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緲睡不著,另一個房間里的蘇喻言同樣睡不著。
那個男人就是他那下了種就跑的渣爹。
他確定。
他們長得很像,這張臉他得很。
所以呢,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是來搶走蘇緲的嗎?
可是他只有蘇緲了,他為什麼還要來搶走。
以前想要他搶走的時候他怎麼不來,現在為什麼來了。
蘇緲變好了,他就想搶走是嗎?
這天底下哪有那麼好的事,想到這蘇喻言的眼眸逐漸幽深。
蘇緲是他的,是他的媽媽,誰來搶走他要誰死。
親爹也得死。
蘇緲在床上翻滾, 怎麼都睡不著。
房門突然被敲響。
翻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房門打開,只見小人抱著枕頭站在門口。
“怎麼還不睡?”蘇緲開口詢問,見他抱著枕頭,“做噩夢了嗎?”
蘇喻言囁嚅,最終還是沒吭聲。
他沒做噩夢,就是單純的想跟睡而已,但是他說不出口。
見他臉不好又抱著枕頭,蘇緲直接認定就是做噩夢了,側過,“進來吧。”
蘇喻言乖巧的走進房間,爬上床,把自己的枕頭擺在蘇緲的枕頭旁邊,然後躺下。
這套作一氣呵。
在蘇緲看來,蘇喻言像是一只會咬人的小,總是呲著牙,一有況不對就會撲上去撕咬敵人。
可是小這樣不就是沒有安全的表現嗎,小只有沒有母保護的時候才會齜牙保護自己。
蘇喻言總是端著冷淡模樣,那層冷淡是他的保護殼,能理解他的冷淡和別扭。
原從未善待過他,他對母親早就失去了信任,一直堅強的他,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蘇緲不免有些心疼。
并肩躺在床上,蘇緲閉著眼睛,試圖開解他,“男子漢大丈夫怕什麼噩夢,就算夢里有洪水猛也不要怕,只要你勇敢面對,一切都將由你主宰……”
蘇喻言沒應。
他才不怕噩夢呢,夢都是假的。
“你可不許尿床,不許踢被子,不許………”說著說著蘇緲睡著了。
原本睡不著的蘇緲,邊有蘇喻言以後很快就進了夢鄉。
聽到邊傳來平緩清淺的呼吸聲,蘇喻言原本閉著的眼睛瞬間睜開,他側頭盯著蘇緲的睡。
你可不能跟他走。
我知道你喜歡長得好看的人,但是你先別急,長大以後我每天給你找一個來,你現在先忍一忍。
如果你跟他走了,我會很生氣的。
會把你關在房子里,會用鎖鏈將你捆住,一輩子都不放你出去………
就這麼看著,想著,蘇喻言慢慢的也睡著了。
深夜。
蘇喻言被冷醒。
蘇緲睡覺很不老實,剛開始睡的時候還算規矩,徹底睡沉以後就開始撈旁邊的東西。
沒有跟人睡的經驗和習慣,所以直接將邊的蘇喻言當了抱枕,一把撈了過去。
剛要睡著的蘇喻言在床上驗了一把“懸空飛翔”。
蘇緲摟到“抱枕”後,滿意的發出了哼哼聲,最後還用下蹭了蹭蘇喻言的腦袋,里不知在呢喃著什麼,聲音太低聽不清。
蘇喻言被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有些懵。
有些惶恐,又有些難。
惶恐是,他從未這樣被抱過。
難是,抱得有些。
雖然很不舒服,但是蘇喻言并沒有選擇從懷抱掙出來, 他靜靜的窩在蘇緲懷里,著這遲到了五年的擁抱。
聞著蘇緲上獨有的清淡香味,一貫板著冷酷小臉的蘇喻言出了一貪。
平靜的心緒止不住翻涌。
媽媽的懷抱真的好溫暖,真的好有安全。
蘇緲不可能一個作保持一夜,懷里的“抱枕”也就抱一會又換姿勢,放開“抱枕”轉而起自己枕著的枕頭,抱住。
小人坐起,借著月看著蘇緲的所作所為,他用不滿的眸凝視著眼前那張明艷秾麗的睡。
枕頭比他好抱?
想把枕頭統統丟掉…撕掉……
臨近天亮,蘇緲察覺到冷意直接將被子全裹了過去,床的另一邊只留下蘇喻言孤零零的影。
被冷醒,蘇喻言直接起了床。
蘇緲醒的時候房間里早就沒了蘇喻言的影,睡眼惺忪走出房間,“大兒子,你怎麼醒那麼早。”
沒回應。
客廳,另一個房間,廚房,廁所都沒有蘇喻言的影,蘇緲瞬間清醒,剛想去拿手機查蘇喻言的定位。
就看到了蘇喻言在餐桌上留下的字條:我去買早餐了,請不要擔心。
看到紙條上稚規整的字,蘇緲彎起角,致好看的眉眼里氤上笑意。
既知道了他的去向,蘇緲也不再擔心。
蘇喻言雖然還是個幾歲的孩子,但蘇緲相信蘇喻言,相信他還不至于去買個早餐會迷路。
蘇緲還沒洗漱完蘇喻言就回來了,手上提著包子和油條。
聽到靜蘇緲從廁所走出來,里還含著牙刷,“今兒什麼風,大兒子這麼勤快。”
蘇喻言早已習慣了的沒正形,換鞋走進,把早餐放在餐桌上。
“哼!兒子你又不理人,討厭。”蘇緲拿著牙刷,故作矯的來了這麼一句,“我再也不喜歡你了。”
蘇喻言頓住準備把早餐擺出來的手,年原本澄澈明亮的眼睛瞬沉,聲音發悶,“再也不喜歡我了,是打算喜歡別人了嗎?”
是那個男人?
見一面就喜歡上了?
就這麼喜歡那張臉?既然你那麼喜歡那張臉,或許可以想辦法把那張臉下來。
就在此時,正在分公司開會的謝忱突然打了個噴嚏。
“哈?”蘇緲呆愣。
這小子今天的什麼風?
昨晚被噩夢嚇傻了?
“不喜歡我,你喜歡上誰了?”蘇喻言皺眉,心越發不虞。
蘇緲噗呲一笑,走到蘇喻言旁邊,抬手用力了蘇喻言的腦袋,語氣高興的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小孩,你太可了。”
不過是一句興起的玩笑話,竟他這麼在意。
蘇喻言今天確實有點不一樣,平時對什麼都冷冷淡淡,對說的話更是搭不理。
看來今天的太是從西邊出來的。
蘇喻言臉瞬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