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不起人了不是。林向南,德智勞全面發展,還怕去鄉下干農活?
“去就去。”
空間里有吃有喝,不缺隊上的那點工分,都已經打好主意了,下鄉歸下鄉,干活的時候就劃水,重在參與。
胡麗瞪了一眼,“滾回你屋里去,看見你就煩。”
這個媽可真兇。林向南憋屈的咬咬牙,半天憋出來一句,“誰讓你看我的。”
說完就腳底抹油,快速回自己的房間把門關上。
“嘿~你個糟心玩意兒,還敢跟我犟。”胡麗罵罵咧咧,“只長歲數,不長心眼,老娘白養你這麼大……”
林向南能在網上當鍵盤俠跟人對罵,但現實中,還真沒怎麼和人吵過架,尤其是和胡麗這樣的中年人。關鍵是胡麗這人,吵不過就會手,簡直無敵。
躲回房間,剛松口氣,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胡麗是不會敲門的,來的肯定是小弟林向西。
林向南頭也不抬的說道:“你進來就是了。”
“吶,烤麻雀,還熱著呢,吃嗎?”林向西撥開樹葉,包在里面的烤麻雀就散發出陣陣焦香。
現在普通人沒法上大學,邊的人都不重視學習。前幾年學校著的時候,家里的孩子還休了幾年學,要不是讀高中能晚兩年下鄉,胡麗才不會供孩子讀書。
這烤麻雀,一看就是林向西下午逃課去搞來的。
林向南揪了個麻雀,“我嘗個味道就行了。我今天都沒怎麼彈,不。”
“喲,媽還給你熬了米粥呢。”看那粥都沒怎麼,林向西就知道,自家二姐確實不。
“那粥我喝不下了,你喝嗎?”
林向西趕點頭,端過那碗粥,咕咚兩口就全部喝完,“真香。”
這評價,林向南不敢茍同。胡麗本沒有廚藝可言,煮飯炒菜都是加水燉,了就行。
晚飯的時候,林向南都沒上桌,在自己的房間里收拾行李,胡麗說送去鄉下干活,可不像是開玩笑的。
家里地方小,晚上林向南和劉紅英住同一間屋子,睡同一張床,這讓林向南很不習慣,翻來覆去的,本就睡不著。
劉紅英突然問道:“媽想讓你去鄉下先適應幾天?”
林向南不想回答,不再發出靜,裝作已經睡著了的樣子。
“要是家里有錢的話。你跟紅河弟弟都能留下。可惜,家里如今還欠著外債。”劉紅英嘆道:“你比我強,媽惦記著你,就算你到了鄉下,家里也會給你寄東西,不會那麼難熬。”
和林向東是一起下鄉的,胡麗經常給兒子寄東西寄糧票,劉老黑就跟忘了自己還有兒似的,任由在鄉下自生自滅。
因病返城之後,胡麗嫌棄吃白飯,想把嫁出去,給介紹了好幾個相親對象。剛從鄉下回來,又黑又瘦像個麻桿,瘸著,還沒有工作,介紹的對象都不怎麼樣,甚至還有人給介紹傻子。
那樣的人家,劉紅英當然不愿意嫁,拖到現在,不僅胡麗不待見,劉老黑這個親爸也嫌棄,想讓嫁傻子,拿更高的彩禮。
劉老黑給兒子買工作花了整整五百塊,胡麗又不樂意跟他一起承擔債務,劉老黑手頭得很。
劉紅英一副知心姐姐的態度,繼續說道:“明年小西就要初中畢業了。媽手里攢的私房錢,買工作肯定不夠,說不定還惦記著你的彩禮錢。你與其隨便找個人嫁了,還不如去鄉下待兩年。”
自己想下鄉是一回事,別人勸,又是另一回事。
林向南也不裝睡了,直接反問道:“鄉下這麼好。你回城做什麼?”
“這不是沒辦法的事嗎?”劉紅英理所當然的說道:“別看家里現在鬧得兇,但現實擺在那里。紅河肯定是會下鄉的。你也一樣。”
為了表明自己的立場,劉紅英甚至搬出了自己的親弟弟。
沒權沒勢的家庭,家里的孩子再多,基本也只能留一個。
他們家現在6個孩子,注定會犧牲幾個。但別家的子雖然也下鄉,但沒們家鬧得兇。誰劉紅英回城的時候太慘,把家里人都給嚇住了,都把下鄉隊當了龍潭虎。
“站著說話不腰疼。”林向南背過去,“我睡了,你別跟我說話了。”
床板太,林向南一晚上沒睡好,早上的時候本來還想在床上賴一賴的,胡麗就來催了。
“趕起床吃早飯。今天還得去你二姥爺家。我昨天可不是跟你開玩笑。”
“知道了。”
早飯是雜糧餅和腌的咸菜,雜糧餅噎嗓子,咸菜齁咸,林向南一塊餅子啃了好久都沒啃完。
胡麗不耐煩的催促,“磨磨蹭蹭做什麼?吃完趕收拾東西跟我走。去年二姥爺家,來回得半天,我下午還要趕著上班。”
知道林向南請假去鄉下幫忙干活,便宜弟弟劉紅河看的眼神里,是止不住的得意。
在胡麗去院里借自行車的時候,劉紅河就湊過來說道:“姐,好好干,先適應適應,免得以後突然去鄉下,你不適應。”
林向南嫌棄得瞥了他一眼,“我覺得你才該去適應適應。我會不會下鄉還不一定,但你肯定會下鄉。”
劉紅河非常自信,“我可是我爸的親兒子。你一個丫頭,能跟我比?你媽以後都得指我幫養老呢?”
胡麗指過繼子養老?林向南呵呵一聲,“你還是先把腦漿搖勻了再跟我說話吧。”
“你吃毒蘑菇吃傻了,敢這麼說我……”劉紅河還想再多說幾句,轉頭就看到胡麗推著自行車往這邊走,他一下子就慫了,提起書包就趕離開。
胡麗把自行車停好,又拿個布袋子,打開櫥柜裝糧食,去親戚家里呆那麼久,當然要自備口糧。除此之外,還另外提了一包桃。
東西裝好之後,胡麗就霸氣的拍了拍自行車後座,“趕的,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