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氏在旁聽得欣不已,連連點頭:“我兒說得對!咱們不靠宗族、不靠旁人,踏踏實實過日子,憑本事立足,比誰都氣。
那些趨高踩低的人,咱們不稀罕打道。”
裴青青也湊過來,眉眼清亮:“就是!蘇芙和哥哥定期時當時多面,轉頭就跟著爹娘上門退親,這般勢利的親事,退了才是咱們家的福氣!
往後哥哥金榜題名,定然能遇著真心相待、品行端正的好姑娘。”
林玉娘淺淺一笑,眼底帶著篤定:“緣分自有天定,良人終會相逢。眼下我們安穩度日、步步向前就夠了。”
一家人圍在院中說說笑笑,氣氛溫暖和睦,全然沒有被近日的風波影響半分。
午後,林玉娘的兩位嫂嫂登門拜訪,開門的是丫鬟夏桃。
門外站著兩位氣質分明的婦人,為首的大嫂楊氏年方二十七,面容端莊沉靜,眉眼和舒展。
發髻梳得齊整,只簪一樸素銀簪,素布洗得干干凈凈,舉止從容有度,一看便是打理家事周全、遇事顧全大局的子。
側的二嫂黃氏二十四歲,生得眉眼靈白凈,模樣更為俏鮮活,子外向熱忱,心里藏不住緒,格外護著小姑林玉娘。
夏桃微微躬行禮:“請問兩位找誰?”
楊氏聲音溫和有禮:“我們是府上林娘子的娘家嫂嫂,想見玉娘。”
“娘子正在書房,兩位請隨我進來。”
楊氏與黃氏跟著夏桃穿過前院,這間書房是特意收拾出來,專供團團、圓圓上課讀書之用,林玉娘正在屋清點桌椅筆墨,核對還差哪些件。
聽見通報聲,快步出門相迎。
看見林玉娘的一刻,素來沉穩的楊氏眼眶先紅了,語氣帶著抑的心疼:“玉娘,你真是大委屈了。”
黃氏再也按捺不住酸,淚珠當即滾落,上前一把抱住林玉娘,哽咽憤懣:“嗚嗚,裴元駿實在太狠心!憑什麼說和離就和離?
這三年若不是你進山打獵養家,照料公婆、扶持弟妹,裴家早就撐不下去,他哪里有今日的高厚祿!”
話音未落,陶氏得知林家兩位嫂嫂到訪,領著裴青青快步趕來,恰好聽完黃氏這番話。
滿心愧疚瞬間翻涌上來,上前對著楊氏、黃氏鄭重福賠罪:“兩位賢媳,是我們裴家虧欠玉娘。
裴元駿心涼薄忘恩,是我和老頭子教子無方,讓玉娘熬了數不盡的苦日子,你們要怪罪我們,也是理所應當。”
裴青青也跟著彎腰行禮:“兩位嫂嫂,實在對不住,我哥辜負了阿姐。”
楊氏連忙手扶住陶氏,連連勸止:“裴嬸子千萬別這樣,我們今日過來,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黃氏去眼淚,也上前攙扶,語氣十分誠懇:“是啊嬸子,外面的事我們全都聽說了。
多長輩為了攀附權貴偏袒兒子,委屈兒媳,可您和裴叔寧愿和為三品將軍的親生兒子斷絕關系、主出族,也要為玉娘撐腰做主。
這份義我們林家記在心里,哪里還會怪您二老?”
楊氏跟著點頭附和:“做錯的只有裴元駿一人,您夫婦二人待玉娘真心善待、恤,我們心里分得清清楚楚,沒有半分埋怨。”
陶氏懸了多日的心徹底放下,鼻尖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林玉娘笑著挽住兩邊人的手臂,聲開口緩和氣氛:“都別站著說話了,快進屋落座喝茶,難得嫂嫂們過來,正好留下吃頓晚飯。”
屋暖意融融,沒有爭執怨懟,只剩親人之間彼此恤的溫,先前所有風雨波折,都化作了往後安穩度日的鋪墊。
林玉娘帶著兩位嫂嫂去了前廳,春禾和夏桃兩人端來了茶水和點心。
陶氏坐在主位,林家兩位嫂嫂坐在陶氏下首。
屋里就他們五個人在,楊氏從腰間拿出一個荷包放在了林玉娘手里,“這里有五百兩,玉娘你拿著,不夠了告訴大嫂,大嫂再給你拿。”
黃氏也從腰間取下了荷包,“二嫂也給你準備了五百兩,家里缺啥你盡管買,不夠了二嫂也還有,你盡管開口,我們可是一家人,你可不許拒絕,不然二嫂可是要生氣的。”
林玉娘看著手里的兩個荷包,心里暖暖的,兩位嫂嫂都待極好,但這些銀子不想拿,一是真的不缺錢,二是,兩位嫂嫂勤儉持家,這些銀錢肯定都是他們好不容易攢下來的,要是拿了,心里會不安。
“兩位嫂嫂你們聽我說,這些錢你們拿回去,我有錢,這些年攢了不,今天我還在城外買了一個莊子,真不缺錢用,要是缺了,我肯定會找兩位嫂嫂要的。”林玉娘想把兩個荷包還回去。
可手還沒過去,就被黃氏給攔住了,“有是你的,這是我和大嫂的心意,你要是不拿,以後別進我家門。”黃氏生氣的看著林玉娘,一副你要是不拿,以後就別和我說話的架勢。
楊氏也贊同,“弟妹說得對,這些錢你拿著,這是我們的一番心意,你不許推辭。”
林玉娘無奈,“好好好,我拿著行了吧!昨日我打了一頭野豬,吃完飯大嫂二嫂你們拿些回去,給我侄兒們嘗嘗鮮。”
“,你二哥有段日子沒去打獵了,你可要多給我幾斤,我回去給兩個臭小子做紅燒吃。”黃氏知道,要是不拿,玉娘肯定不樂意。
楊氏也笑著說道:“是啊,初兒也饞了,我也要多幾斤。”
陶氏和裴青青臉上滿是笑意,們哪里不知道,兩人就是讓們寬心才這樣說的。
裴青青嘆,“阿姐真是好福氣,有這麼好的嫂嫂。”
黃氏笑著打趣裴青青,“青青,你家嫂嫂難道不好嗎?”
裴青青連忙擺手,“不不不,我家嫂嫂更好,可惜現在不是我家嫂嫂了,現在是我的阿姐,比嫂嫂更好的阿姐。
爹娘已經說了,以後嫂嫂就是他們的親生兒,是我和二哥的親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