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破風,寒芒乍現。
五名黑死士招招狠絕,刀刀直奔要害,院中殺氣凜冽,塵土隨勁風翻卷而起。
林玉娘手握柴刀從容周旋,形靈巧輾轉,憑借多年狩獵搏殺的底子,生生以一敵五,毫不落下風。
可劇烈的兵刃撞、拳腳落地的聲響,終究還是劃破了深夜的死寂,傳遍了整座院落。
主屋臥房,淺眠的裴滿山與陶氏率先被靜驚醒。
夜里風聲本靜,這叮叮當當的打鬥聲太過突兀刺耳。
二老心頭猛地一沉,睡意瞬間全無,心底只剩滔天驚懼。
“外頭不對勁!”裴滿山低喝一聲。
兩人來不及穿戴整齊,匆匆抓過外披在上,鞋履倉促套上,快步推門沖出臥房。
剛到廊下,借著微弱月看清院中持刀廝殺的場面,陶氏瞬間嚇得手腳發涼,心口狠狠揪。
夜沉沉,蒙面黑人手持長刀,兇神惡煞,一看就是不要命的殺手!
“玉娘!”陶氏失聲驚呼,下意識就要上前。
“娘別過來!退後!”林玉娘一邊側避開劈來的刀鋒,一邊厲聲叮囑,生怕二老近傷。
幾乎是同一時間,外院的兩道年影飛速奔來。
原來是裴元修和小石頭。
年本就讀書睡得淺,夜里聽覺敏銳,一聽見院兵刃鋒的異響,瞬間驚醒。
事關全家安危,兩人哪里還顧得上穿整理,只著一單薄里,赤著腳踩過微涼地面,一路疾奔沖進院。
裴元修面容慘白,眼底卻無半分怯懦,只剩極致的冷靜與焦急。
他自習讀圣賢,不懂拳腳功夫,卻第一時間沖到陶氏與裴滿山前,牢牢護住兩位老人,脊背繃得筆直,生生擋在最前。
小石頭雖年紀不大,卻也是忠心護主,攥拳頭,死死盯著近的黑人,隨時準備上前拼命。
院角的丫鬟房里,春荷、夏桃兩個小姑娘也被嚇得渾發。
們從未見過這般持刀殺人的兇險場面,心底恐懼翻涌,卻不敢躲在房生,彼此攙扶著,臉慘白地匆匆跑出房間,在廊邊,攥著彼此的手,滿眼驚慌地看著院中戰局。
滿院眾人,皆是慌畏懼,唯獨後廚方向,傳來一陣急促又堅定的腳步聲。
只見廚娘秋姑,一手攥著一把沉甸甸的廚房菜刀,擺翻飛,大步流星沖院中。
年過中年,形敦實,臉上沒有半分婦人的怯懦,眼神凌厲果決,握著菜刀死死盯著一眾黑人,沉聲喝道:“哪來的歹人!敢夜闖民宅、持刀行兇!”
秋姑常年在後廚勞作,臂力遠超常人,手中菜刀厚重鋒利,雖不是兵刃,卻也極威懾力。
一時間,安靜的小院全員集結。
一家人無一人退躲藏。
所有人都自發聚攏在一起,抱團相守,護住自家院落、護住家人。
黑人頭目見裴家眾人盡數沖出,眼底殺意更盛,冷聲獰笑:“倒是省得我們一個個去找!既然全家都到齊了,今夜便一鍋端,盡數滅口,一個不留!”
話音落,他揮手示意剩余四人,分出兩人牽制林玉娘,余下三人提刀朝著廊下的老人、年、下人沖殺過去!
刀鋒寒凜冽,直一眾手無寸鐵的老小!
“休想傷我家人!元修,小石頭,你們護好爹娘,這邊有我。”
林玉娘眸底殺意暴漲,不再留手余力。
“阿姐放心,我們定護好爹娘。”
腳下猛地發力,形如掠影般疾沖而出,手中柴刀裹挾著千鈞力道,迎著黑人的長刀狠狠相撞!
哐當——!
刺耳的金鐵鳴之聲炸響夜空,火星四濺!
今夜誰敢裴家一人,便拼死搏殺,絕不姑息!
三名黑殺手提著長刀,兇煞滔天,直奔廊下老弱撲殺而來,刀鋒映著寒月,招招都是奪命的狠招。
陶氏嚇得渾發抖,卻依舊死死護著前的裴元修。
裴滿山雖年邁,也咬牙抬手,想要擋下這致命一擊。
裴元修雙目赤紅,膛劇烈起伏,他恨自己手無縛之力,眼睜睜看著家人陷死局,卻無能為力!
秋姑握菜刀往前一步,面凜然,正要拼死相護。
千鈞一發之際——
“找死!”
林玉娘一聲冷喝,聲如裂冰。
不再留半分余地。
方才纏鬥,沒有收斂力氣,但也沒下死手,想著留活口,保留證人,可這些人毒狠戾,執意要斬盡殺絕!
既然對方非要趕盡殺絕,那何須慈悲?
林玉娘手腕驟然翻轉,柴刀借力橫掃,勢大力沉,準劈在迎面一名黑人的手腕上!
“咔嚓!”
一聲輕響,伴隨著凄厲慘。
那黑人手腕直接被劈斷,長刀手,沒等他反應過來,林玉娘一刀直接割了他雙筋脈,整個人痛得轟然跪地。
余下兩人瞳孔驟,心頭大駭!
他們本以為這只是個尋常鄉野婦人,就算會些拳腳,也絕非他們練家子的對手,萬萬沒想到,這子的手、力道、殺伐果斷,遠超江湖高手!
趁對方心神大的瞬間,林玉娘法快如鬼魅,側、旋步、出刀,一氣呵!
兩記狠劈,準落在兩人肩骨、膝彎!
砰砰兩聲,兩名黑人直接被劈倒在地,渾劇痛,再也爬不起來。
不過瞬息之間,沖向家人的三名殺手盡數廢敗在地,哀嚎不止,徹底失去了行力。
另一邊負責牽制林玉娘的兩名頭目見狀,又驚又怒,眼底徹底浮出狠戾兇。
他們原以為只是一趟簡單的滅門差事,誰知這鄉間婦人武力強橫至此,簡直匪夷所思!
兩人不敢再輕敵,嘶吼一聲雙雙提刀猛攻而來,刀鋒刁鉆凌厲,寒芒刺目,一左一右,直取林玉娘心口要害,招招皆是搏命殺招!
夜風驟,刀風破嘯!
廊下眾人看得心臟懸至嗓子眼,陶氏嚇得捂住心口,大氣不敢一口。
可風暴中心的林玉娘,神分毫未,眼底只剩一片徹骨寒涼。
側輕巧避開致命一刀,形如同山野獵豹,順勢旋、沉腰、踏步,作干脆利落,不帶一花哨。
左手干脆按住暗藏袖口的手槍,紋未。
不必用那東西。
對付這幾個死士,自己足矣。
電火石間,林玉娘手中柴刀陡然翻轉,不劈要害,專挑關節肋!
“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