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半新裳的老太太沉著臉走了進來,後面還跟了好幾個。
老太太是陸硯的,和陸硯的爺爺一起都跟著陸硯家過。
兩人也生了三個兒子,陸硯爸陸衛國是老大。按理說,養老應該是流來,或者另外兩家給公婆補糧錢也行。
但這兩老的非得說要幫襯大兒子,不想流住只想做大兒子家里,因為住在陸家也幫忙陸家干活了,就不要其他兩家給補。
但事實況是,兩人在家里什麼也不干。
反而天天在家里拿著架子,等著婆婆去伺候他們。
洗做飯就不算什麼了,晚上甚至還讓喬慧英去伺候他們洗腳。
喬慧英是個和子,不吱聲,被拿慣了,兩個老的讓干啥就干啥。
漸漸地,兩個老的更加得意張狂起來。
不僅想婆婆伺候他們,他們還想把手到幾個孫媳上來,想給們也立規矩,讓們也要把他們像老祖宗一樣供起來。
而對于另外兩個兒子,這兩人還經常跑過去幫忙做點能做的事。
還口口聲聲說“自己已經幫老大家做的夠多了,幫忙其他兩個兒子,也應該幫幫其他兩個兒子了!”
至于陸衛國這個公公,為老大,從小就被教育要幫襯兩個弟弟,看到這種況也不會說什麼。
婆婆喬慧英子更,姜婉也不知道心里到底難不難,但從沒聽婆婆抱怨過。
後面這兩老的還跟著陸衛國去了城里,過上了福的日子,活到近九十歲。
完全印證了那句禍害千年的說法。
後面跟著的是17歲的小姑子陸曼曼。這孩子也是被爺爺榨著干了不活,老二和老三也不把這個妹妹當回事,天使喚來使喚去的,還好有喬慧英護著點,要不然干的更多。
再後面就是陸家老三陸志遠和他媳婦王琴,兩人都是二十一歲。這兩人很賊,但有點沒腦子,屬于那種見到好的就想明著往自己碗里拉的人。
兩人已經生了一個小孩,三歲,陸朵朵。
最後是男主陸明塵和方芝華。
這兩人,方芝華22歲。陸明塵23歲,兩人還沒孩子。
男主長的倒是不錯,不過姜婉私心認為,陸明塵其實沒有陸硯好看。
雖然只見過陸硯一面,但他上那種沉穩的氣質,是男主上沒有的。
姜婉掃過去,除了小姑子陸曼曼臉上是擔憂和害怕,幾乎每個人臉上都寫著看熱鬧。
陸老太吊著臉,“好啊喬慧英,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竟敢從我房里蛋給你兒媳吃。我若不是聽你公爹說你做了紅糖蛋,我都不知道你敢這麼干!一天都沒干活,有什麼臉吃蛋?”
說著就要從姜婉手里把碗搶走。
這才看到碗里的蛋是兩個,又狠狠剜了喬慧英一眼,“你是瘋了不!還敢兩個,一個躺了一天的東西,也配吃兩個蛋?”
姜婉本來不想放手的,但被這陸老太抓住碗的另一邊,就發現這陸老太力氣大。
如果不放手,這老太太可能還要使勁。
到時候一碗蛋糖水可能全灑床上。
陸家可沒富裕到能隨便換被子的程度。
姜婉只能松了手。
喬慧英見婆婆把蛋糖水搶走了,急了,但也不敢多大聲和婆婆說話,只能討好笑著:“媽,你看小婉一天都沒怎麼吃東西,這糖水我都做好了,你就給孩子吃吧。而且這蛋不是……”
姜婉聽到婆婆最後沒有說完的話,心放了下來。
蛋不是婆婆拿的。
但陸家老三陸志遠本不聽他媽把話說完,就不滿道:“媽,這就是你做的不對!大嫂躺著一天都能吃這麼好,你給我們這些干活的吃什麼?你這心偏的也太厲害了吧!”
他媽對一個外人這麼好,是不是昏頭了?
印象中,他才是他媽最疼的那個,那蛋他媽應該給他吃才是!
王琴也撇,“還加了紅糖呢,大嫂,你吃媽的蛋虧不虧心啊!二嫂,你說說,這事是不是媽做的不對?”
也就是上次小肚子疼,才能吃到一勺紅糖,大嫂這又沒什麼問題,吃什麼紅糖?
本來就沒多,吃了,自己下次小肚子又不舒服了吃什麼?
方芝華只笑了笑,沒接話。
姜婉看著陸志遠和王琴,想到原主因為笨,在這兩人這里吃了不暗虧,怒火就噌噌往外冒:“三弟三弟妹,我好歹是你們的大嫂。這蛋且不說是不是媽拿的公中的,就是拿的公中的,我生病了吃兩個蛋怎麼就虧心了?
如果是這樣,那你王琴三天兩頭矯的喊這疼那疼的,去干個農活不得干半天歇半天,你咋不虧心呢?”
原主干活從不懶,幾乎把自己當男人來用,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自從去年嫁到陸家來,已經了陸家農田上干活的主力軍。
而且原主是那種干活不喜歡邀功的,所以做了那麼多,也本沒人把的付出放在心上,漸漸就了理所當然。
以至于今天姜婉休息一天沒去干活,大家心里就都有了氣。
姜婉說完,整個屋子都靜了下來。
才驚覺是不是自己的表現和原主相差太大,讓大家有所懷疑了?
但轉念一想,管它呢!
原主那個啞子,是一天也裝不下來。
干脆就趁這次生病直接改自己的子。
王琴沒想到今天大嫂的這麼厲害,竟然還兌起來了,又又惱。
偏偏姜婉說的還都是事實,怎麼也反駁不了,只能扭過子躲在老三後生悶氣。
陸志遠見不得媳婦委屈,怪氣道:“大嫂,不管怎麼說,你這吃的蛋是媽來的。王琴再怎麼喊累懶,也沒吃來的蛋。”
姜婉聳肩翻了個白眼,小叭叭道,“那是不想吃嗎?”
陸志遠被的話說的一噎。
誰不想吃?還不是因為沒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