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麼想到要去查這個?”盧懷義抖了抖手上的紙,語氣里全是懷疑。
這問題要是問羅柿子,羅柿子連草稿都不用打就能發表一篇人肺腑的發言,例如:
“我想替縣尉大人排憂解難!”
“我雖然是我爹推薦來的,但是盧縣尉以前辦的案子也看了不,深大人啟發,這才私下里做了點事,不希能幫上忙,但愿沒給大人添。”
再比如:“大人日理萬機,我也就只能干點這種跑之類的雜活。 ”
不說別的,保證能一頓馬屁把盧懷義拍的舒舒服服的。
可喬致遠這傻小子張就來:“是羅柿子讓我打聽的。還說,我要是打聽出來了,肯定能讓大家對我高看一眼。”
門外正想進來的羅柿子聞言當即就想拿手捂腦門,見過笨的沒見過笨這樣的。
盧懷義的臉卻立馬正常了:他就說,這人不可能一下子就開竅嗎!
“唐贊,你帶著周全、方正去走訪這三家。我帶著江湖和陸追去走訪這四個人。
速度要快,天黑前必須趕回縣衙。”
“是!”五人當即領命,分別行。
“大人,那我做什麼?”喬致遠等了半天,唐贊三個都走了,可還沒給他分配活計呢。”
盧懷義看了他一眼,無聲的嘆了口氣:
“你留下整理案宗吧。”
“哦。”喬致遠雖然不愿意,可也不敢提反對意見,畢竟他爹耳提面命,要是弄砸了差事就把他逐出家門。
“盧大人,把他分配給我吧。”羅柿子扯著一張笑臉擋住盧懷義的去路,主要人。
“不行。”盧懷義心中頓時警鈴大作,這兩個湊一起,還不把天捅破了。
“大人, 我可是我爹讓我過來的喲。”羅柿子搬出自己的後臺。雖然不屑以權人,但能以權人干嘛還費勁繞圈子達目的?
“羅大人也說了,你只需看不許摻合。”盧懷義早就從羅紹彥那打聽好了事的原委,自然不上當。
“嘿嘿!”羅柿子小腦袋一歪:“盧大人,您不給我安排差事,我也能自己去。要是出事了,您一樣擔責。
還不如明正大的給我安排的差事,我也能摟著點不是?”
羅柿子一邊說一邊拿下指了指他後的喬致遠,語氣里的威脅意味再明顯不過了———你要是不答應,我就鼓他去!
盧懷義抿了抿,他相信這丫頭絕對有把喬致遠那傻小子賣了他還要幫著羅柿子數銀子的本事。
“那你要看住了喬致遠,不許出意外!”
“沒問題!”羅柿子當即笑瞇了眼。
“你也一樣,小心行事,若是危險,保護你們自己最重要。”
“是!縣尉大人盡管放心。”羅柿子抱拳恭送盧懷義匆匆和去,然後朝著還在那發呆的喬致遠勾了勾手指:
“你是留下整理案宗,還是跟我出去辦案?”
天秤的一頭是整理案宗,另一頭是辦案。
喬致遠沒有任何遲疑地選擇了辦案。
當二人騎著馬出了南城門後,喬致遠才想起來問:“羅柿子,我們去哪?”
“把你賣了。”羅柿子比腦子快,其實都沒在意喬致遠問的是什麼,張口就懟了過去。
喬致遠張了張,“羅柿子,你知不知道什麼三從四德?”
“知道啊。”羅柿子張口就回答:
“從不溫,從不,從不講理;打不得,罵不得,說不得,惹不得!”
喬致遠當即決定閉,再也不跟羅柿子說話了,否則他遲早得被氣的英年早逝。
可忍了半盞茶的功夫,喬致遠還是忍不住了:“我們到底要去哪呀?”
羅柿子不答反問:“案宗你看過吧?”
喬致遠點了點頭,“自然看過。”
“那上面還有個人,是大家都忽略了的。”羅柿子一勒馬韁繩,棗紅馬就下了出城的道過上了前往紅崖鎮的小路。
喬致遠不是笨,只是長這麼大很有事需要他拿主意。被羅柿子這麼一問,又看了看這條路,自然就明白了:
“你是要去問問那個學堂的先生?”
“羅柿子,你為何會懷疑先生有問題?”
“你是從哪看出疑點的?”
“學堂里的先生都是當地有名的人,最也會有秀才的功名。他們怎麼會做茍且之事?”
……
“我只是去問問先生,我什麼時候說我懷疑那先生了?”
“喬致遠你書讀的也不多呀,怎麼這麼迂腐呢?”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這句話聽過否?”
……
二人一邊鬥,一邊驅馬,十幾里路不過一刻鐘的是時間就到了。
“鴻雁學堂。”羅柿子看著門上的牌匾,不由得點了點頭:
“名字起得不錯,就是字不咋地。”
“這字還行啊,比我的強。”喬致遠也抬頭看著牌匾,不自覺地就把把心里的想法說了出來。
羅柿子白了他一眼:“字代表一個人的風骨,這字雖然寫得端正,卻沒有風骨。
你的字雖然看著沒他的好看,但有你自己的覺在里面。”
“真的?”喬致遠但眼睛當即就亮了,“你說說我的字好在哪?”
“字如其人,狗爬似的。”羅柿子說完,邁步就進了學堂。
喬致遠在後面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想罵人,可自己此時穿著縣衙的,得保持形象。
但終究還是氣不過的在羅柿子腦後揮拳比劃了幾下,才覺得出了半口惡氣。
這間院子是典型的大殷朝城鎮階級的兩進院落。進門繞過影壁墻,是一個半個籃球場大小的院子,兩側栽種了不的各月季花。
前面一進六間屋子,做了學們的學堂。後面一進估計是先生的住。
羅柿子直接奔著有讀書聲傳出來的學堂而去,站在敞開的門口,就見一個年近四十的儒生打扮的中年男子,正閉著眼睛搖頭晃腦的帶著七八個小學們背誦《弟子規》呢。
也許是覺出底下學們的異樣,也許是被羅柿子審視的目盯的不自在。
那儒生打扮的先生睜開了眼睛,見到羅柿子二人,微微詫異了一下,就放下了手里的書本:
“你麼把今日學的容背誦十遍,先生有事出去一下。”
出了門,朝著羅柿子二人行了個書生禮:
“二位是為了鄭小樹的事而來吧?請跟我到這邊來。”
羅柿子很想默契的和喬致遠對視一眼,可那家伙顧著跟人家行禮,就沒顧得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