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柿子隨手拿起桌上的一面銅鏡放在高文淵的面前:
“看看這張臉,比我長得都好看,嘖嘖~被人惦記上也是正常的。”
要不是昨晚眼前這丫頭說他們是朋友,并且是真的舍命相救,高文淵絕對跟當場翻臉。
可羅柿子卻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地繼續叭叭:“你說你也是,長個子不長腦子啊?
人家說帶你去你就跟著去,你就不琢磨琢磨是為了啥?
沒聽過那句話嗎?黃鼠狼給拜年沒安好心!就算你沒聽說過,那也應該聽過醉翁之意不在酒這句話吧?”
高文淵原本有些蒼白的臉都被羅柿子給說紅了,抿了抿糾結道:
“這……原來是我、是我害了鄭小樹。”
羅柿子聞言琢磨了一下,認真的點了點頭。然後朝著高文淵勾了勾食指:
“我告訴你個。”
高文淵見如此認真,就把頭湊過去一些。
“你知道地主家的傻兒子長什麼樣嗎?”
羅柿子見他搖了搖頭,就把銅鏡再次遞給他,然後一轉瀟灑利索的走了。
高文淵一時間沒明白羅柿子為何突然就走了,可低頭看了看鏡子里的自己,再想想的話:
你知道地主家的傻兒子長什麼樣嗎?
突然就明白過來了,恍然大悟的彎了彎角。
回到縣衙後院的羅柿子卻突然間想明白了,有些事不是能左右的,只要保護好在意的親人朋友就好。
可還沒等躺在搖椅上把一個蘋果吃完,就聽到前面鬧哄哄的。一躍而起的羅柿子把半個蘋果塞翠兒手里,就往前院而去。
等到的時候,就發現唐贊帶著人正匆匆往外走。就一把抓住陸追:
“陸大哥,發生什麼事了?”
“安樂橋下發現了死尸。”陸追說完後就急匆匆的追了上去。
羅柿子不由自主的跟著往前跑了兩步,就被羅紹彥給住了。
羅柿子知道他們是去辦案,自己不能跟著去。就轉頭去看老爹:
“爹,你明天還是找個士看看吧。”
羅紹彥一皺眉,滿臉的不解:“看什麼?”
“看看您是不是今年流年不利,要不怎麼一個案子接一個案子。再這樣下去,我估計您今年的考核是真的要不保了。”
羅紹彥抬手在兒的腦門上就拍了一下:“子不語怪力神。再胡說,我罰你去跪你娘的牌位。”
羅柿子撇了撇,“就知道拿這個嚇唬我。”說完後轉就走了。
偌大的縣城,偶爾發生一兩個命案是正常的,可接連三天都發生有人被打死的事就不正常了。
這下子不但是主管刑獄的盧懷義鬧心,就連爹的眉頭都快皺一個大疙瘩了。
羅柿子借著給大家送西瓜的借口湊到了值班房,是把一臉便模樣的喬致遠給拽了出來:
“跟我說說唄?到底是咋回事?”
“羅大人又不攔著你去看案卷,你就自己看去唄。”喬致遠這幾日跟著他一起查案,嚴重的睡眠不足,一屁坐在值班房外的臺階上就想打瞌睡。
“我懶得看,你就跟我說說吧。”羅柿子把一塊西瓜遞了過去,一眨不眨的就那麼看著喬致遠。
喬致遠對這樣的羅柿子沒有任何抵抗力,咬了一口西瓜就開始講述了起來:
“這三起案子死的都是男子,都是被人敲中後腦而死。上的財被搶劫一空,盧縣尉和唐捕頭說是搶劫殺人。”
“哦。”羅柿子點了點頭,“他們的職業呢?可都找到苦主了?”
喬致遠又咬了一口西瓜,幾口沁涼的西瓜進肚只覺得腦子都清明了幾分:
“這三個人都城的沽酒郎,據苦主回憶,他們上都有銀錢,而且不。每個人上怎麼也得有個十幾二十兩這樣。”
羅柿子聽了後立馬就明白了:“得!典型的刨錛兒!”
“什麼刨錛兒?”唐贊站在屋子里,隔著敞開的窗臺已經聽了好一會兒了。
羅柿子把盤子里的最後一塊西瓜遞給了唐贊,就解釋道:
“所謂刨錛兒就是拿錘子、或者是錛子之類的直接砸在人的後腦勺上,然後進行搶劫。
這樣的案子很好查的,只要讓人假扮沽酒郎到酒肆、茶樓轉上一圈,出銀錢,然後在深夜獨自回家。然後暗中派人保護跟蹤,用不了幾天魚兒就能上鉤、案子也就破了。”
“你怎麼知道這些的?你又沒去過案發地、更沒有看過案宗?”盧懷義也走到了窗前,狐疑的看向羅柿子。
他當然沒有懷疑羅柿子是兇手的想法,但這小丫頭怎麼可能在沒有看過案宗的況下,竟然能說的如此頭頭是道。最重要的是,竟然還很有道理。
羅柿子角的笑一點點的在減,最後尷尬地眨了眨眼:
“我說我是蒙的,你信不?”
盧懷義沒好氣的看了一眼,雖然什麼都沒說,但那意思很明白:
你覺得我信嗎?
羅柿子著盤子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都有點變白了,心里忍不住哀嚎:
“你欠!你欠!”
“知道什麼就趕說,在這賣司。”羅紹彥不知道何時走了過來,冷著臉看著在那裝傻充愣的閨。
羅柿子鼓了鼓,能說什麼?能實話實說嘛?說實話就是上輩子從刑偵劇里看到的,這樣的劇都快爛大街了。
要是真的把這些都說了,就算他爹不把當妖魔附給除了,但也絕對會找個道士對進行驅魔。
看著兒那嘰里咕嚕轉的眼珠子,羅紹彥冷哼一聲:“想好了在編,別百出讓我一眼就看出來。”
喬致遠聞言里的西瓜差點噴出去,被羅柿子一瞪,趕了站起來退到一邊。
直到此時他才發現,自己竟然在羅大人來了後一直很沒禮貌的一直坐著,實在是太失禮了。都是被羅柿子給拐帶的。
“我哪有編謊話。”
羅柿子起把盤子塞給喬致遠,一下子挽上他爹的胳膊,開始撒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