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榆錢村。
姜婉看著黑黢黢的土胚墻和茅草屋頂發呆。
沒想到自己也會遇到這麼狗的事,竟然穿書了。
昨晚穿過來的,在熬夜熬到四點迷迷糊糊睡著後就穿了。
穿了和同名同姓的年代文配姜婉上。
一個出場機會不多的小配角,是榆錢村陸家大兒媳。
20歲,嫁的是陸家老大,陸硯。
陸硯比大8歲,今年28歲,雖然在家里年紀最大,但結婚卻是最晚的。
是名軍人,十八歲就去當兵了,當了十年的兵,中間基本就沒回來過。
和陸硯是去年年底領的結婚證。
據原主的記憶回想了一下。
他們兩人結婚也就是互相寄了張照片,看了一下,誰也沒說同意,誰也沒說反對。
然後人問的時候,不知怎麼的,又都同意領證。
之後陸硯做任務的時候,順便回來了半天,領了結婚證,兩人連葷覺都沒睡,就離開了。之後到目前為止再也沒回來過。
現在已經是83年的8月,也就是說,雖然兩人是夫妻,但這對夫妻也不是很。
這本書的主角是陸家老二陸明塵和他媳婦方芝華,兩人結婚也才一年。
書里說陸明塵為老二從小在家里不重視,但卻很聰明,娶了方芝華之後,人生就像開了掛一樣。
不僅離了泥子的生活,而且學會了做生意,做啥啥,只能用一句風生水起來形容,最後靠著開酒店積累的第一桶金,進軍房地產,了遠近聞名的江城市企業家。
男主做生意功之後,就把原主姜婉也到城里一起生活。
但所謂的一起生活,可不是在城里樂。
原主被分配到酒店的廚房間干最累最臟的活,每天要干十多個小時,工資還最低。
而家里的其他人不是做經理,就是做采購坐辦公室。
原主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住被這樣區別對待,自己也起了做生意的心思。
和男主吵了一架之後,就離開了酒店。
離開酒店後,不服氣的原主問陸硯要了一千塊錢做本金,也開始做生意。
但生意哪里是那麼好做,一千塊錢不到三個月就賠了。
陸家人知道原主還敢背著他們問陸硯要錢,還賠了一千塊錢之後,都說姜婉是個敗家,瞎折騰。加上姜婉一直沒懷上孩子,就要讓原主和陸硯離婚。
弱且笨的原主終于氣了一會,不同意離婚,還想把陸家強迫離婚的這事鬧到部隊里去。
陸家當然不允許姜婉這麼做。
因為那個時候陸硯已經了團長,而且馬上還要往上升。
家里有這樣級別的軍,其含金量不言而喻,更別說他認識的那些人脈,都分布在江市的各個部門任職,其中甚至有市委里的人。
如果被姜婉鬧到部隊里去,對陸硯影響太大,說不定會被降職,家里人,主要是做生意的男主再也借不到他的勢。
于是就把原主關在了家里。
之後沒幾個月,陸家人對外就說姜婉得了神病,被送到神病醫院去了。
後面就沒有再寫和陸硯。
看書看到這里的時候,姜婉真的覺得這位作者的三觀是不是有問題?
為了烘托男主,真的是不把男配當人?
陸硯再怎麼樣也是原主男人,要錢做生意賠了,關這群人什麼事?
就因為一千塊錢就把原主關在家里還送到神病醫院,這是男主應該干的事兒?
姜婉直接棄書。
不過棄書之前,姜婉翻到最後,看到了關于陸硯的番外,本著替和自己同名配打抱不平的想法勉強看了一下,倒是有了意外發現。
這個男人在知道原主得了神病之後竟然回來把姜婉接回部隊然後和陸家人這邊也斷了關系。
當時還在想,這本書也就陸硯的三觀還能看。
但也不能因為這點,就讓穿到原主上來吧?
可是現代社會事業有的姜總,年紀輕輕就已經打拼到了華投行副總的位置,房子有了,車子有了,票子也有了。
正是可以搞個男人玩玩的大好時機,就給干穿書了?
到底是哪個系統這麼整啊?
退一步講,即使穿書,能不能穿個條件好點的地方,或者穿三觀正確的男主也行。
穿85年鄉下一個炮灰配算是怎麼回事?
這土墻,茅草屋頂又是怎麼回事?
就很看不起人的覺。
姜婉嘆了口氣,在床上翻了個,換了個位置重新躺好。
既來之則安之,姜總既然穿過來了,就得好好掰扯掰扯這書里的三觀。
又想思考這本書里不合理的節時,木門“吱”的一聲被從外面推開。
一個四十多歲,形消瘦的人穿著打補丁的灰服,端著一個碗走了進來,又小心翼翼“吱”的一聲把門關好。
關門之前,還向外面看了一眼,就,很重。
姜婉知道,這是婆婆,陸硯的媽,喬慧英。
喬慧英小聲道:“小婉,你好點沒?午飯就沒吃,媽給你打了碗紅糖蛋水,你快起來喝。”
姜婉不好再躺著,坐了起來,張想喊“媽”,但莫名有些,沒喊出口。
原主記憶里,這個婆婆對還是不錯的。
就像今天,因為昨晚穿過來過于震驚,裝病請了一天假躺在床上,陸家也就這個婆婆來看過幾回,這會還給送吃的。
碗里是紅糖蛋,兩個蛋,土紅糖的香味飄到姜婉鼻子里,讓肚子咕咕了起來。
喬慧英也聽到兒媳的肚子聲,趕忙把碗塞到手里,“快吃!”
姜婉有點不好意思,知道這個年代蛋是很貴的,婆婆一下子給臥了兩個,肯定是頂著很大的力。
怪不得這麼重,估計就是拿的。
但從原主的記憶看,喬慧英這個婆婆一直是家里老黃牛般的存在。
也沒有什麼話,就知道埋頭做家務,還怕公公陸衛國的。
膽小到近乎懦弱。
所以喬慧英不像敢拿蛋給兒媳吃的人。
姜婉剛想問問蛋是從哪里來的,房門就被“啪”的一聲從外面被推開,然後狠狠摔在土坯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