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跟著小姨出了站臺。
寬闊的站前廣場在眼前鋪展開來，四周高樓大廈，一棟挨著一棟，直夜空。
從來沒有見過這麼高的房子，呆呆著，任由小姨牽著走。
“姐夫，你在哪里？”小姨舉著手機在耳邊，眼神四張，“南口的地鐵口？好好好，我馬上到。”
廣場邊緣，地鐵口敞開著，提著行李箱路人匆匆走下臺階，消失在地下。
小姨牽著的手走到一個地方，看到什麼，高揮著手，“姐夫，在這里！”
江上視線從遮天蔽日的高樓上挪開，向迎面走來的人。
那是個三十歲左右男人，黑T恤，扎著一條寬松的牛仔，腰間系著皮帶。
他笑呵呵地快步走近，不由分說彎腰將一把抱起，穩穩地讓坐在他臂彎。
“上兒，怎麼不喊爸爸？”
江上一下子騰空，小在空中別扭地撲騰了兩下。
都是過年時才見上幾天，轉就走的人。跟小姨不，跟眼前這個爸爸，更是不。
可一遍一遍跟說過，爸爸媽媽不在邊，是因為去外面給賺學費、賺吃食去了。
如果沒有爸媽，會肚子，會沒有新服穿。
打工是很辛苦很辛苦的事，不要怪他們。
于是不習慣突如其來的親昵，也沒有哭鬧著推開。
在兩個大人的注視下，江上臉頰發燙，聲音細得像蚊子哼：“爸爸。”
江爸眉笑眼開地應了一聲，轉頭跟上兒小姨寒暄。
“跟朋友去玩，路上注意安全。”他說著，掏出五百塊錢，往上兒小姨包里塞。
小姨推辭：“不用不用，姐夫，車費才八十，你給太多了。”
“是你姐讓我給的，再說一路上，你照顧上兒也辛苦了。”
“我是小姨，本來就應該的。”
幾番推讓拉扯，小姨拗不過收下錢。
小姨和他們的方向上相反，買了地鐵票後，三人就此分開。
“上兒，一路上怎麼樣？習不習慣？坐火車暈不暈車？這還是上兒第一次坐火車吧？”
地鐵上，江上坐在爸爸旁邊，驚奇的在地鐵上左右看，一邊小聲回應他的話：“沒有暈車... ...小姨對我很好... ...那個蛇我能玩到好長好長一條！”
“是嗎？”
“嗯！”
... ...
... ...
轉兩次地鐵，一個小時過去，再次走出地鐵車廂，江上對爸爸沒了最開始那層疏離與陌生。
下午五點，天還是大亮。
爸爸帶著來到地鐵旁的停車場。
麻麻單車和托車，一排排停在空地上。站在一旁，看著爸爸將托車推出來。紅外殼，黑底座。
“爸爸，這是你的車嗎？”語氣抑制不住的雀躍，家里有車了！
“是啊，”爸爸雙手叉起的胳肢窩提起來放在托車上，“明天帶你去兜風。”
“好！”
寬闊的馬路上車流不息，托車穩穩向前。
拔地而起的高樓大廈快速後退，漸漸地，高聳的建筑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挨挨的矮舊樓房。
馬路慢慢變窄，頭頂上錯縱橫的電線在空中牽一張松散的網。
“馬上到家了，”爸爸在前面說著。
江上好奇著路邊。
一個個小吃攤支了起來，炒的焦香、烤串的油香、麻辣燙的鮮辣香氣，一腦鉆進鼻子里，咽了咽口水。
同樣是“村”，這里和從小生活的村完全不一樣。
沒有這里的熱鬧，沒有這里的繁華。
生活的村下午五點路口變的冷冷清清，六點吃飯洗澡，七八點上床。
而這里五點，仿佛才剛開始夜生活。
托車放慢速度，在窄巷里平穩穿行，最後緩緩停在一棟老舊居民樓下。
樓道口就站著一道悉的影。一個人穿著睡，笑瞇瞇的。
比起對爸爸最初的拘謹與陌生，孩子對媽媽，天生就帶著一難以言說的親近。
媽媽走過來，把從托車抱下來，牽著往里走，問起爸爸問過的問題：“坐火車暈不暈車？有吃東西嗎？我給你洗了葡萄。”
江上沒有像剛開始面對爸爸時那樣疏離排斥。
不好意思抿著，害的沒有說話。
喜歡媽媽，好喜歡媽媽。
樓道燈昏黃微弱又狹窄，空氣里飄著和油煙味，墻面上麻麻滿了小廣告。
上到二樓，長長的走廊里線有些暗，一路走到第三個門前，停下腳步。
媽媽打開門。
屋子里東西堆得七八糟，悶著一雜味。
角落里擺著一張窄小的床，床上鋪著嶄新的卡通床單，的，在這雜昏暗的屋子里，顯得格外突兀，顯眼。
比起老家那棟寬敞明亮、通風亮的自建房，這里屋子，又、又。
見睜著眼四看，帶著幾分陌生和無措，媽媽笑著道：“是不是嫌小啊？這里沒法跟家里比... ...就這麼點地方，一個月加上水電費得要八百呢。”
八百？
江上還記得一學期的學費八百塊。可爸爸媽媽在這里，一個月住的地方，就要花掉這麼多。
想到說爸爸媽媽賺錢不容易，連忙搖了搖頭，又新奇道：“這里好涼快。”
爸爸停好車從外面走進來，指了指上面：“那是開了空調，平時都舍不得開，你來了才開的。”
江上下意識抬起頭，仰著小臉去。
第一次見到空調，白白的、長長的，安靜掛在墻上。
爸爸沒有多說話，他坐到一旁和打電話報平安。
媽媽一邊將葡萄遞給，一邊和道：“喊，讓知道你到了。”
“，”乖乖喊道。
聊到差不多，隨後被媽媽帶進浴室。
媽媽耐心地教怎麼開熱水，怎麼調節水溫。
眼看水自出來，還是熱的，發出哇哇的驚嘆。
媽媽一直笑，江上仰著頭著。
狹小的浴室里，燈淡淡地灑在媽媽的臉上。
“這有什麼新奇的，要不是你不會換煤氣，家里也會裝的。對了，明天帶你去逛超市買幾件新服。這邊還有海呢，帶你去海邊撿貝殼......”
“貝殼？！！”
“是啊。”
... ...
... ...
屋子是客廳加一個房間。
洗完澡，江上躺在客廳床上，期待的明天。
第二天，上午。江上吃了小籠包，爸爸媽媽帶去超市，買了新服，還有好多零食。
中午。吃了媽媽煮的玉米排骨湯。
下午。穿著新服，被爸爸媽媽帶著來到海邊。
晚上。和爸爸媽媽逛了夜市，他們在攤子上又給買了新服，還給買了淀腸。
甜的一天過得太快，江爸江媽請的一天假結束，明天一早，他們得去上班。
清晨，爸爸早早的起了床，出去了。
七點二十媽媽起了床買了早餐回來，囑咐不要跑，陌生人敲門不要開，便也出了門。
你值得更安靜的閱讀時光 ✨
不想再被廣告打斷劇情、被倒數消耗耐心？升級 SVIP，把時間留給故事本身。$24.99 美金 / 3 個月，解鎖專屬特權：
- 全站廣告全屏蔽
- 小說站、漫畫站、短劇站 SVIP 全通用
- 季卡 $24.99 美金 · 年卡 $79.99 美金
$24.99 ≈ 一份便當 + 一杯手搖，換三個月極致閱讀體驗，趕快點下方升級 SVIP，今天就告別廣告煩惱。
🎁 下載 App，暢享完整體驗
- 廣告解鎖：VIP解鎖章節，APP中觀看廣告可以免費解鎖閱讀
- 閱讀體驗：觸屏手勢順滑，閱讀多模式可選，閱讀更順暢
- 數據互通：APP與網頁帳號通用，閱讀進度同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