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麼,你在我大師兄家養傷這三日,雲川縣又發生命案了。
三日景,連著死了三日。都是縣城的沽酒郎。”
羅柿子連說帶比劃,就把事的經過和的猜測全都說了一遍。
最後總結道:“大家都覺得這案子要想破案,就的有人混酒肆,以為餌,釣那兇手出來。可縣衙的人都是臉,誰去都不合適。
高文淵聽到這里立馬就明白了,二話沒說就點了點頭:
“行,我去。”
羅柿子一愣。
原以為自己要費上一番口舌才能說他呢,誰知道想了一肚子的話,竟然一句都沒用上。就不甘心的反問他:
“高文淵,你不問問危險不危險?”
高文淵看了一眼:
“你肯來找我,自然是覺得我最合適。”
羅柿子先是嘿嘿一笑,然後認真地看著他:
“高文淵,合不合適和危不危險是兩碼事。更何況這事其實跟你沒多大關系,你真的愿意摻和進來嗎?”
高文淵自嘲的笑了笑:“我在世人眼中,就是個連親爹都說不清的野種。你堂堂縣令千金拿我當朋友,我自然傾盡全力相報。”
羅柿子沉默了一瞬,這是他第二次說他自己是“野種”了。
在高文淵對面坐正了子,神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高文淵,我那日救你,純屬無意間到的。那日說你是我的朋友,也就是隨口一說。”
高文淵看著沒說話,而是聽繼續說道:
“今日這事,雖然盧縣尉他們會做好萬全的準備,但世上沒有萬全之事。風險很大,隨時可能有危險。你要想好了。”
高文淵也同樣認真地看著,問了一句:
“現在呢?你拿我當朋友嗎?”
羅柿子被他問得有點著急:“你當然是我的朋友,要不我干嘛找你?可——”
沒等說完,高文淵就笑了。從替他考慮危不危險時他就知道,拿自己當朋友:
“既然是朋友,那我們之間還用客氣嗎?”
羅柿子愣住了。
高文淵這一瞬間的笑容是從未有過的燦爛,承認:雖然自己不是控,但仍然抵擋不住人一笑的魅力。
羅柿子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漂亮得過分的男人,就這麼上街怕是會惹禍。得給他好好的打扮打扮。
“行。”站起,走到門口,“那你等著,我去拿點東西。”
---
一刻鐘後,羅柿子回來了,手里抱著一堆瓶瓶罐罐。
高文淵看著那些東西,眼皮直跳:“你這是要干嘛?”
“化妝。”
- - -
而此時縣衙里的眾人也在激烈的討論著要不要用高文淵。
“高文淵本就是他們正保護的鄭小樹案的證人,更何況他就是個普通百姓,這麼危險的事不能讓他去。”
“他雖然是怡紅院老鴇 兒子,但平日里在縣城里并不多面,認識他的人不多。他去正合適。”
唐贊也點頭:“這幾天他在我家住著,我看得出來他是練過武的,雖然功夫不太好,但絕對比普通人要機警幾分。再有我們暗中守護,出不了事。”
盧懷義聽了唐贊的話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大家就都看向羅紹彥。
羅紹彥點了點頭道:“這事我們商量不,要去問問他本人是否同意。
唐贊,他既然住在你家,那就你回去問問。若他不同意也就算了,我們不能勉強他去。若他同意,你就趕回來告訴我們。大家好好部署一下,萬不可讓他傷著。”
“是!我這就回去問。”唐贊說完後就出了值班房。
回家後一進西廂房就看見羅柿子正彎腰對著坐在椅子上的高文淵的臉涂涂抹抹呢。不由得一皺眉:
“柿子,你怎麼來了?”
羅柿子一邊繼續拿一個小刷子在高文淵的下頜線上涂抹著一邊吐槽:
“就他這張臉要是去了酒肆,那還不得引起啊?更何況,哪有這麼漂亮的沽酒郎?”
“漂亮是形容男人的詞語嗎?”高文淵忍不住反駁道。私下里說他漂亮也就算了,這有外人怎麼還說他漂亮?
唐贊暗自替高文淵嘆了口氣:
這丫頭屬驢的,你越不想聽啥,越干啥;你越不想要做什麼,越要跟你對著干!
就像他家的大門,其實最開始時是走大門的。就因為有一次找自己有急事,翻墻頭過來被自己念叨了兩句,自那以後就再也沒走過大門。
估計高文淵長得漂亮這個詞,這丫頭能夸他一輩子了。
果然。
“你以為是個人就能被本姑娘夸漂亮呢?喬致遠就是求著我、我都不會夸他的。”
高文淵剛要說話,就被羅柿子給制止了:
“閉!要是再說話,我一會給你畫個四不像,白瞎了這張漂亮的臉可不許怪我!”
唐贊差點笑噴,他就知道自己沒猜錯。
小半個時辰後,羅柿子高興的朝著高文淵吹了個口哨,“大功告!”
然後側讓唐贊看。唐贊看著眼前的高文淵,愣是沒認出來。
土黃的胭脂遮住了他原本白皙的皮。
眉峰被刻意畫了幾分,還拿脂去暈染,變得稀疏。眼尾的致被影淡化,原本棱角分明的下頜線也被修飾得圓鈍了些。
“這……這還是高文淵嗎?”
羅柿子得意地收起家伙什:“怎麼樣?是不是跟換了個頭似的?”
高文淵對著銅鏡看了一眼,自己也愣住了。
鏡子里的人,眉眼普通,黝黑,若是換上布裳往街上一站,就是最不起眼的尋常漢子。
“你這手藝……”高文淵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厲害吧?是不是化的你親娘都不認你了?”羅柿子拍拍手,
“行了,這下你可以放心去了。”
唐贊走過來,上下打量了高文淵一番,點了點頭:
“確實認不出來了。走吧,我送你去醉仙居。”
高文淵站起,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羅柿子一眼。
“等我回來。”
羅柿子擺擺手:“趕去吧,別磨嘰。”其實未出口的話是:我怎麼可能老實的等你回來?
高文淵笑了笑,跟著唐贊出了門。
羅柿子站在院子里,著他們消失在夜中,輕輕嘆了口氣。
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就看今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