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和商城有的是時間研究,林向南趕買了瓶礦泉水,把那個強健丸和提神醒腦丸給吞了。
藥丸一下肚,立刻就覺得渾暖洋洋的,一下子就輕松了許多,思維也變得更加清晰。這副腦子里儲存的前面十八年的記憶,也很快和的記憶融合到一起。
就那麼幾分鐘的功夫,院子里胡麗的罵聲,一下子就變得親切了起來,剛醒的時候,還覺得聒噪來著。
胡麗在院子里罵夠了,才端了一碗清粥進屋,連門都不敲,直接就把林向南房間的門推開。
林向南被嚇了一跳,心里慶幸,剛剛沒有進空間,礦泉水瓶喝完也放了回去,否則這就餡了。
四目相對,林向南正尷尬得不知道說什麼好,胡麗就自顧自的把那碗粥放在了的書桌上。
“待會兒起來記得把粥喝了。一家子幾口人,就你最嚴重,幾個干蘑菇而已,你這輩子是沒吃過嗎?劉紅英做的你也敢吃,也不怕被毒死……”
房間的門一打開,林向南才發現劉紅英也在家,就在屋中那幾平米的客廳里糊紙盒子。
所以胡麗完全是當著和尚罵禿驢,故意的。
劉紅英也是個狠人,知道自己有錯在先,被罵也不吭聲,臉都沒變一下。
“看做什麼?我還怕了不。這麼大年紀了還賴在家里白吃白喝,說兩句還不行了。”胡麗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劉紅英,催促道:“趕把粥喝了。我去做晚飯,劉紅英做的飯,我是不敢吃了。”
說完胡麗也不管林向南作何反應,又一甩簾子出門做飯。
這活一副惡毒後媽的模樣,看得林向南嘖舌,心中暗嘆:“好家伙,連裝都不裝一下。”
幸好是親生的,否則以的戰鬥力,還不夠胡麗塞牙的。
60年的時候,林向南的生父林宗就病死了,胡麗接了林宗的班,但剛去做學徒,第一年工資只有18元,第二年20元,第三年22元,出師定級之後,才會漲到34元,後面工資雖然會漲,但最開始想養活三個孩子還是有些困難。
生活本就不容易,林家還時常來找要錢,所以胡麗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帶著孩子改嫁,和同廠的工人劉老黑再婚。
胡麗雖然取了這麼個名字,但長相其實很普通,脾氣也不好,所以再嫁也只找了個條件差不多的。
自己兩兒一,劉老黑也是一樣。不過劉家原本有五個孩子,他原配死後,他照料不周,夭折了兩個兒子,想著家中不能缺了人,劉老黑就和胡麗搭伙過起了日子。
兩人結婚十三年,磕磕絆絆的都過來了,但這兩年,們的婚姻狀況實在有些不妙,胡麗心里已經憋了一肚子氣了。
前年家里借錢給繼子劉紅山買工作,去年繼劉紅英因病返城,在家里吃白飯,今年繼子劉紅河跟自己的親兒林向南同一年畢業,還都想留在城里,家里的債現在都還沒還完呢,哪有錢給兩個孩子買工作。
因為下鄉的事,胡麗已經在家里鬧過好幾回了,的態度很堅決,林向南必須留在城里。
的大兒子已經下鄉了,二兒必須留在邊。劉紅河一個男孩子,鄉下吃點苦不算什麼。
可繼子劉紅河不干,也在家里鬧,求著劉老黑給他買工作,都給他哥買了,憑什麼不給他買。
工作不是想找就能找的,了才去挖井,那就來不及了。所以6月底這屆學生才畢業,但家里過完年,正月就已經開始鬧了。折騰到現在,工作的事,還是沒著落。
每家孩子都好幾個,如今想找個工作,難如登天。
因為下鄉的事,親兄妹都能鬧仇,更別說們這種組合家庭。
林向南有空間,到鄉下也能吃飽穿暖,所以還想下鄉的,免得家人察覺出格的改變。
別的不說,至鄉下的房子寬敞,不像城里,一個五十平的房子,要住七口人,每個房間都小得不行,還得和別人一起住,一點私人空間都沒有。
林向南起在仄的房間里轉了一圈,邊看邊嘆氣,看完之後,又去翻書桌上課本查看作業上的筆跡,拿起鏡子左右打量自己的相貌。
“咦,這筆跡跟我的居然一樣,相貌也差不多。地府那位兄弟安排得真周到。”
世界上沒有兩朵一模一樣的花,但卻會有兩朵相似的花,悉的長相,悉的字跡,讓林向南很快就放松下來。
端起書桌上放得溫熱的清粥,淺嘗一口,臉就皺一團,“白粥也能搞得這麼難喝,胡士真是個人才。”
這粥沒有一點醇厚的口,米粒也沒有熬煮到糯,就像是隔夜的剩飯加水煮開,清湯寡水的,讓人沒有一點食。
林向南剛嫌棄的把碗放下,‘啪’的一聲,房間外又傳來胡麗摔盆的聲音。
“哎喲,這一驚一乍的,嚇我一跳。”林向南完全可以想象出,以後這家里的日子,是多麼的飛狗跳。
沒過一會兒,家里的人該下班的下班,該下課的下課,陸續回家,胡麗搞出的靜就更大了。
家里的事,林向南不想摻和,就躲在房間里喝牛,啃面包。
這營養跟不上,高不到一米六,幸好才十八歲還年輕,吃點好的補回來,還能繼續長。
吃飽喝足,林向南就躺在床上,意識進空間查看況。空間里的別墅,水電都有,廚房還可以做飯,地下停車場變了儲間,可以保存大量的資不會變質。
空間的功能還沒探索完,房間外,胡麗又搞出了大靜,和劉老黑一言不合就吵了起來,院子里的其他人看熱鬧的同時,還幫著勸架。
胡麗是越說越氣,指著劉老黑的鼻子罵道:“都說後媽難做,我算是知道了。這麼多年,我在你家洗做飯當牛做馬,可有虧待過紅英們三姐弟?結果你就這麼對我?”
“我大兒子還在鄉下吃苦,你大兒可回城了,你二兒子也買到工作了。怎麼著,你是想把你三個孩子都留在城里,把我的孩子都弄到鄉下去?我是上輩子欠了你們家的?活該被你們老劉家欺負?”
劉老黑抹了一把臉,無奈的解釋道:“我打聽的那個工作是力活,不適合孩子。而且這工作人家賣不賣還不一定呢,一個沒影的事,你就先鬧起來了。”
院子里的其他大娘也趕拉住胡麗,勸道:“就是,你先別急啊。時間還早著呢。”
胡麗朝劉老黑冷笑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你要真把我急了,咱們就離婚。政策規定了,每家都得有一個下鄉的孩子,不管林向南能不能留在城里,劉紅河這下鄉是肯定跑不了的。”
“你這是什麼話,好好的怎麼就扯到離婚了。”劉老黑忍不住變了臉。
其他人也跟著勸,“離婚哪是隨便說的,你們這都過了十多年了,哪能因為這點小事就離。”
“就是。消消氣,你倆都消消氣。有事咱們商量著來,別說氣話。”
胡麗說的可不是氣話。
現在的政策還算寬松,獨生子和有殘疾的青年,可以不用下鄉,其他多子家庭,至有一個孩子要下鄉,剩下的孩子,就看父母的本事。
的大兒子已經下鄉了。林向南就算暫時找不到工作,當個無業青年,也能借口留兒養老,以後送小兒子下鄉,拖個一年。
有一年的時間緩沖,林向南就算找不到工作,也能找個好人家嫁了。到時候邊就剩一個養老的小兒子,這種家里就剩一個孩子的況,組織上會幫忙安排工作,小兒子至也能撈個臨時工。
等把小兒子的工作安排好,就辦病退,把自己的工作讓給大兒子,讓大兒子也能回城。
自己就三個孩子,好好謀劃一下,還是能讓孩子們都好好的。
不像現在,家中六個孩子,怎麼算都是自家孩子吃虧。
胡麗心中的謀劃,林向南是一點都不知道,聽到胡麗鬧離婚,還有點疚。
等胡麗停止罵戰,回屋喝水潤嗓子的時候,林向南就趕跑到邊,小聲說道:“我想下鄉,等畢業我就去報名。現在下鄉可以去在本市的公社隊,沒大哥那麼苦,我可以的。”
一聽這話,胡麗一掌呼在林向南的腦門上,“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不中用的東西。再敢說這些窩囊話,我死你。”
林向南晃了晃腦袋,嗯,力道剛剛好,懵不傷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