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柿子,。
穿越到大殷朝十一載,年方十四。
之所以柿子,是因為出生時爹出門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院子里那顆柿子樹上掛滿了紅彤彤的柿子。
因為這個名字,羅柿子經常懷疑爹當年二甲十八名的進士摻了假,要不怎麼在這雲川縣做了十年縣令都沒挪過窩?
坐在縣衙後院墻頭上,羅柿子郁悶的揪著樹葉。
沒多久,墻下就積了一小堆兒的樹葉。
三歲的時候,娘因為難產一尸兩命,羅柿子本尊也因為驚嚇過度一命嗚呼,于是就過來了。
也幸虧過來了,否則那個縣令老爹就了孤家寡人一個。
娘去世後,原本照顧的丫鬟秋月被爹抬了姨娘,府里的下人都秋姨娘。
羅柿子有時候覺得秋姨娘的腦子不太靈,否則一個姨娘不去討好老爺、努力的生育子,怎麼整日里盡圍著轉?
直到六年前無意中才知道,秋姨娘雖然是姨娘,但和爹從未圓過房。
當時驚得差點掉了下,于是就托大師兄也是雲川縣衙捕頭唐贊去怡紅樓買了點藥。
怡紅樓這個名字不用細說,大家就知道是做什麼的。
唐贊當時一聽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還是羅柿子威脅他“你要是不去我就自己去”。
唐贊無奈,這才勉為其難的、一步三回頭的去了。
于是,當晚秋姨娘和爹順理章的圓了房。
于是,第二日被爹罰著在娘的牌位前跪了整整三日。
于是,唐贊被唐家嫂子拎著燒火追了半條街。雲川第一鋪頭威名掃地,唐家嫂子母老虎的名聲徹底坐實。
本以為單多年的老爹和秋姨娘就此會干柴烈火、老房子著火、久旱逢甘、如膠似漆的膩味在一起。
可誰知道二人依舊各過各的。
爹依舊是半日工作半日閑,秋姨娘依舊以為圓點,繞著轉。
六年了,至今未能多個弟弟妹妹玩。
此時鬧心,是因為大殷朝孩子十五歲及笄,就要說親了。
已經十四了。
半個月前的晚飯時,爹突然說了句:
“柿子都十四了,馬上就要到說親的年紀了。”
羅柿子故作的一跺腳、一扭頭跑了出去。當然,出門時沒忘了從飯桌上順走三個秋姨娘蒸的大包子。
“大師兄,我爹要給我說親。”里咬著包子,羅柿子翻過兩個墻頭就到了唐贊的家。
唐贊被羅柿子一句話差點嗆死。指著自家的大門滿臉的無奈:
“你就不能走大門嗎?”
唐嫂子當即送了唐贊一個大白眼:
“還不是你教的。”一邊說一邊盛了一碗小米粥放到羅柿子跟前。
羅柿子把手里另外兩個大包子塞給唐元朗、唐玄朗一人一個。
兩兄弟當即笑瞇了眼:“謝謝柿子姑姑。”這倆小子的名字也是他爹給起的,聽著比柿子這個名字好聽多了。
羅柿子在心里再次鄙夷了一下老爹的學問,耳邊卻響起唐嫂子的聲音:
“你剛才說啥?”唐嫂子揮手趕兩個兒子下桌自己玩去,拿了副干凈筷子塞到羅柿子手里,讓多吃菜。
羅柿子也不客氣,夾了菜就吃:
“我爹說我十四了,快到說親年的年紀了。我想知道我爹要把我嫁到哪家去?”
唐贊嘆了口氣,把碗里的粥喝盡。一邊往外走一邊認命道:
“我去給你打聽打聽。”
唐贊大了羅柿子整整十二歲,當年剛到這個時代的時候,他還是個滿臉稚氣的年。
對這個剛剛失了母親的小丫頭充滿了耐心,哄著玩、陪著一起發呆。
後來,羅柿子要跟他學武,唐贊本來是不同意的。
可架不住一個團子一樣的小丫頭眼里含著淚,抱著他的大喊哥哥。
唐贊也曾開過玩笑:“柿子,不許喊我大師兄,我可是教你功夫的師傅!”
“好啊!”羅柿子答應的痛快:
“那我喊你師傅,那你喊我爹羅大哥吧。”
唐贊張了張半天無語,最後滿臉無奈道:“還是喊我大師兄吧。”
他可沒那個臉喊縣令大哥。
讓羅柿子鬧心的除了要嫁人外,還因為一個時辰前,唐贊告訴,的未來夫婿人選有三。
一是雲川首富萬長海的長子萬文泉。
二是雲川縣學孟教諭孟謙獨子孟長鶴。
第三個人選是縣丞喬國生的長子喬致遠。
羅柿子跟著爹在這雲川縣已經十年了,不敢說縣城的一條狗都知道是誰家的,但這三位還是知道的。
萬文泉標準的富二代,吃喝玩樂樣樣通,要是做朋友絕對比做老公強。
孟長鶴就是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十五歲中秀才,十七歲中了舉人,要不是最近三年接連給祖父祖母守孝,估計早中進士了。
有這樣的人做夫君,羅柿子表示力山大呀!
至于喬致遠,羅柿子一想到他就頭疼。
自己的名聲之所以被雲川縣百姓傳僅次于唐嫂子的第二只母老虎,全是拜他所賜。
要是自己跟他了親,估計喬家的消停日子就到頭了。
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都只是開胃菜。一個鬧不好估計他倆得天天上演全武行。
偏喬縣丞夫婦還特別喜歡,說自家那個混賬兒子只有降得住。
羅柿子又不是降魔杵,沒事閑的降他兒子做甚麼?
萬文泉好辦,只要自己把他的輝事跡往老爹那一抖摟,老爹拒婚的腦袋保證搖的比撥浪鼓都快。
孟長鶴那里雖然麻煩點,但只要他不想娶個一言不合就能飛上樹的媳婦,攪黃了這段婚事應該也不會太難。
最麻煩的就是喬致遠,要知道從小到大喬致遠這小胳膊就沒擰過喬夫人的大。
最主要的是,喬家二老對的疼是發自真心的。可疼同僚家喪母的晚輩和疼自家兒媳婦,那能一樣嗎?
上輩子雖然沒嫁過人,但同事里結婚的不。再加上短視頻里各種婆媳鬥法,羅柿子只要想一想就覺得腦袋疼。
“柿子,你要是再不下來,咱們家這棵老榆樹可就都被你揪了。”
唐贊站在墻下,抬頭看著墻頭上的小丫頭一臉的寵溺加無奈的笑。
“大師兄,你說我該怎麼辦?”羅柿子順手又拽下了一榆樹枝,一下又一下的揪著樹葉子。
“好主意倒是有一個,就是不知道你聽不聽。”唐贊笑的跟個人牙子似的,一心想把羅柿子從墻頭上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