看見大嫂把大哥摔倒在地的畫面。
一眾白發蒼蒼、著素長衫的裴氏族老,跟著快步走進了堂屋門,抬眼便直直看見了堂中這驚心魄的一幕。
空氣瞬間死寂。
幾位族老腳步猛地頓住,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駭然,手里拄著的拐杖都下意識頓在了地上,發出篤篤的聲響。
誰也沒料到,風塵僕僕歸來的大將軍裴元駿,沒有錦還鄉的榮,沒有闔家團聚的溫,反倒被自家媳婦兒狠狠摔在了地上,姿態狼狽不堪。
裴青青也僵在了門口,原本還殘留著淚痕的小臉寫滿震驚,呆呆看著地上的大哥,又看看氣場冷得嚇人的大嫂,一時間忘了哭。
站在一旁的裴元修眼底沒有半分意外,反倒掠過一極淡的釋然。
這才是他的嫂嫂,從不是逆來順、任人拿的弱婦人。
端坐主位的裴滿山閉著的雙眼緩緩睜開,渾濁的目落在狼狽起的裴元駿上,神沉沉,看不出喜怒,卻自帶一迫。
陶氏連忙上前兩步,將團團和圓圓護在後,生怕待會兒再起沖突,嚇到兩個年的孫兒。
地上的裴元駿緩過劇痛,撐著地面狼狽地撐起子,脊背的鈍痛還源源不斷傳來,臉上瞬間漲得通紅,是憤,是難堪,更是滔天的怒火。
他戎馬半生,威名在外,何時過這般奇恥大辱?還是在裴家一眾族老、至親弟妹面前!
“林玉娘!你大膽!”
裴元駿低吼出聲,聲線因怒微微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眼前的人,“你一介婦人,竟敢對當朝武、自家夫君手腳,目無禮法,蠻橫放肆!”
他篤定林玉娘失了分寸,占了過錯,想要以份和禮法一頭。
可林玉娘只是垂眸冷冷睨著他,姿筆直如松,眉眼間無半分怯意,反倒笑意冰涼:“禮法?裴元駿,你也配跟我講禮法?”
往前踏出一步,氣場全開,字字鏗鏘,響徹整個堂屋:“五年前,世人皆知你戰死沙場,我披麻戴孝,為你守孝三年,獨自懷胎十月,九死一生生下一雙兒,上敬公婆,下弟,撐起你裴家門戶,從未有過半分差錯!”
“如今你死而復生,歸來第一件事,不是歸家認親,不是安老小,反倒要拋妻棄子,執意和離!
你置我數年守寡辛苦于何地?置年無辜的兒于何地?置裴家面、世間禮法于何地?”
“我不過自衛還手,比起你拋妻棄子、涼薄無的所作所為,到底是誰目無禮法,是誰蠻橫無理?!”
一番話字字擲地有聲,懟得裴元駿臉青白加,張口難言,所有的怒火都被生生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