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向南是真想下鄉,不是為了家庭和諧,就單純為了自己,城里的房間太小了,住不慣,家里人太多了,沒有私……
不顧胡麗的冷臉,繼續堅持,“你就別折騰了。等我畢業,我就去報名。”
胡麗聞言直接炸了,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猛的站了起來,“你個慫貨。老娘在前面替你沖鋒陷陣,你在後面拖老娘後是吧?”
左右看了看,手就把柜子上的撣子取了下來,二話不說,就往林向南上了過來。
“啊?你怎麼一言不合就手啊!”林向南哪經歷過這陣仗,抱頭鼠竄。
“打死你個不聽話的東西。你給我站住。”
“你平時不說話,也沒人把你當啞。怎麼這個時候,你偏偏就張了。一開口就想把你老娘氣死。”
“你跑,你再跑!跑了你有本事就別回來!”
胡麗罵人的同時,還拿著子跟著林向南追,大氣都不帶一下,肺活量一看就很好。
院子里的大娘們一邊做飯,一邊看熱鬧,笑嘻嘻的問道:“小南你干什麼又把你媽惹到了?”
“胡麗你也是,罵完男人,又打孩子,一天天也沒個消停的。”
胡麗冷笑一聲,“你也別說我。你昨天不也打孩子了嗎?”
大雜院里就這點不方便,住的人多,每天都能整些事出來,而且房子也不隔音,各家的那點破事,全院的人都知道。
從小到大就沒挨過打,誰知道胡麗居然來真的。
就剛剛胡麗揮撣子的靜,那呼呼的風聲,一聽就知道是用了力的,而且打人的角度也刁鉆,就對著林向南的屁,看著就讓林向南心里發寒。
現在是躲過去了,可胡麗的氣看起來還沒消,要是出現在胡麗面前,肯定還會挨揍。
站在院子外面暗中觀察,鬼鬼祟祟的不敢進去。
“二姐,你干嘛呢?怎麼不回家。”
一個穿著襯衫,背著斜挎小書包的年,走過來把林向南的胳膊扶住,關心的問道:“你好點了嗎?”
“小西回來了。”林向南看了看來人,尷尬的笑笑,“我已經沒事了。”
林向西探頭往院子里一看,發現胡麗手里還拿著撣子,他瞬間就懂了,“姐,你惹媽生氣了?”
“嗯。還不是因為下鄉的事。”林向南撇了撇,“我說我想下鄉,就直接拿撣子我了。”
林向西聽到這個,也生氣了,“憑什麼是你下鄉?就該劉紅河去。是不是他們跟你說什麼了?”
“沒。”林向南趕搖頭。
林向西苦口婆心,“姐你就是的讀書讀傻了,誰哄你下鄉都是不安好心,別聽。”
家里一共六個孩子,分為了兩個陣營。林向東、林向南、林向西三人是親兄妹,劉紅英、劉紅山、劉紅河三人是親姐弟,兩邊一直都不太對付。
劉家三姐弟,覺得胡麗偏心,有好吃的好穿的,全都補給自己孩子了。林家三兄妹則是心疼胡麗,覺得這麼多年幫家里洗做飯帶孩子,劉家的孩子不知道恩。
其實後媽做到胡麗這份上,也算不錯了,雖然脾氣差,但自己生的孩子也照樣打罵,也沒克扣繼子繼的吃喝,把人都好好養大了。
偏偏他們住的這個院子里,還有一個做後媽的,那位後媽把自己兒養得瘦小可憐,對繼子卻噓寒問暖,這麼一對比,就顯得胡麗跟個惡毒後媽似的。
尤其是今年劉紅河初中畢業,林向南高中畢業,胡麗鬧著讓繼子下鄉,親兒留城,劉紅英姐弟沒暗地里罵。胡麗‘惡毒後媽’的名聲,劉家姐弟的功勞占了一半。
現在的中學是兩年制,林向西下半年就是初二,他要是上不了高中,明年家里還得因為下鄉的事,繼續飛狗跳。
有劉紅英這麼個因病返城的繼姐在,林向西可不敢讓自己的親姐下鄉,雖然他年紀小,但他可比劉紅河有擔當多了。
“二姐你別怕,就聽咱媽的。我下鄉都行,你必須得留在城里。你一個孩子,一個人去鄉下,我可不放心。”
林向南驚訝的抬頭,去看這個才十五歲的弟弟,他明明滿臉稚氣,說話做事卻很有擔當。
家里一共有6個孩子,胡麗白天上班,下班還要做家務,只管孩子吃穿,并沒有太多時間來關心孩子的心理健康。
林向南是老二,又是孩,跟哥哥和弟弟玩不到一起,在家里就跟個形人似的。沒想到關鍵時刻,胡麗跟林向西都在為打算,搞得都有點寵若驚了。
“看我干嘛,走,回屋去。媽把撣子放下了。”
林向南探頭一看,發現胡麗已經在廚房里做飯了,立馬就放心不,跟著小弟一起回屋。
左腳剛進門,‘啪’的一聲,胡麗的子就到了的屁上。
“媽!!!”林向南這一聲,喊得真實,撕心裂肺。
胡麗把子一扔,“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要敢來,看我不打死你。”
就是故意的,想給林向南一個教訓。
這個兒平時就悶不吭聲的,是真怕林向南想不開,自己主去報名,那個時候再教訓就遲了。
還別說,林向南真有自己報名下鄉的打算,雖然拿不到戶口本,但高中畢業之後有畢業證,給自己報名完全沒問題,所以并不打算屈服于胡麗的威,一臉倔強。
胡麗一看那臉上的表就來氣,“反正你又上不了大學。這幾天就別去學校了,讓你弟繼續幫你請病假,連著五一和周末一起,先請個十天假。”
林向南防備的後退一步,“請假干嘛?”
“這不是農忙嗎?你種地,我給你安排上,明天我就送你去你鄉下二姥爺家干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