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衛北家住在村子中間，位置不錯。當年周衛東和周秀蘭結婚，周衛北就以借老屋給弟弟結婚為名，占了周衛東父母留下的那幾間正經瓦房，一直住到現在。周寒星記憶中，母親曾晦地提過，那房子本該是父親的。
很快，那比周圍土坯房顯得齊整些的院落出現在眼前。黑黢黢的，只有正屋約傳來男人沉重的鼾聲和人含糊的夢囈。
周寒星沒有立刻靠近主屋。先到了廚房。農村的廚房多是單獨的矮房，門栓簡陋。從空間取出一截細鐵，借著月，幾下就弄開了門閂。
閃進去，關上木門。沒有開燈，但空間里拿出的微型強手電提供了足夠的亮。束掃過廚房：靠墻的碗柜，土砌的灶臺，兩口直徑不小的黑鐵鍋赫然架在上面，旁邊堆著些柴禾，墻角放著幾個陶缸和布袋。
走過去，打開布袋，用手電照了照。一袋玉米面，大約十來斤；一袋白面，只有三四斤的樣子；一小罐渾濁的菜籽油；一個籃子里放著七八個蛋。
“家底還不錯。”周寒星冷笑。在這個很多人連玉米糊糊都喝不飽的年月，周衛北家廚房里的存貨，足以讓許多人家眼紅。
毫不客氣，心念一，玉米面、白面、油罐、蛋，連那個竹籃一起，瞬間從原地消失，進了的空間。
目落在那兩口鐵鍋上。黑沉厚重，保養得不錯，在普遍缺鐵的年月，這絕對是重要的資產，甚至可以說是“傳家寶”級別的家伙什。周衛北能保住這兩口鍋，看來在村里確實有點門道。
原本想掄起斧頭直接把鍋砸了，但轉念一想，砸了多浪費？而且他們轉頭還能想辦法再弄。不如收了，手鍋沿，兩口大鐵鍋連同鍋蓋，悄無聲息地消失了。接著，從空間取出那柄結實的消防斧，掄起來，對準空的灶臺，狠狠劈了下去！
“砰！嘩啦！”
土坯和磚石砌的灶臺，在猛力劈砍下塌了一大塊，煙道也毀了。靜在寂靜的夜里不算小，但正屋的鼾聲只是頓了頓，翻了個，又響了起來，農村人睡了，雷打不。
看著一片狼藉的灶臺，周寒星滿意地收起斧頭。明天早上，王金起來想做早飯，發現鍋沒了，灶塌了，糧食油鹽全不見了，會是怎樣一副彩表？
退出廚房，目在院子里逡巡。按照農村的習慣，糧食多半不會全放在廚房。很快找到了柴房旁邊蔽的地窖口，蓋子用破草席蓋著。
掀開蓋子，順著木梯下去。地窖里空氣混濁，但空間不小。手電一掃，周寒星的眼睛微微瞇起。
地窖一角，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個鼓囊囊的麻袋。走過去打開：一袋玉米粒，一袋紅薯，一袋土豆，還有半袋曬干的豆角。這還不算，旁邊竟然還有兩袋大約二十斤的細白米，和兩袋十來斤的白面！兩條用鹽腌過的、黑乎乎的臘掛在梁上，散發著特有的咸香。
這存糧，別說貓冬，就是吃到明年春荒都綽綽有余！在普遍饉的1960年，一個普通農民家庭，絕不可能有如此“厚”的儲備，尤其那白米白面，更是稀罕。
周衛北，他一個生產隊的普通社員，哪來的這些？投機倒把？暗中倒賣？還是有什麼別的門路？
周寒星心中警鈴微作。這家人，恐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那個在村里總是顯得老實、甚至有些懦弱，把“怕媳婦”掛在邊的周衛北，背地里到底在干什麼？
將這些糧食連同臘，全部收進空間，單獨放在一，做好標記。這些將為需要重點留意周衛北一家的證據和線索。
爬出地窖，蓋好蓋子。周寒星看向正屋，王金那張刻薄的臉浮現在腦海。就是這個人，罵母親“克夫”罵得最兇，編排的閑話最難聽，欺負孤兒寡母最起勁。
得給留點特別的“紀念”。
周寒星走向院子角落的茅房。農村的茅房簡陋，多是挖個坑，上面搭兩塊木板。看了看那兩塊已經有些腐朽的木板，從空間拿出工，將其中一塊力關鍵部位悄悄鋸斷大半，只留下一點點木頭連著，偽裝自然老舊的樣子。只要有人踩上去，稍微用力，木板就會斷裂。
最好是王金起夜的時候，周寒星惡質地想。摔進糞坑里，夠惡心一陣子了。
仔細清除掉自己留下的痕跡，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周衛北家。
下一個目標，是周衛東的大伯，也就是周衛北的父親周老栓家。老宅院子更大，住著周老栓老兩口、周衛北和他的弟弟周衛南兩大家子，加起來十幾口人。既然能養出周衛北這樣的兒子，還能坐視他欺負弟弟的孀孤這麼多年，這一家子，估計也沒幾個好的。
周老栓家的院子離得不遠。如法炮制，周寒星潛了他家的廚房。收獲同樣“富”：一口大鐵鍋，一個燒水的鐵壺，一個鐵皮暖水瓶，一罐凝白的豬油，十來個蛋，一些雜糧。
找到他家的地窖，在後院菜地里，更蔽，里面的存貨比起周衛北家就寒酸多了，主要是紅薯土豆和玉米，細糧很，也沒有臘。周寒星照單全收。
路過窩時，里面五六只被驚，發出輕微的“咕咕”聲，似乎要。周寒星手快，意念籠罩，整窩瞬間消失，進了空間，立刻陷昏睡狀態。
做完這一切，像暗夜里的影子，悄無聲息地回到了自己的小院。鎖好門，回到房間，第一時間進空間。
空間一角，此刻堆滿了今晚的“戰利品”：兩堆分開放的糧食雜，一堆來自周衛北家，一堆來自周老栓家。旁邊還有幾只昏睡的公母。
周寒星先查看周衛北家的那堆。除了糧食，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生活用品。的目被一個不起眼的、蓋著蓋子的陶罐吸引。這罐子原本放在地窖角落，收東西時意念籠罩，連它一起收進來了。
拿過罐子，手頗沉。打開蓋子，里面不是預想的咸菜或醬料，而是塞得滿滿當當的紙張和錢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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