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是這個管?
冀惟枕一時語塞,瞧皇兄還不覺得自己這話有什麼問題,不皺眉。想著是在自己家里,自家兄弟間就隨意了些,直言道。
“皇兄,您是天子,還給臣子遞刀?怎麼能也跟著這個土匪一起胡鬧”
“胡鬧”
冀閑冥沾墨落筆,一氣呵畫完了一幅畫,聞言,還覺得奇怪。
“朕如何胡鬧了”
“能不是胡鬧嗎,斷人財路,對于財之人來說,就是斷他生路,他們豈會罷休?勢必和土匪鬥個你死我活。”
冀惟枕瞧陛下還很不解的樣子,語氣急了,“陛下皇兄,那個土匪和子打架,都有那麼多尸抬進我們刑部。
和人廝殺,不得大開殺戒,到時候朝堂都要了!”
“”
冀閑冥聽著弟弟的想法是這般,看過去引導問,“除去貪污錢財的員,你覺得是了朝堂”
“臣弟......”
冀惟枕愣住,隨後意識到了什麼,忙行禮賠罪,“臣弟非是此意。”
“嗯,起來吧。朕知曉你是憂心那些人爭鬥,朝堂安穩。”
冀閑冥招手喚他起來,看著自己的畫,覺得需要添上幾筆。便持筆作畫,還指著一旁的兩個賬本說。
“這是戶部整理的祭祀賬單,你去瞧瞧。”
“是。”
冀惟枕聽著,古怪地走過去,拿起賬本,翻看一看,是以往祭祀花費的銀兩,另外一本是改祭祀禮後擬的賬單。
便對比著看,不過才翻看了四頁,面就變了,語氣也有些凝重。
“祭祀竟能花費這麼多銀子,難怪皇兄每年都催促著四皇弟賺錢,不然國庫早就空了。”
說著,還很是氣,“這些人也真是會抓住機會撈錢,祭祀禮如此的莊嚴,他們倒是只想著賺錢了。
難怪永安長公主能奢靡,兒子這般會賺錢,可不得。”
話落,又擰眉,看向繼續在作畫的陛下,還有些擔心。
“他們能賺這麼多錢財,忽然賺不了,土匪很是危險啊。是會打打殺殺,可文臣殺人,不用刀的。”
“禮部,也沒有刀。”
冀閑冥細細看著自己的畫,還輕輕點頭,這下沒有哪里需要添筆墨,便放下筆。
讓人收起來,接過公公遞過來的茶,喝了幾口,才看向不解的冀惟枕說。
“也是文,還是最講理的禮部員,有何可擔心的。”
“陛下對可真是信任。”
“朕對臣子一向很信任。”
冀閑冥卻是喝著茶,清幽幽道,“只是有些人,既想當皇親國戚,又想當臣子,那朕就不知道如何信任。”
“可自古皇親國戚最為難纏,俗話說,清難斷家務事。”
冀惟枕看著賬單,不嘆氣,皇親國戚啊,不如說皇室的蛀蟲呢。
他知曉皇兄一向容忍不得這些人,可到底有皇室脈,一啊,那些宗親又跑來哭訴了。
老輩們一哭,也頭疼著呢。
想到父皇在位時,長輩們哭訴的畫面,就頭疼了,看向陛下勸著說。
“他們只是要錢罷了,沒有傷到朝堂的基。皇祖父和父皇都沒在明面上和他們爭鬥,皇兄何必在面子上鬧開,于您的名聲不好。
反正有四皇弟在,咱們皇室也不缺錢,真他們,這些長輩哪個不是會大作文章的,只怕後面麻煩著呢。”
話落,見陛下并未應聲,便是打定主意,支持土匪和皇室宗親鬧起來了
“皇兄,您莫不是早有打算”
“歷朝皇帝,誰無打算”
“也是。”
冀惟枕點頭,冀家的皇帝從無昏庸無能之輩,那如何能忍這些蛀蟲
只是沒有想到皇兄還真做了,一來就這麼狠,直接把祭祀禮給改了。
這是釜底薪啊。
“皇兄可真是厲害啊,這一招臣弟佩服。無論是皇祖父,還是父皇,都沒人能做到這一點。”
“不是朕厲害。”
冀閑冥搖頭,聲音慣來的清冷,可細聽含著笑意,“是因為朕有矜侍郎。”
也是呢。
若非這個土匪提出來,皇兄也改不了祭祀禮。
冀惟枕贊同,可怎麼覺得聽出了陛下還有驕傲之意,驕傲有這個土匪
對了,說起來,他去邊疆的時候,只遠遠見過這個土匪的背影。
每次早朝,他忙著睡懶覺,可沒有上朝過,便沒有瞧過土匪的正臉。
聽聞土匪安靜的時候,還是個人的。
要不去禮部見見
“陛下,矜侍郎來了。”
忽地公公進屋稟告,“可要請進來,還是領著去隔壁的食屋”
“直接去食屋。”
冀閑冥吩咐,瞧了一眼時,果然到了用午膳的時辰,倒是很準時用膳。
陛下現在很準時用午膳呢。
公公心想,這幾天矜侍郎在皇宮用午膳,陛下不也一起,都覺得陛下的胃口好了些呢。
只是瞧著冀惟枕眼盯著食屋子的方向,便看向陛下問。
“陛下,可要先去用膳”
“那個皇兄啊。”
冀惟枕嘿嘿笑著過來,討好說,“自父皇母後遠游,咱們兄弟二人還未用過膳呢,不如臣弟久違地陪著皇兄一起用膳”
說著腳都想出去了,很是心急的樣子。
冀閑冥瞧著,一眼識破他這是想見矜桑鹿,也好,待他見過,便知道無須證據,都知曉不是妹妹。
“那便一道用膳。”
“好嘞!”
冀惟枕聽著,拔就朝著食屋去,他倒是想見見讓皇兄特別對待的土匪是何等模樣。
可真正瞧見了,下都要驚到了。
這是兇殘的土匪哪里來的艷妖吧!
如果沒有這一匪氣的話,是足夠讓人心的,而非是嚇破膽。
冀惟枕都來不及心,就忌憚起來了,瞧格外瀟灑地靠在椅子上,子模樣,沒個姑娘家的溫婉,穿著袍,沒有員的正經。
可這氣質,由而外的冷冽,還有些霸道。
真不愧是坐擁西邊三十座山的土匪頭子啊,尋常人見到他這一王爺的錦袍,都要起行禮了。
還在打量他,目格外肆無忌憚!
“咳咳——”
“本王乃謹王,陛下的三皇弟,管著刑部,品嘛,得居一品。”
所以你這個三品侍郎得行個禮。
“原來是瑾王爺啊。”
矜桑鹿正等著公公送膳食來,卻見一位俊朗貴氣的年輕男子跑進來,還稍稍驚訝。
看他一錦袍,也知道是哪位王爺。
只是長得,不如陛下好看啊。
不是嫡親的兄弟吧。
心中想著,不回想著陛下的臉,一時失神。
見王爺提醒行禮,便很是規矩地起,要行個禮,就聽著清幽的聲音耳。
“不必多禮,都坐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