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
江上的前桌,方夏,和最好的朋友吵架了。
開學時一個轉學生格開朗又好說話,很快的融進方夏和朋友小圈子。
三個人一起吃飯,一起放學,一起在課間嘰嘰喳喳,順理章地了形影不離的三人組。
可自從上一次重新分組後,轉學生和方夏的朋友被分到一起,了同桌,方夏像是被悄悄隔在了外面。
兩張桌子挨在一起,上課可以小聲聊天,下課不用起就能湊在一起說話,傳紙條、一起吐槽題目,所有親的小事都變得順理章。
慢慢地,被忽略的瞬間、不進去的話題、言又止的尷尬,一點一點堆在心里,終于在一次小小的爭執後徹底發。
方夏和們絕了。
絕之後,空出來的位置似乎比爭吵更讓人難。
方夏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孤零零的樣子,更不想讓那兩個人覺得,離了們就不行。
強烈的自尊心推著,急需一個新朋友。
因此,把目標放在江上上。
“江上,你想要上廁所嗎?”
方夏忽然轉過,目穩穩放在上,角彎起一個友善又明亮的笑。
江上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時幾乎寵若驚,忙不迭地點了點頭。
“那一起啊,”方夏說著自然地過來挽住了的胳膊,作干脆又親昵,像是在向某些人故意宣告著自己有了新同伴。
去往廁所的路上,江上整個人像踩在雲里,腳步輕飄飄的,渾上下都著不真切的恍惚。
尤其聽到方夏說以後一起玩時,心中升起難以置信。隨即,的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角不控制地往上彎,藏不住的開心混著些誠惶誠恐。
不知道方夏和朋友之間司,江上非常珍惜來之不易的友誼,對著方夏,姿態不自覺放得極低,近乎小心翼翼地討好。
即使不到半天,就知道了方夏和朋友、轉學生之間的事。
沒有任何緒波,甚至心暗盼著方夏和們老死不相往來,徹底鬧掰。
這樣,方夏就只能和做朋友了。
第二天。
下課鈴聲落下,老師走出去教室,里面瞬間熱鬧起來,桌椅挪的聲響、同學說笑的聲音混在一起。
方夏轉過來,趴在桌面上,懶懶道:“好無聊。”
不用刻意低頭假裝看書,掩飾自己沒人一起玩的窘迫,江上著輕松明朗。
聽見方夏說無聊,絞盡腦,小聲提議:“要不... ...我們玩井字棋吧?”
“可以誒,”方夏爽快答應,轉在桌屜里翻找起來。
似乎想找張廢紙或者舊本子來畫格子,可翻來翻去,手里的本子要麼嶄新,要麼寫滿了筆記,選來選去,終究是舍不得拿來隨便畫格子玩。
看到為難,江上連忙主開口:“用我的吧,我這里有本子。”
從桌肚里拿出一個嶄新的本子,翻開,寫了一個井字。
方夏先落子,畫了一個圓圓的O,跟著在旁邊落下X。
不過短短幾十秒,一局就分出了輸贏。
江上又在旁邊畫了一個井字,兩人繼續玩著。方夏隨手落下一個O,抬頭看向,語氣輕快地提議:“江上,晚上我們一起去紫藤公園玩吧?”
握著筆江上一頓,沒有立即的回應。
倒不是不能去,而是想到了柯青。
自從和柯青做了朋友,所有空閑的時間,都在他那里。
暑假里,白天幾乎都是在他家度過。開學之後只有周六,要是遇上爸爸媽媽周日上班,那整個周末,都泡在柯青家里。
不過自從開始補習英語,每天晚上雷打不三個小時在他家。
重要的是,兩人約定好要一直做彼此最好的朋友。
要是突然跟他說,今天晚上不去找他了,要跟方夏去公園玩... ...江上想象不出柯青會是什麼反應。
他緒很外,偶爾出糾結煩悶表,也很快的消失不見,大多數時間安安靜靜一團,垂著頭面無表打游戲。
可要是反過來,把柯青一起帶出去呢?
都不用想,是絕對不會跟著出門的。
他非常、極其、無比討厭人多熱鬧的地方,連踏出家門走到樓下都本能的排斥,別說是去公園里玩。
也正因如此,自從和柯青做了朋友,去超市買泡面、餅干的事就落在上。
“怎麼了?”看半天不說話,筆尖懸在紙上一不,方夏歪頭,疑地看向。
怕一旦拒絕,方夏以後不再找玩了,江上回過神,幾乎沒思考快速點頭,“好啊... ...我們約在哪里見面?”
說完,抿了抿,眉頭輕輕擰起,一莫名的不安悄然漫上心頭。
放學後。
江上沒有第一時間回家,而是徑直跑到柯青家門口,連著喊道:“柯青柯青柯青... ...”
沒一會兒,門應聲而開。
柯青單手拿著游戲機,懶懶散散地晃出來,倚在門框上。
上穿著簡單T恤,配著休閑黑長。
他眼皮耷拉著,注意力全在屏幕上。
利落解決掉一個小怪,漫不經心掀了掀眼睫掃了一眼,頓住。
穿著沒來得及換下的校服,眉頭鎖著,手指無意識地反復挲著角,眼神飄移不定,一副言又止、滿心糾結的模樣。
他拿著游戲機手垂下,安靜地看著。
江上本就心虛得開不了口,現在被他這麼直直看著,更是張得嚨發,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 ...那個,”視線落在自己鞋尖,想著方夏,終于還是斷斷續續出話,“今天媽媽在家,你不用過來接我了。”
柯青沒有說話。
時間一點點拖長,長到江上幾乎要以為自己的謊言被一眼穿時,他哦了一聲,垂下眼,慢吞吞轉回了屋,指尖又重新落在游戲機上。
:“那,那我走了。”
他依舊沒出聲。
江上撓了撓臉,輕輕替他關好門,轉快步下了樓梯。
心臟又虛又悶,還砰砰跳的格外快。
不過,說謊的愧疚與煎熬,在夜里看見方夏的朋友,還有那個轉學生的瞬間,頓時煙消雲散。
好在只是紫騰公園在放天電影,幾人恰巧遇上,不是方夏與們和好了。
熒幕上放著戰爭片,江上半點沒看進去,整顆心都繃得的,高度防備著方夏會與們重歸于好。
第二天,方夏約晚上再出去玩時,江上生怕對方又遇上絕的朋友,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心里對柯青心虛愧疚,在拼命維系著和方夏的友誼里,被一點點沖淡、磨平。
對柯青說謊越來越練,到了後面,直接說了接下來幾天媽媽都會在家,不會過來的話。
“江上,星期六我們去流古街玩吧。”這天,方夏道。
江上愣了一瞬,柯青的影毫無預兆地闖進腦海,卻被飛快地甩了出去。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