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羅紹彥笑著拍了拍兒的腦袋,“你個小豆子,在這等著爹呢。”
“那個司法佐就是個吏,本算不上。是喬縣丞走了盧縣尉的後門才把喬致遠給塞進去的。
這樣走後門才得的吏位你肯要?你若肯要,爹明天就跟盧縣尉說一聲。
他要是不同意,爹就跟喬縣丞一樣,請盧縣尉喝上兩頓酒也就差不多了。”
“且!我才不干那丟人的事呢。”羅柿子撇了撇,就拽著爹起,一邊往書房走一邊好奇地追問:
“爹,今日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命案?很嚴重嗎?”
羅紹彥那因為把兒忽悠瘸了的一臉笑意,因為他的小柿子一句話就消失不見了:
“爹今年的考核,怕是得不了優了。”
“怎麼了?很嚴重嗎?”羅柿子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雖然總是在心里懷疑爹的學問,但不得不承認爹是個好。
這些年在雲川縣修路鋪橋、勸學農桑,爹樣樣親力親為。雲川縣如今百姓安居、吏治清明,爹功不可沒。
如今因為一起命案就考核得不了優,羅柿子比爹還著急。
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趕給爹倒了杯溫茶:
“爹,我可不可以去看看?”
羅紹彥一皺眉:“你個孩子家的還是別去了。太過腥了,爹看了都覺得不舒服。”
“爹~你剛才還說我比喬致遠強百倍呢?這麼會兒就不承認了?”
“我剛才有說你比喬致遠強百倍嗎?”羅紹彥一副你忽悠我的表:
“我剛才說的是,拿三個喬家小子換你一個我都不干。”
“爹~”
“爹!?”
“爹~爹~~”
······
一刻鐘的時間,羅柿子了不下一百聲各種音調的“爹”。的羅紹彥的角比AK47都難。
“只能去你大師兄那看看卷宗,不許去看尸,不許去案發地,不許瞎摻合,只能看。”
“是!遵令!”羅柿子強忍著一蹦三尺高的雀躍心,松開爹的胳膊就跑了。
“小皮猴子,達到目的就不要 老爹了。”羅紹彥笑著搖了搖頭,提筆在紙上開始記錄今日自己覺得疑蹊蹺的地方。
羅柿子三步并兩步趕到值班房的時候,唐贊等人正圍著縣尉盧懷義討論案。
“據仵作驗尸的況來看,死者的年紀在八到十歲之間。應該是被凌致死。”
盧懷義把手里的驗狀放到桌上,眉宇間全是惋惜和心疼。
“是啊,我看過尸,確實是慘不忍睹。”周全也跟著搖了搖頭,他今年剛做了爹,有點看不得這個。
靠在門口聽著幾人的議論,羅柿子的眉頭都快皺了一個疙瘩。
陸追無意間一回頭,就看見羅柿子站在那,趕起:
“小師妹,你跑這來做什麼?趕回後院去。”
周全、方正、江湖、陸追是盧懷義手下最得用的四大捕快,全歸唐贊統領。幾個人的年紀上差下差不超四五歲,所以也就隨著唐贊小師妹。
“我爹同意了。”羅柿子也不說廢話,直接進屋找了個不起眼的地方坐下,
“你們繼續說,全當我不存在。”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同時冒出個想法:他們羅縣令羅大人寵閨沒底線。
羅柿子從小就在雲川縣衙長大,大家對各竄早都見怪不怪。
因此也沒把當外人或者是縣令大人的千金小姐看,該說的繼續說。
“盧縣尉看這里,”唐贊指著驗狀上的一條記錄皺眉道:
“這個男生前應該是遭過侵害。而且我看他年紀雖然不大,但據手上的皮和臉上的皮狀態,應該是普通莊戶人家的出。”
“咳咳咳!”周全突然大聲的咳嗽起來,還不停的給唐贊使眼。
那意思是羅柿子、咱們的小師妹在這呢,頭兒你可別瞎說了。
唐贊瞟了一眼羅柿子,心道:這丫頭要是在乎這個,就不到這里來了。于是繼續說。
羅柿子托著下聽了半宿的案分析也就是大殷朝的案推勘,心中的疑也是越來越多。
順手從江湖的手里搶過筆在紙上胡的記錄著:
一、死者男,八到十二歲。
二、生前遭到凌、侵。
三、據皮狀態、以及牙齒磨痕,推斷為貧寒出。
四、大殷男風雖不盛行,但也存在。
五、兩種可能。一種是父母把他賣了,二是被拐。但無論哪種原因,他被侵和凌都是事實。
羅柿子在“侵”和“凌”四個字上劃了重點。記錄的雖然潦草,但抓住了幾個重點。所以江湖在一旁抻著脖子看得連連點頭。
“江湖你再點頭下去,都快 ‘ 飲水鳥 ’ 了。”(注1)
“我點頭是因為小師妹寫的有道理。”江湖說著就拽過羅柿子手上的紙,遞給盧懷義。
盧懷義看完後半晌無語。
唉!這要不是個姑娘,他一定跟羅大人把要到自己手下做事。
羅柿子也不扭,任他們看。
只是小聲的嘀咕了一句:“我爹說了讓我只看不許摻合。是你們自己要看的,可不是我主。”
聲音雖然不大,但該聽見的都聽見了。大家心照不宣的同時點頭,自然會在羅大人那里替打圓場。
外面已經響起三更天的梆子了,大家打著哈欠往外走。羅柿子跟在後面,突然發現喬致遠不在。
就拍了拍唐贊的肩頭:“大師兄,喬致遠那家伙怎麼沒來?搞特殊?”
唐贊無語,轉頭看向盧懷義。
盧懷義無奈的搖了搖頭:“那個喬致遠被尸的慘狀嚇得現在還在吐。”
其實他還有後半句沒說出來:眼前這個只是聽他們復述就能總結的如此到位。喬家那個一看到尸就吐了個昏天黑地。
這倆要是換換多好!
算了,不提了,這就是差距啊!
第二日一大早,縣衙旁邊的布告板上張了尋人啟示。
其實“尋尸啟示”更切些,畢竟那小孩現在已經是一尸了。
不過半日景,縣衙門前的鳴冤鼓就被人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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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飲水鳥是古人智慧的結晶。由琉璃制,由兩個連接的球(頭部和腹部)構,中間以回形細管連接,頭部管裝有。
啟時將鳥浸面前的水杯,鳥頭部的絨布因吸水而變沉,重心前移,于是就緩緩低頭喝水。低頭後里面的回流到腹部,小鳥就抬頭。抬頭後因為強原理,再次回到頭部。如此循環往復,只要面前有水,小鳥就能不停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