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柿子和喬致遠回到縣衙,把他們今日查到的事跟大人們一說,所有人的眉頭都不皺了起來。
這時,唐贊和周全、方正、江湖、陸追幾人帶著人也都趕了回來。經過他們的證實,那幾人在鄭小樹失蹤前後確定不在雲川縣。
羅紹彥瞇了瞇眼,把陸追到跟前兒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然後道:“辛苦你了,等這件案子了了,給你放假三日。”
“多謝大人,屬下不辛苦。”陸追說完後帶著江湖就出去了。
羅柿子趕溜邊,想跟著一起去湊個熱鬧,但被羅紹彥一個眼風就給定在了那。
羅柿子咬了咬,知道他爹這是不許跟著去。
可事都辦了一半了,卻突然不讓參與了,這心刺得跟貓抓似的。
左看看右看看,目最終還是落在了喬致遠的上。
畢竟是多年相互陷害的小伙伴,這點子默契還是有的。喬致遠朝著羅柿子點了點頭,就悄悄往外走。誰知卻被頭也不抬的羅紹彥給住了:
“致遠,你去把這幾日的案宗全部整理好。陸追、江湖沒有回來之前,你跟柿子兩個不許出縣衙一步。否則,本就賞你們一人二十板子。”
“是!”喬致遠當即答應,在挨打和背叛損友之間他要是多猶豫一秒都是對自己的不尊重。
畢竟,要是真的挨板子,不說羅縣令會不會真舍得打他那寶貝閨,就是真的要打,他爹也能求得羅縣令把羅柿子那二十板子一起打在他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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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衙架閣庫,喬致遠一邊筆疾書,一邊發問:
“羅柿子,羅大人為何不讓咱們倆出去?要說不放心,之前不也讓咱倆單獨行了嗎?”
“之前的事都沒什麼危險,估計這次不一樣。”羅柿子百無聊賴地拿著筆在紙上隨意地畫著。
“你說,能有什麼危險?你雖然是個姑娘,可一個打三五個應該沒問題。我雖然功夫不咋地,但是在自保的同時、順便收拾兩三個對手也不難吧?”
羅柿子點了點頭,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也不得不承認喬致遠這回說的有點道理。
把筆往桌上一扔,看了看自己畫的一只憨態可掬的大狗,越看越覺得像某個人。滿意的了個懶腰:
“會不會是怕咱們兩個生瓜蛋子跟去會壞了事?”
“壞了事?”喬致遠不服氣,
“咱們可是查到顧文博挨打的日子有蹊蹺,還從高文淵里問出鄭小樹失蹤那日在顧府後花園出現過。這壞事?”
羅柿子被他逗笑了:“行行行,你厲害,你功勞最大。”
喬致遠得意地揚了揚下,繼續埋頭整理案宗。
羅柿子卻沒再說話,只是著滿屋裝案卷的木架書閣出神。
爹讓陸追和江湖去查什麼了?
猜不出來,但知道,一定跟顧府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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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陸追和江湖頂著漫天星辰進了羅紹彥的書房。
羅柿子趴在窗里看,只看見兩個黑影閃進去,書房的燈一直亮到後半夜。
打了個哈欠,了眼睛,回房睡了。
第二天一早,被外面的靜吵醒了。
穿好服出來,就見唐贊和周全正在點人,二十名衙差齊刷刷站了兩排。
“這是怎麼了?”羅柿子拉住站在角落里的小左兒,眼神里滿是好奇。
“回姑娘,大人要帶人去顧府拿人!”
羅柿子眼睛一亮,轉就往大堂跑。
大堂里,羅紹彥正把一沓紙遞給唐贊,低聲音代著什麼。
羅柿子不敢出聲,悄悄站在一旁。
唐贊接過那沓紙,抱拳道:“大人放心,屬下明白。”
說完,轉大步離去。
二十名衙差魚貫而出,腳步聲整齊劃一,看著就很有氣勢。
羅柿子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忍不住湊到爹邊:“爹,抓誰去啊?”
羅紹彥瞥了一眼:“架閣庫的案宗整理完了?”
羅柿子一噎,訕訕地退後兩步:“還、還沒……”
“那還不快去?”
羅柿子灰溜溜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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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府。
唐贊帶著二十名衙差到了門口,門房老遠就看見了,一溜煙跑進去報信。
不多時,側門大開,四個小廝抬著一副凳走了出來。凳上趴坐著顧文博,臉慘白如紙,下墊著厚厚的毯子,看見這麼多衙差,眼中閃過一驚恐。
顧閣老緩步跟了出來,負手而立,目沉沉地看著唐贊。
唐贊抱拳行禮:“閣老,卑職奉縣令之命,請顧公子過堂一問。”
顧閣老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凳上的孫子,淡淡道:
“人在這里,只要你敢,就把他帶走。”
這話說得不輕不重,卻像一塊石頭在每個人心上。
唐贊愣了一下,看向凳上的顧文博。
顧文博低著頭,不敢看他祖父。
唐贊眸微冷,當即一揮手:“帶走!”
四個衙差上前,接過凳。
顧文博渾發抖,卻始終沒有回頭。
顧閣老站在門口,著他們遠去的背影,久久未。
老僕低聲道:“老太爺,外面風大,進去吧。”
顧閣老沒有回答,只是喃喃道:“責人則明,恕己則昏……老夫但是要看看,是不是有人真的能做到!”
他忽然笑了,蒼涼的笑聲里帶著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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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衙大堂。
羅紹彥端坐公案之後,盧懷義、喬縣丞分坐兩側。
顧文博被抬進來,放在大堂中央。他臉慘白,額上冷汗涔涔,但眼神卻不像方才那樣慌———腦子里不停的回想著他祖父的話,強自鎮定下來。
羅紹彥也不急著問,先看向唐贊。
唐贊上前,把顧閣老的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羅紹彥聽完,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顧閣老高義。”
他收回目,看向顧文博,一拍驚堂木:“堂下何人?”
顧文博抬起頭,緩聲道:“雲川人士顧文博,兩年前秋闈,已經是舉人的份。”
喬致遠在堂外撇了撇:“這是說他可以見不跪嗎?”
羅柿子無奈的點了點頭:“《大殷律》規定了,只要沒給他定罪,這個舉人的份還真能讓他再囂張一會兒。”
“你可知本今日為何將你傳喚至此?”
“不知。”顧文博袖子里的手指微微的了,聲音卻沒有什麼起伏。
“好,那本問你。”羅紹彥也不跟他廢話,直接開問:
“九日前,也就是六月二十八,你可曾府中宴客?宴飲之人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