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林向南跟小表妹去河里魚,第二天就去山上找刺莓、捉鳥……
不用干農活的鄉村生活,才是林向南理想中的日子。
就純當自己是來二姥爺家里做客的,混夠了日子,就回城。
二姥爺家里沒有自行車,而且整個大隊都窮,想借自行車也沒地方借,所以林向南天不亮就得起床,陪大表舅走路去公社,開完會,大表舅才送回城,到家的時候,都快中午了。
這一路走得,林向南人都蔫了。
要不是最近吃著強健丸,素質被改善,都想半路罷工。
大表舅看到胡麗就遞過去一袋面,“姐,這是今年的新麥磨的面,不多,就嘗個新鮮。”
送給胡麗的面,只有一小袋。隊里收上來的麥子得公糧,辛苦一年,他家也沒分到多。
“來就來,帶什麼東西。這幾天本來就麻煩你了,我哪好意思收你的禮。”胡麗一邊給人倒水,一邊說道:“先喝口水。我馬上去做飯。”
“不用,我還得去大伯那兒送東西呢。”大表舅趕拒絕。
他來都來了,就不能單來胡麗這兒,還得去看看胡麗的爸爸,他的大伯,這是小輩該有的禮節。
看他們兩個在那里拉扯,林向南先給自己倒了杯水喝,然後就去自己的房間找了個鐵盒子,往里面放了一包杏脯、一包柿餅,空的地方又塞滿了糖和水果糖。
裝完就撕了個紙條子,寫了‘小表妹親啟’,在鐵盒的開口。
“大表舅,這是我給小表妹的東西,你幫我帶回去給。”林向南提醒道:“你可別半路打開。我了封條的。”
小表妹陪玩了那麼多天,這些糖,是前幾天承諾過的。但怕大表舅不收,只能玩這種小花招。
大表舅接過,“行,我給你帶回去。你這盒子還怪沉的。”
等大表舅離開,胡麗才有時間仔細打量林向南。
“你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還胖了?”
按道理,林向南這段時間應該過得不怎麼樣,黑點瘦點都是正常的。誰曾想,林向南的臉還白了不。
“剛剛你大表舅說,你想通了?”
“對。”林向南一本正經的說道:“去鄉下這一趟,我算是看懂我自己了。我真不是吃苦的那塊料。別說主下鄉,以後就算是你我下鄉,我都不會去。”
“哼~明白就好,我是你親媽,還能害你不。”胡麗得意的笑了笑,取出大表舅送來的面,開始和面。
新磨的麥子,香味格外濃郁。
胡麗一共煎了八個餅子,五個準備中午端上飯桌一人一個,剩下三個,準備給自己孩子吃。
林向南眼睜睜的看多煎了三個餅,結果自己就只分到了半個,“剩下的留著晚上吃啊?”
“我半個,你半個。小西留兩個。他年紀小,還長呢。”
“你怎麼還重男輕呢。我也是長的時候。”
林向南本來都不稀罕這個餅子,胡麗那麼一說,三兩口把手上的半塊餅子吃完,然後又去搶了半塊餅子。
“家中兄妹失和,多半是老人無德。胡同志,婦能頂半邊天,重男輕的思想可要不得。”
“你個混蛋玩意兒,還兌起我來了。我是缺了你吃了,還是缺了你穿了……”
林向南嘿嘿一笑,指了指門外,“劉紅英回來了。”
本來就是吃,聽到家里有人回來,胡麗立刻憋屈的住。
等劉紅英抱著柴進廚房,胡麗就遷怒道:“我飯都快做好了,你才回家,你倒是打的好主意,回家什麼都不用干,直接就吃飯是吧。”
“媽你自己說的,不讓我做飯。”劉紅英把柴火整齊的堆放到一起。
家里的煤球總是不夠用,正好他們住的又是院子,可以壘灶,也可以去郊外撿柴。之前都是林向南他們放學放假去撿柴,劉紅英回城後,這任務就給了。
“你不做飯,你就不知道來搭把手嗎。我天天上班累死累活,下班還得給你們做飯,真當我是鐵打的。”胡麗繼續找茬。
反正從劉紅英因病回城,胡麗看就不順眼,無理都能攪三分。
劉紅英早就習慣了,淡定的轉移話題,“小南回來了?看你這樣子,鄉下這日子,應該不算難過吧。”
“還行,輕松的。”
這幾天就玩去了,能有多累。
劉紅英欣的說道:“我就說現在下鄉的況,比我們那幾年好。”
“好?好個屁?”胡麗當即把鐵盆往灶臺上一扔,罵道:“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想攛掇我家小南下鄉。你吃了苦,就見不得我家小南舒坦!”
劉紅英本來就有這個意思,被說破了也不尷尬,“小南本來就該下鄉,你罵我管什麼用。難道等廠里的領導和街道上的人來了,你也罵嗎?”
說完,就趕離開廚房,怕挨揍。