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出門,看見等的柯青,江上指尖無意識地撓了撓臉頰,目垂下。
故事中,主角的朋友陷困境時,主角總會毫不猶豫地出手,將對方從泥潭里拉出來。
品德與社會課上,老師說朋友應該互幫互助。
因此,打心底里認為朋友就是互相幫忙。
而現實卻不是好話故事,也無法幫助柯青。
江上走進到柯青家,撇著,灰心喪氣道:“柯青,我和媽媽說了你的事... ...對不起,我沒法幫你。”
“哦。”
柯青不在意這件事,盤坐在顯示屏面前,稔地拿起游戲柄,指尖輕輕搭在按鍵上,準備作。
遲遲沒有過去,他瞳孔移,目落在煎熬的臉上,頓了頓,慢吞吞挪回屏幕上。
空氣靜了幾秒,江上忽然聽見柯青淡淡開口:“沒關系,等我年就能離開,你不用擔心。”
“真的嗎?”坐到他邊。
“... ...嗯,其實還好,”他出一只手,撐著臉頰,“挨一頓打,他就消失一兩個星期,不過... ...”
他停頓一下,漫不經心道:“本來等他冒,買頭孢混進水里給他喂下去。被發現的概率很小,真要被發現了,也只會被當... ...一個不懂事、好心給父親喂藥,卻不小心釀悲劇的兒子而已。但是失去他,我會被送走。”
他表過于平淡,慢悠悠語氣像在陳述今天早上在吃什麼,江上不知道他在說驚悚恐怖的話,只覺得柯青不需要的幫助,大大松了一口氣。
接下來日子,江上像是流水線上的標準件——上學、放學,去柯青家寫作業,玩游戲。
... ...
... ...
今天,天空平靜得和往日別無二致的藍。
風輕輕吹過街巷,卷起幾片落葉,樹葉沙沙作響,環境安靜得和往常一模一樣。
和警車開進村子前的風平浪靜一樣,都是普通再普通的一天。
樓底下圍了黑一大群人,人頭攢,議論聲嗡嗡地攪在一起。
他們再說:“前妻把兒子帶走了,男人這下徹底瘋了。”
“聽說法院本來就沒把兒子判給他,前妻又不管的直接出國了。現在兒子被帶走,他再鬧也沒用。”
“就算有用,你看他那神樣子,也養不了孩子。”
“帶走也好,那男的以前不就打兒子,嘖嘖嘖,那一傷... ...這什麼來著... ...”
“家暴吧?”
“什麼家暴,爸媽打孩子,不是天經地義嗎?”
“這都以前了,現在小孩金貴的很。”
江上被人群擋在外面,不進去,只能站在一樓的空地上,仰著頭向二樓悉的窗戶。
那里站著警察,還有在哭的男人。
腦袋嗡嗡作響,一片空白。今天柯青沒有來接,特意繞路過來看看。
該回家煮飯了... ...回家煮飯。
一晚上過去。之後時間,江上只要一有空,會不自覺地晃到柯青家樓下。
那扇門,再也沒有打開過。
然後。
樓下電線桿上多了一塊房屋出租的牌子。
江上看到,站在牌子下面,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忘了時間,忘了回家煮飯。直到天黑,匆匆跑回家,被媽媽厲聲責罵。
再然後。
有人搬著行李走進那棟樓,住進那房間里面。
江上心口悶得發慌,一陣又一陣的酸往上涌,卻沒有哭出來,已經習慣了。
就像之前在村里,爸爸媽媽過年一定要走一樣,這是沒有辦法的事。
可為什麼... ...不告訴呢?
離開至說一聲。
可能不重要吧。
以前村里別的小伙伴走的時候,也沒跟說過。從村里離開,也沒跟任何人道別。
是真的,離開不用告別,不用解釋。
十二月份。
風裹著寒氣鉆進教室的窗,吹得窗邊的窗簾微微晃。
今天又到了老師重新調座位的日子,同學們收拾東西站在走廊上,等著老師念們的名字,走進去。
這次江上和一個生分到一塊。
林晚,戴著一副細框近視眼鏡,從走廊進來抱著很多書。
坐下時,掉了一本。
幫撿起來,對小聲說道:“謝謝,你要看嗎?”
手上拿著一本書,卦面格外華麗,覆著一層細膩的燙金紋路。
上面印著一對男,生有著一頭如海藻般蓬松卷曲的金長發,旁的男子著筆利落的制服。
書名《拽丫頭,杠上惡魔校草》。
江上:“可以嗎?”
“當然可以,我這里還有好多書,隨便看。”
“謝謝。”
作為只看過爸爸媽媽買的話書江上一看不知道,一看完全降維打擊一頭扎了進去,再也出不來。
很快從一個孩長為一個生,懂的男和之間。
不白看林晚的書,第二天,江上將媽媽給的蘋果牛省下來給林晚。
從這天起,和林晚了朋友。
漸漸的,忘了柯青。
時間過的很快,一眨眼,江上從小學升到初一。
林晚轉走了。
依舊沒有告別。
不過已經習慣這種告別,很快從失落緒中走出來。
... ...
... ...
進青春期江上,和心思一起悄悄變了。
開始在意自己的外貌、穿搭,也在意自己漸漸發育的口。那些細微又敏的起伏,讓總想藏起來。
不想穿爸爸媽媽給挑的修服,在上,讓渾不自在。想要穿韓版寬松服,自在又好看。
可爸媽不理解,也不會給買。
一來二去,爭執越來越多,上頭的時候什麼話都能說出來。等冷靜下來,看著爸媽沉默背對著不說話,心里止不住的愧疚難過,又忍不住想著為什麼不給買呢,明明比他們買的價格要便宜。
打破冷戰,是媽媽喊吃飯。
沒有道歉,沒有解釋,沒有誰妥協誰,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和好了。
依舊穿著修服。
走路形不自覺佝僂肩膀,頭越埋越低,不喜歡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