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準磕偏左側頭目長刀,借著對方力道失衡的瞬間,手肘狠狠頂在他口。
“噗!”
那頭目猛地悶哼一口鮮噴出,形踉蹌前傾。
林玉娘順勢抬腳橫掃,狠狠踹在他膝彎!
咔嚓一聲脆響,膝蓋當場廢損,高大漢子轟然跪倒在地,劇痛讓他渾痙攣,手中長刀手滾落。
余下最後一名頭目見同伴頃刻被制,又懼又狂,咬牙悍然撲上,想要拼死一搏。
林玉娘眸一凜,不退反進,近一瞬抬手扣住他持刀手腕,指尖發力死死鎖死脈絡!
“松手!”
冷喝落地,手腕猛一擰!
凄厲的痛呼聲瞬間炸響夜空。
那殺手腕骨直接被生生擰,整條手臂廢垂下來,再無半分力氣。
接著林玉娘反手刀背重重劈落,準砸在他後頸大。
咚的一聲!
壯漢雙眼一翻,渾一,直栽倒在地,徹底被制。
短短數息。
五名持刀行兇、久經廝殺的專業死士,盡數被林玉娘接連制服、全部撂倒在地。
五人或斷腕、或折膝、或筋骨損,橫七豎八癱在院中,彈不得,只剩重痛,再無半分傷人之力。
滿院死寂。
廊下的裴滿山、陶氏目瞪口呆,徹底僵在原地。
春荷、夏桃早已嚇得臉慘白,瑟瑟發抖。
就連提著菜刀的秋姑,也怔怔看著院中利落霸氣的影,滿心震撼。
原來這位看著溫持家、溫和的林娘子,竟強悍到這般地步!
裴元修心口劇烈起伏,久久回不過神,隨即迅速下滿心震驚,瞬間恢復冷靜。
他知道,這些人是死士,來路詭異、背後必有大人撐腰,絕不能私自置,必須由府徹查,挖出幕後真兇,還全家清白,杜絕後患!
“小石頭!”裴元修立刻沉聲開口,語速極快,“速速連夜趕往縣衙,敲響夜鼓,稟報縣太爺,我家深夜遭黑刺客室行兇,請兵即刻前來拿人查案!”
“是!爺!”
小石頭不敢耽擱,深夜驚魂未定,卻依舊忠心果敢,轉拔就往外狂奔,夜里影轉瞬消失在巷口。
院中眾人繃心神,死死盯著地上癱倒的五名刺客,靜靜等候兵到來。
可誰也沒料到,這些死士早抱必死之心,本不懼牢獄刑審。
五人雖重傷、彈不得,眼神卻異常狠決絕。
趁著眾人目稍有松懈、兵未至的空檔,五人幾乎是默契一致,微微咬牙,咬破了暗藏在舌下的毒囊!
一極淡的黑,緩緩從幾人角滲出。
最先被制服的那頭目眼底閃過一抹冰冷決絕,死死盯著林玉娘,嘶啞低笑:“我等……奉命行事……絕不供主……你……等著……後患無窮……”
話音未落,他頭顱一歪,瞳孔驟散,徹底沒了氣息。
接著——
剩余四人接連搐片刻,盡數毒發亡。
短短片刻,五個活口,悉數斃命!
院中瞬間氣氛沉至谷底。
線索,斷得干干凈凈!
裴元修倒吸一口涼氣,渾發冷:“死士……竟是真的死士!寧死不供主使!”
裴滿山面鐵青,雙拳死死攥。
裴元修脊背繃,眼底凝著沉沉寒怒。
他最怕的況,還是發生了,他怎麼也沒想到,大哥竟然想讓他們一家死。
刺客一死,人證全無,幕後之人便可徹底,逍遙法外,查無可查!
林玉娘立在滿地尸之間,夜風拂袂,神平靜無波,眼底卻結起一層徹骨冰霜。
低頭看著五冰涼尸。
不用拷問,不用查證。
能養得起死士、敢在縣城私下行兇、殺手寧死不供的,放眼如今,唯有京城蘇家——蘇婉!
裴元駿今日離鄉,尚存一顧忌,不敢在故土染。
唯獨蘇婉,毒心似蛇,斬草除,狠絕不留余地!
林玉娘緩緩抬手,去刀背沾染的塵土,眸底再無半分溫和。
既然對方不惜用死士、夜闖民宅、滅門行兇。
那就別怪,從此步步反擊,以牙還牙,債償!
夜沉沉,寒意浸院。
五名黑刺客毒發斃命之後,院中只剩一地死寂,氣氛抑得讓人不過氣。
裴元修站在廊下,面冷峻,年的眉宇間凝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郁。
他最擔心的局面,終究真。
死士吞毒、閉口赴死,不留半句口供,便是最干凈的滅口,徹底斬斷所有線索。
約莫半炷香後,巷口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衙役整齊的呼喝。
燈火搖曳,數十名持戈衙役舉著火把,簇擁著一服的江都縣令匆匆趕來。
深夜民宅出刺殺大案,非同小可,縣令不敢有半點拖沓,連夜親至。
小石頭跑在最前,引著一眾兵快步沖進院。
火驟亮,瞬間照亮整座院落,也照亮地上橫七豎八的五黑尸。
鮮、刀痕、凌的地面、斷裂的兵刃,目驚心。
縣令腳步一頓,看清院景象,臉瞬間大變,心頭狠狠一沉。
“這是怎麼回事?!”
他為多年,坐鎮江都數載,從未遇過深夜死士室滅門的大案!
尋常盜匪劫財、地鬥毆已是極限,這般訓練有素、統一黑、持刀暗殺、最後集服毒自盡的,分明是江湖死士、權貴私兵所為!
本不是尋常民間仇怨!
裴元修上前一步,禮數周全、沉穩鎮定,躬一禮:“大人。”
縣令看向他,見他只著單薄里,滿臉疲憊卻神不,不由多了幾分留意:“裴秀才,今夜究竟發生何事?細細道來。”
裴元修條理清晰,字字分明,從頭敘起。
“回大人,戌時深夜,五名蒙面黑人行跡詭,翻墻闖民宅,手持長刀,意圖室滅口。
舍姐察覺異,為護全家老小,被迫出手自衛,將五人盡數制服。
草民即刻遣人報,可兵未至,五人便相繼咬破毒囊、當場自盡,全程家人皆可作證。”
話音落下,衙役紛紛上前查驗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