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青面無表,眉微不可察輕蹙,心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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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一個人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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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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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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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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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不在焉控小人躲避怪攻擊。
沒有死掉完全靠著記憶在作。
功通關,眼神飄忽游移不定一會,開啟下一關。
為什麼還不走... ...要待到什麼時候。
要趕人嗎。
可這里是公共區域,要是說話... ...他想象那畫面。
【我想一個人待在這里,請你離開。】
【為什麼,你很討厭我嗎?】
【沒有,只是喜歡一個人待著。】
【可是我想看你打游戲,就讓我待在這里吧。】
【我——】
【求你了。】
...........
好麻煩好麻煩好麻煩好麻煩好麻煩好麻煩好麻煩好麻煩好麻煩好麻煩好麻煩好麻煩好麻煩好麻煩好麻煩好麻煩好麻煩好麻煩好麻煩——
柯青薄抿一道線,尖削的下往外套里去,大半張臉在高領之下,只剩下一雙大眼睛,無機質漆黑眸子在外面。
不想說話。
不想回屋。
不想下樓。
江上完全沒有察覺到男生糾結,蹲在旁邊,盯著長條上屏幕當畫片看。
盛夏的掃過二樓走廊。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線一寸寸向西挪。
從門框移到墻沿,從窗臺到地面,金晃晃的斑一點點拉長。
柯青還在遲疑不決,是不說話還是說話,離他不遠不近生站起。
他發僵。
要來了麼?
無論對方說什麼,他一定會說出請以後不要過來。
柯青慢吞吞抬起頭。
... ...
沒有看他。
... ...
... ...
轉離開。
... ...
... ...
柯青垂頭,落在游戲上,指尖在按鍵上按著。
太斜緩緩窄、淡去,徹底消失。
整層樓瞬間暗下來,只剩下游戲電子音樂輕快在空的走廊躍。
江上往家里跑去。
淘米,煮飯。
這樣媽媽回來就只用炒菜,不用等飯,可以多休息一會。
第二天下午。
柯青在糾結。
他站在昏暗手不見五指屋子里,指尖輕輕勾住窗簾,拉開一道極細極細的,只出一只眼睛向外面。
午後的正好,住在周圍大人都去上班,走廊安安靜靜。
想要出去曬太。
那個生,應該不會再來了吧。
他猶豫掙扎,指尖無意識地挲著糙的窗簾布料,一下,又一下,最後忍不住打開門。
新鮮空氣帶著干凈的味道撲面而來,連上發痛的傷口都在這清爽里,舒緩了許多。
猝不及防的線直直撞進眼里,柯青下意識地瞇起雙眼,擰起眉悄然松開。
他移到門口坐在地下,將蜷起來,掏出游戲機。
清脆的電子音叮叮響起,短促又明亮,旋律帶著點機械的跳躍充斥著安靜走廊。
柯青控小人往前沖。
npc攻擊越來越快,陷阱越來越多,他呼吸沒變,游刃有余躲過所有傷害。
突然,樓道響起清晰腳步聲。
手上作一滯,發出的技能放空,沒有落在BOSS上。
生比昨天膽大,徑直走過來。
蹲在他旁邊,子微微側著,離他的距離,比昨天近了幾分。
柯青抿,眉間微蹙,一張臉快要糾結麻花。
要說嗎?
說了一句,一定還要說很多句吧。
好麻煩。
不想說話。
急促游戲音樂提示著人快要死亡,他注意力重新拉到游戲上,反應快躲開BOSS攻擊,功險。
柯青又開始遲疑著,猶豫著,掙扎著,糾結著。
下午一晃而過,線從走廊溜走。
生站起,似乎很著急轉下樓,柯青瞳孔輕移,看到消失在拐角背影。
他移開視線,放在屏幕上,開啟下一關。
江上一路急匆匆沖回家里,今天看沉迷忘了時間。
舀了幾碗米倒進電飯煲膽,接水沖洗兩遍,倒出多余的水後將膽放回電飯煲,按下煮飯鍵。
沒過幾分鐘,門鎖就傳來轉的聲音,媽媽下班回來。
張抬眼看媽媽。
見媽媽看見電飯煲還在工作,什麼也沒說,只是拿起一旁的青菜,低頭擇了起來。
江上沒有松了一口氣,反而一顆心高高提起。
是主說要提前煮飯,幫媽媽分擔一點辛苦。這會兒怕給媽媽添了麻煩,負罪悄悄在心里綻開。
菜很快炒好了,現在就等著電飯煲跳鍵。
這時,江媽像只是自言自語抱怨組長:“這下要遲到了,唉,又要被組長罵。”
被罵?只想象了一下媽媽在外面委屈、被人責備的畫面,心口就悶悶地發堵,又酸又,說不出的難。
要是今天能早點回來煮飯就好了,都是的錯......
疚不斷放大,江上頭狠狠垂著,左手不斷攥著右手食指。
隔天下午。
柯青聽到腳步聲,下習慣往外套里,高領遮住大半張臉。
這次離的更近了,幾乎快要挨在一起。
他指尖微頓。
要說離的太近了嗎?
說了要解釋的吧。
不習慣,討厭離的近,沒有為什麼就是討厭。
要說好多好多話。
不要。
不要說話。
好麻煩。
心底幾番拉扯糾結中,緩緩移走,一個下午悄然而過。
這一次,生走的早,日還鋪在走廊。
柯青沉默一會,抬起頭看向天空,許愿明天生不要再過來。
雖然許愿這種東西完全沒有用。
第四天。
第五天。
第六天。
第七天。
第八天... ...
生每天雷打不下午過來,柯青漸漸習慣邊有個人存在。
“誒,死掉啦。”
江上第一次見男生控小人死掉,發出驚訝聲音。
說完覺對方整個人僵住,并散發幽幽黑不好惹氣息,識象閉上了。
雖然這個男生不說話,但是人特別好,每天都讓看他玩游戲,也不趕人。
第二次,小人沒有死掉。
江上正看的開心,旁邊男生扭過頭,下半張臉在高領里,只出純黑眸子。
盯——
:“?”
對方食指尖抵在游戲機邊緣上,眉頭皺起,像是思考良久,眼底翻涌著猶豫與掙扎,最後仿佛戰勝了什麼,發出聲音。
“地獄模式。”
說的極慢,語氣淡淡,沒有波瀾。
“容錯率為零。”
“通關的人極數。”
在iphone4沒出兩年時代,被放養長大,完全沒有接網絡,只在火車上玩過小姨淘汰的按鍵手機游戲的江上,完全聽不懂對方說了什麼。
第一次聽他說話,呆呆發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