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怎麼這樣啊,我都快死了。”陸志遠哀嚎一聲,“這還讓不讓人活了,干活回來連早飯都沒得吃,昨天就沒做飯,今天又不做,媽到底是在干啥!”
陸明塵抿,他知道他媽昨天被打,心里不痛快。
但再怎麼不痛快也不能不給他們起床做飯吃吧?
他們昨天晚上就沒有吃飽,今天又是早起又是干活,又不是不知道他們有多。
他媽有點矯了。
王琴也開口對方芝華抱怨,“這日子真的沒法過了,姜婉不上工在家躺尸,現在婆婆也有樣學樣不做早飯,全家就我們幾個傻子,知道干活!”
方芝華面無表的聽著,心里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兩人說的話都被陸衛國清清楚楚聽在耳朵里。
他暴怒,大步走向他和喬慧英的房間,今天無論如何也要給一個教訓。
陸老太見兒子被自己挑起了怒火,心里才滿意了。
兒子肯定要把這個懶骨頭好好教訓一下才行,要不然這家里以後還不得套了?
陸明塵幾個人就歇在院子里,等著陸衛國喊喬慧英出來做飯。
陸衛國帶著想要錘死橋慧英的憤怒進了房間,就看到兒趴在床邊哭,
他煩躁的看著兒,“你一大早的嚎什麼嚎!還不趕把你媽喊起來!”
陸曼曼站起,了臉上的眼淚,“爸,你快來看看媽,是不是發燒了,額頭好燙,我怎麼也喊不醒。”
發燒?真的假的?陸衛國有點不信。
喬慧英雖然子骨不好,但也不怎麼生病,這怎麼突然就能發燒?
他看向床上,就見橋慧英臉上通紅,半邊臉還腫著。
他皺著眉,手了的額頭,果然有點燙。
但陸衛國從來不是憐香惜玉的格,他暴的推了推床上躺著人,“喬慧英,你醒醒!你是不是生病了?”
“爸,媽都這樣了,你就別推了!”陸曼曼撲在喬慧英上,突然就覺得爸不可理喻。
他難道看不見媽媽都難什麼樣了?
陸衛國一把揮開陸曼曼,眼神冷厲的瞪著,“你一個小孩子懂什麼,一邊去!”
喬慧英眉頭皺的死死的,像是有化不開的憂愁,突然開始囈語。
陸衛國支起耳朵,大兒子陸硯的名字突然就傳了進來。
陸硯!
陸衛國看著喬慧英腫脹的臉,突然就心虛起來。
他第一次打喬慧英的時候,就被才十四歲的大兒子陸硯看到了。
那小子立刻發了瘋似的要找他拼命,誰也擋不住,接連三天,見到他就像見到仇人一樣。
最後他發下毒誓,保證以後再也不打喬慧英後,他才放過自己。
當兵後,那小子氣勢更足,如果讓他知道自己打了他媽……
陸衛國下心里不安,不會的!家里除了他,沒人能聯系到那小子,不會被他知道的。
他轉就出了房門,好像後面有鬼追似的。
陸曼曼趕把門關上,隨便抹了抹眼淚,然後才對著床上的喬慧英小聲道:“媽,爸走了。”
喬慧英立刻睜開眼睛,眼神清明,哪里有一點發熱的樣子。
剛才臉上那點溫度,還是陸曼曼倒了開水放在瓷缸子里燙在額頭上弄出來的。
喬慧英本來以為陸衛國到額頭上的溫度後應該就會信是真的發燒了,但沒想到他竟然沒信,還推。
沒招了,急之下,才喊了大兒子的名字。
果然陸衛國還是最怕大兒子。
“媽,好過分,一直在外面罵你!”陸曼曼噘抱怨。
“我聽到了。”喬慧英眼里迸發出一一閃而逝的恨意。
給陸家戰戰兢兢做了這麼多年兒媳,到頭來陸老頭和陸老太還是把當一個外人。
昨天大兒媳給說了分家帶去城里過的時候,心里其實很矛盾。
後面和小兒子說不再做家里的家務,知道只要在這個家生活一天,也不太可能什麼都不做。
所以早上就想試探一下家里人的態度,于是想了個裝病的招數。
如果家里還有人在乎,哪怕就是假裝關心一下這個當了多年老媽子的明人,心里也能把昨天的事揭過去。
大兒媳要分家去城里,不阻攔,但還是在鄉下跟著陸衛國過。
可現實卻狠狠打了的臉。
陸老太罵的話全都聽見了,還有兩個兒子,只會抱怨他沒有做飯,也沒有想著進房來看看這個媽到底怎麼樣了。
兒媳是管不著人家的,可兩個兒子是辛苦生下養大的,怎麼也對這個媽這麼冷漠?
勤快了二十多年,偶爾一天沒起床,就被說懶骨頭,所以無論自己怎麼做,也討好不了這兩個貪心的老頭老太。
陸老太保養的比自己都好,那子骨健壯的哪里像六十多歲的人,能站在窗下罵半個小時,有這閑工夫,就不能去給家里人做早飯?
還有陸衛國,也才知道,他就是個只會聽他媽話的男人,他只當自己是個生育機。
就像今天,明明知道生病,卻本沒想過帶自己去看病。
結婚這麼多年,心里其實早就明白,這男人對自己只有冷,榨和索取。
但本著兒子都這麼大了,也不想連累大兒子的想法,就一直這麼忍了。
想到陸硯,喬慧英就無比慶幸,還好還有個大兒子。
“曼曼,媽決定了,等你大嫂回來,我就答應,和去城里生活,你也去!”
其他兩個兒子,就當生下來就死了!
陸曼曼高興的想要一蹦三尺高,可想到外面還有人,立刻忍住,捂著笑起來。
也不知道怎麼那麼相信大嫂會功分家帶們到城里去。
可看著大嫂說話的樣子,就覺得大嫂肯定會功的。
屋外,著肚子等喬慧英出來做飯的眾人只等到了沉著臉出來的陸衛國。
陸老太首先發難,“衛國,你那媳婦還不出來?你去請都請不?是不是要我這把老骨頭去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