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藥箱拿出悉的綠包裝冒靈顆粒,起。
柯青無聲無息地把整張臉埋在被褥,往下拉了拉。
他歪了一下腦袋,只出一雙眼睛,黑眸黏在江上上,安靜跟著轉。
翻翻找找,終于到一個碗,沖凈干,把冒靈顆粒悉數倒進去,再提著熱水壺,將開水倒進去。
用外套袖小心地托起滾燙的碗,轉過,把碗放在一旁的凳子上,再連凳帶碗一起端到床邊。
“... ...柯青,”因為還沒有和柯青和好,江上便拘謹地站在一旁看著他,聲音帶著小心翼翼討好,“藥好了。”
柯青偏過頭去,沒有理。
一分一秒慢慢過去,直到滾燙碗沒有散發熱氣。他沉默撐起酸子慢慢坐起,拿起碗,垂眼一口一口喝起來。
喝完躺下,空氣靜得能聽見時間流逝的聲音,每一秒被拉長了般緩慢。
江上摳著手指,想著要走嗎?他已經喝了藥。
可還沒有和柯青和好,還不想走。
正想著,柯青慢吞吞看向。
誤以為要趕走,江上當即崩不住的道:“對,對不起,柯青... ...我知道了,知道了,真的,真的超級難。”
想要方夏只有一個朋友,但這是不可能的事,看著方夏和朋友越玩越好,而漸漸被晾在一邊,被忽略。
那種滋味,悶在口,堵得慌,又酸又,說不出口的難。
尤其方夏說晚上沒有空,卻看到晚上們一起玩時,宛如一盆冷水,將從頭到到腳澆個心涼。
難堪,恥。
那麼柯青呢,也是一樣被疏離忽略欺騙,是和一樣的吧。
“柯青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你打我吧,你罵我吧... ...”
江上說著,半蹲在床邊,語氣里忍不住染上哭腔。
柯青肩背松垮,蔫得像是被走了所有力氣,他聽到打罵的話,抬出手,朝一點點了過去。
以為聽取的建議,要同一拳泯恩仇,江上害怕的閉上了眼睛。
預想中的痛楚并沒有襲來。
微涼的指尖,落在的脖頸,極輕極輕地撓了一下。
輕得像一片羽,只在皮上留下一陣微微的。
睜開眼,柯青的手已經收回,無奈摻著無語看著。
“... ....你以後看點劇。”
像是小天生對緒格外敏銳,江上聽出他語氣里的松,連態度都和先前截然不同。眨眨眼,語調不加掩飾雀躍:“柯青,你不生我的氣了?”
柯青沒有回,翻過背對著從枕頭底下出游戲機。
指尖輕輕按了下去,輕快又有節奏的音樂響起來,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他自顧自玩起游戲。
還想知道柯青有沒有原諒,江上湊過去:“柯青... ...”
他往前挪了挪,與拉開距離。
湊近,他往前,再湊近,他再往前... ...直到柯青退到墻面,無可退,他鉆進被子躲進去。
被子底下傳出了斷斷續續的游戲音效。
他... ...是不是生氣了? 也是,才剛剛和下來,沒有徹底的原諒。
江上抿了,決定從床上下來。
只是腳還沒有落地,柯青從被子里出來,手扣住的手腕。
帶著冒未愈的虛,卻格外執拗。
他煩躁又悶悶開口:“為什麼不再堅持一下。”
愣了愣,不懂的想要張問,又聽到他道:“算了。”
柯青將游戲機隨意塞到手上,懶倦出聲:“你來玩。”
“啊?哦。”不敢拒絕的江上,聽話拿著沾著他溫的游戲機,開始玩起來。
沒什麼游戲天分,也不對游戲興趣的,技爛得明明白白,甚至有時候比菜鳥都不如,即使之前被游戲打得極好的柯青帶著練了這麼久,
開局,人挪到一百五十米,死掉。
再開一局,撐到三百米,又死掉。
第三局更慘,連一百五十米都沒堅持到,角被突然從暗飛竄出來的藤蔓狠狠砸中,屏幕瞬間灰掉。
“原來還能被藤蔓砸死,”旁邊傳來平淡聲音,“我都不知道。”
江上指尖一僵,握著手機的力道了幾分。
換作平時,早說回去了,可現在不是做了錯事,還沒有和好嘛。
底氣弱了半截的抿著悶不吭聲,重新點開開始鍵。
第四局,死掉。
第五局,死掉。
第六局,死掉。
連跪的速度快得讓江上絕。
大概是看得有些累了,原本支著胳膊在旁靜靜觀戰的柯青微微傾,下抵在了的肩上。
第七局、八局、九局... ...
肩上的人的愈發沉默,似乎很不理解為什麼有人能菜這樣。
在十一局終于通過第一關卡,柯青出聲:“我來玩。”
“好的,好的,”松了一口氣,連忙把游戲機給他。
柯青坐在床上,脊背松松垮垮抵著墻,垂落的額發半掩著眼瞼,指尖漫不經心地按著屏幕。
坐在一旁看著他玩游戲,眼睜睜看著他輕輕松松從第二關一路打到第十一關。
有沒有五分鐘啊,這麼快!
雖然早就知道他玩游戲非常的厲害,但有做了對比,還是暗自咋舌。
屏幕淡淡的熒落在柯青平靜得近乎漠然的臉上,江上能覺到,他已經不生氣了,之前的事也翻了過去。
可還是要說,深吸一口氣,道:
“柯青,以後你就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我會永遠把你放在第一位,再也不會騙你了。”
“哦,”柯青指尖未停,眼皮都沒掀一下,聲音非常淡:
“沒關系,無所謂了。”
“誒?”江上愣住。
不懂,明明柯青之前那麼在意這件事,怎麼此刻反倒一副沒關系、無所謂的樣子?
可他再也沒有開口,只垂著眼繼續玩著游戲。
江上沒有揪著這個問題追問下去。
到了該回家的時間,離開柯青家時,是開心的。
畢竟,兩人之間那層繃的隔閡總算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