矜桑鹿是在準備進京之事,這一走,寨子里的事,得安置妥當。
“寨主放心,我們還在呢。”
大當家還嘆了一句,“咱們矜家,可有四十年未曾京。”
說著,還看向矜桑鹿道,“此次進京,你可要小心。”
“該怕的,可不是本寨主。”
矜桑鹿瞧著手上的兵符,上面雕刻著矜字,眉眼冷了冷。
就聽著大當家傷懷道, “當初的事,讓世人容不下矜家。家主夫人也背負罵名,難產生下你父親,就丟了命。”
“你祖父悲痛之下,只能帶著我們來了山中,創建了明月寨。”
“勉強撐到你父親長大,郁郁而終。你父母也對當年之事耿耿于懷,查了這麼多年,總算是有了眉目。”
“長輩們努力了這麼久,總不能讓他們的心白費。此次進京,我知曉如何做。”
矜桑鹿了兵符,瞧大當家面哀傷,忽地打趣道。
“這京城好兒郎可不,本寨主得大干一場,能拐幾個回來就拐幾個。”
大當家聽著失笑,瞧著已經長大的寨主,就說,“啊,我就在寨里給你準備婚事,等著你帶著幾個寨夫君回來。”
矜桑鹿輕笑,瞧著天亮了,就朝著外面走去。便見兩位尚書捂著肚子,盯著香噴噴的面,卻是不敢吃。
知曉原因,也不說什麼。只是坐下來用膳,吃得還怪香的。
一旁的禮部尚書看著,想到自己啃了兩天的干糧,咽了口水。可見碗里的,卻是駭得面發白。
死,他也不會吃人的。
可.....
“香,這真是香啊,再來一碗!”
出息!
兵部尚書瞧著坐過去大口吃的禮部尚書,滿是鄙夷,卻是將空碗也遞過去,笑瞇瞇道。
“給老夫也再來一碗。”
片刻之後,兩人著飽飽的肚子,很是滿足。瞧著日頭都出來了,就看向矜桑鹿道。
“寨主,咱們是不是該啟程了。”
“嗯,出發吧。”
“得嘞,本這就安排!”
禮部尚書知曉矜桑鹿吃的不是人,再看著還蠻好說話的土匪,還帶上了笑容。
有種這土匪也不可怕的錯覺,將來他們可是要共事的,這能好好相,也是好的嘛。
便強行讓自己忘記眼前這人是兇殘的土匪,看臉就好了。
這一路,果然就好走了。
瞧著馬上就到京城郊外了,禮部尚書還松了一口氣。再瞧著一旁靠在樹上乘涼的土匪,瞧面上的愜意,還很是驚訝。
原以為不好伺候,可這些日子,格外安靜,不是睡覺就是吃飯,竟是比他閨還乖。
難道真是乖乖進京當,才不惹事,這般聽話
這樣也好,進了禮部,他也不至于每天擔驚怕。
既示好,那他這個上,也該表示表示。
正要上前,卻聽著兵急匆匆來報,“大人,不好了,有土匪沖上來了!”
“什麼,土匪!”
禮部尚書一驚,抬頭看去,果然瞧一群兇神惡煞的土匪沖過來,下意識就躲在兵部尚書的後。
哆嗦道,“這,這可是京城郊外啊,怎麼會有這麼多土匪?”
兵部尚書也是驚訝,東淮是有不山,可陛下登基後,剿了不兇殘的土匪。特別是北邊一帶,土匪安分了許多,很有如此明目張膽下山攔路的。
除了在深山上盤踞很久的土匪勢力,不過他們也不敢如此囂張,在天化日之下,攔家的馬車,不然府豈能容得下惡匪?
可見他們氣勢洶洶地過來,立即吩咐兵準備。
又不是所有的土匪都是明月寨的土匪,府還怕了
“爾等猖狂,竟敢來京城外鬧事!”
“大人誤會了,我們不是來打劫的。”
氣勢洶洶跑來的土匪,瞧著兵要圍著過來,卻是朝著一個方向笑瞇瞇的。
還吩咐後的弟兄們跪拜,“小人聽聞寨主在這里,特意來拜見。”
“沒錯,俺們虎山土匪,從今天,惟寨主是命!”
“參見寨主!”
隨後又跑來了一群土匪,揚聲跪拜,“俺們青山土匪,拜見寨主。”
“俺們黃山土匪,拜見寨主!”
“.....”
瞧著跪了一地的土匪,禮部尚書愕然,朝著在樹下休息的矜桑鹿看去。就瞧還打了個哈欠,才看向土匪,聲音清冽。
“既愿意加明月寨,就得遵守規矩。明月寨的土匪,第一,不傷百姓;第二,不殺人放火;第三不做傷天害理之事;第四,吃喝玩樂就。”
“是!”
“小人們定然遵守!”
諸位土匪皆激不已,他們也是明月寨的土匪了,腦海里只有兩個字,有錢!
他們是北邊的土匪,明月寨在西邊,可哪個土匪不知道明月寨。
不搶人錢財,可卻像是有用不完的錢財,寨里的弟兄們只需要樂!
那誰不愿意做明月寨的土匪啊!
這不,有人上山要他們投靠明月寨,這能猶豫?紛紛都來跪拜他們的寨主。
晚一步,那都是對寨主的不敬!
“矜桑鹿,你這是.....”
比起笑呵呵的土匪們,禮部尚書的面卻是不好,看向矜桑鹿說。
“你可是來京城為的,不是來收攏土匪的。”
“呀!”
矜桑鹿一聽,還怪是慚愧的,“瞧我,竟是忘記了。也是,做了十幾年的土匪。這一路走來,瞧著山,就忍不住想要收攏山上的土匪。
真是太不對了,我這怎麼就忍不住干起土匪的老本行呢。”
“!!”
兵部尚書大驚,試探著問,“一路走來,這有多山,你就收服了多座山的土匪?”
“是啊。”
“你!”
禮部尚書也是面變了變,警惕地看向矜桑鹿。
這個土匪,就知道不會這麼安分,竟悄無聲息攻山!
從西邊一路攻過來,這起碼也有三十座山吧!
那現在,豈不是坐擁六十座山的土匪頭子。
好啊,進京果然不安好心,難道真是要造反!
“兩位大人,莫要驚慌。”
矜桑鹿瞧他們的面不好,就說,“大人莫不是忘記了,我們明月寨現在歸屬朝堂了。”
“那明月寨的土匪越多,豈不是更好,都是朝堂的力量。”
“從前土匪擾民,不是讓府困擾,大人們現在可以放心了。我們明月寨的土匪,可民了。”
誰要你民了!
東淮國的民心,只能歸于朝堂,屬于陛下!
禮部尚書瞧著一片的土匪,兩眼黑了黑,這個土匪說什麼不帶一個土匪進京。
合著,直接在路上收土匪!
所到之,皆是的土匪!
那往後他的禮部,是不是也要為土匪窩?
不行,他要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